一個大手拍在申可為的肩上,嚇得他險些尿了褲子。


    “唉?你叫什麽?”魯老板粗聲粗氣地說。


    “我,叫甚可畏”申可為陪著笑,故意歪聲撇氣地說。


    “哦~”魯老板鬆開了手,若有所思地捋著胡子又說,“唉,你認識我師父嗎?”


    “哦,你是說那個壯士?”


    “好聰明,對對對”


    “哦,他呀,認識認識”為了討好魯老板,申可為笑著說,隻見魯老板大喜過望,雙手捂著臉仰麵朝天,不知是不是在笑。趁此機會,申可為一溜煙跑了。


    “老板,老板,老板”眾夥計唿喚魯老板,可是他沉浸在自己的歡樂中不能自拔。等他醒神了去追趕,申可為已經跑出很遠。魯老板本就是個草包,看他的身量就知道輕功怎樣,雖然不舍地在後麵追趕,但是越追越遠。


    等這一場打鬥過後,人群逐漸散去。


    商業受到了朝廷鼓勵,行商能夠賺錢,往來行走的路人就多了。但是真真正正的盜賊並不多見。一方麵原因,路上偶爾有盜賊出沒,朝廷會下重資捉拿,官府會竭力治理盜賊。那些貪官汙吏並非不想收盜賊的賄賂,而是吃朝廷的俸祿和商家的關稅,吃得很開心滿足。另外盜賊捉拿歸案,山寨全部家當照樣歸官家所有,官府何樂而不為。隻有百姓貧苦,官府沒有油水可撈時,貪官才借他人之手剝削百姓,看似盜賊在搶掠百姓,實際和官府想通,不過是“辦公差”,搶來的大部分贓物當了賄賂金。目前看來大可不必。另一方麵原因,風調雨順,黎民安泰,窮人少了,想做盜賊的也就少了。


    在這太平年間,偏偏出現了一類人,他們憤恨天下太無公道,專門挑撥官府和百姓的關係,企圖禍亂社會。他們堅信:亂世出梟雄,沒有亂世就不會有梟雄。他們往往是富家子弟,不種田,不行商,靠著家裏殷實的基底兒,天天無所事事在官府門口轉悠,企圖發現點什麽新鮮事,從中挑出官府的毛病,再以此去宣傳,弄得裏郡不得安寧。一旦天下大亂就稱了心意,擼擼袖管打算去做梟雄。他們用幾丈長的白布掛在竹竿上,上麵寫著大大的紅字:討公道,世無公道。等到官府出來人查看,帶頭的一溜煙躲到了後麵,隻剩一群沒有頭領的蒼蠅。他們這個計策屢屢奏效。但是感覺生活滿足的百姓越來越多,跟著那些人鬧事的就越來越少,在有些州郡,根本沒有人在官府門前喧鬧,因為那些富家子弟聚攏不起很多人。於是,這些富家子弟田鼠一樣奔到了荒野裏,山澗中,做起了強盜,但是並非因為缺錢。並且以俠客自居,聲言隻抓惡人,好人一律放行。他們守在山野樹林,小打小鬧,很少傷人取命,所以也很少受到官府重金捉拿。這些自稱俠客的野俠,並非純正的強盜,從自娛自樂式的劫道裏卻得到了滿足。


    他們這群少年不愁吃不愁喝,隱於山林險要之處,飲食方麵時時有家裏的供給,閑了就劫劫道,耍耍威風。可惜他們不是道學信徒,一心想入世,不甘心隱沒。時間久了,他們中常常有人突然感到失落,不知道自己一生能幹點什麽,何為道紀,在亂世能夠馳騁疆場,逐鹿四方,太平盛世反倒使人空虛迷惘。


    在錦華城城外有座風箱山,其山形詭奇怪險,久居此地的人也不知道這座山有多大,裏麵有多少怪石深澗,據說山體像個風箱,可大可小,時高時低,裏麵許多地方至今無人能進無人敢進。風箱山體外麵和普通山一樣,有許多不太深的山洞,在山洞裏就有一群小夥子。這些迷茫小少做了野俠,每個人還自起了綽號,想著有朝一日能像須道長一樣名揚四海。他們以大小,長短,黑白,前後等為字頭,尊“白大蟲”為首領,憨大膽,小笑蟲,小跳蚤等為副將,黑羅刹,白旋風,前閃子,後護子等為成員。這一群人性格各異,但是偶像隻有一個,就是須道長。白大蟲聽人說,須道長臂有千鈞之力,曾經困在古墓之中,隻一掌就劈開了據說一旦關閉就打不開的石門,被千軍萬馬包圍著,須道長像隻猛虎左衝右撞,出入如無人之境。所以他給自己起名白大蟲,像猛虎一樣。憨大膽聽人說,須道長暮宿墳地,猶能鼾聲如雷,嚇得幾裏地的鬼怪四散躲藏。所以,他起名叫做大膽。小小蟲聽人說,須道長為人風趣幽默,而且不經意間常有滑稽行為,故而以笑自勵。小跳蚤聽人說,須道長功夫了得,尤其是輕功,曾經在皇宮藏有閃電的金線上行走,如冬涉川。故而給自己起名為小跳蚤,代表了在輕功方麵的向往。之所以這麽想有所建樹,就是因為從小沒有練過武功,隻是受過偶爾路過的俠客的點撥,加上看書自學才多少得了點功夫。


    這一日,劫道生意慘淡,但是兄弟們又都閑的無聊,於是白大蟲一聲令下,領著隊伍開往另一處交通要道,希望能有更多的行人。他們剛走下了山穀,遠處就有幾個壯漢過來了,而且肩扛手提,看來貨物甚豐,佯裝搶奪可以嚇嚇他們。


    “兄弟們,隱蔽,快快隱蔽”八大蟲喊道。


    當行人靠近了,前閃子吹了一聲鼓角,四處草叢裏蹦出幾十來號人,呐喊著衝上道來。幾十人同時出現在山穀,看起來還真煞有介事,真像中了埋伏。迷茫小少們高興了,笑著樂著匯聚到了一起。其實從山上衝下來,又聚到一起的過程正是他們的樂趣所在。


    “野俠們,還沒下班呢?”被強盜攔住的人們笑嗬嗬地說。


    “哦,郭大哥啊,有是你,這是采藥迴去啦?”


    “嗨,近來雨水大,草藥長勢良好,這不,都快拎不動了。”


    “沒事沒事,小跳蚤,小小蟲,你們倆送送郭哥”白大蟲命令道。


    “我?我今天還沒開張,我想再幹幹”小跳蚤說。


    “小小蟲,自己去吧”。


    “好,那我今天先迴去了”小小蟲說了一聲,轉身走了。強盜們滑稽地揮手告別了行人,又繼續朝另一個山頭進發。


    在斷歸山山腰處,有一片平整的空地,上麵隻有些雜草,是絕佳的藏身之地,用來打伏擊最好不過。白大蟲一眼看出了有利地形,就在此處紮下陣腳。這隊人在這裏熬了一個時辰,終於從山穀裏奔出來兩個人。


    “這下還不嚇他?憨大膽!”


    “在!”


    “你為人勇猛膽大,可以做先鋒斷住來者去路”。


    “是!”


    “黑羅刹,你為人手黑,看有人不怕咱們,膽敢嬉笑,你就上前——”


    “怎樣?”


    “上去真真扇他兩巴掌”


    “是”


    “前閃子,包抄過去,斷住來者歸路”


    “後護子,為全軍後盾,隨時接應”


    “是,是”


    “白旋風,你手法速度巧妙,看看來者有什麽寶物,一旦發現是惡人,就真的搶他東西”


    “是”


    “小跳蚤,你輕功最好,護我左右,以防不測,另外可接應白旋風”


    “是”


    白大蟲煞有介事地介紹完了布陣方式,所有人分成先後衝下山去,正截在來者麵前。


    “來者何人?”


    來者是兩個人,一個中年男人,滿麵胡須,手扶著一個受傷男子,看樣子是個書生,中年男人大喝一聲:“太平年間原來還有強人?!”


    白大蟲和兄弟們麵麵相覷,見中年男人神色慌張,而且書生受傷,不時地朝後張望,猜測是遭人追擊。白大蟲拿出了大俠的風範,抖了抖披風,說:“你等快快前行,我等祝你一臂之力。”


    “敢問君姓大名?”臨走時,中年男人問道。


    “區區山中野俠客白大蟲,率眾兄弟,請”


    果然身後緊追來多人,每個人都身穿紫衣,腰間頭上都有飾物,顯然不是平民。依計劃,前閃子偷偷站到了來者後麵,把在穀口,其他兄弟也各就各位,白大蟲趾高氣昂,抬著下巴頦,趨步來到他們麵前,才看清是五個人,樣子像武士。


    這個時候,武士們也認清了麵前攔路的人,起初真得以為中了大內高手或朝廷官軍的埋伏,走到麵前才認清是一群乳臭未幹的毛孩,大小也就19歲左右。那些武士是來自異族的高手,個個身懷絕技,而且飽經世事,經驗老道,根本不把這群孩子放在眼裏,隻見為首的眯了眯眼睛,淡淡地說道:“讓開”。


    “呦,我沒有開口,你先開口嘍”白大蟲自恃人多,小孩子一樣得意地說,然後一迴頭招唿道,“白旋風,搜”。


    “到”應了一聲,原來在白大蟲身側混著,沒等白大蟲迴頭,他已經來到武士們身前。他在人群裏年齡更小,所以腿急,得了這麽個職位,他仰起臉朝武士嘿嘿一笑就開始搜。白大蟲聞聲轉頭之時,白旋風伸手進武士身後的包袱,武士裏最機警的一個斜睨一眼,白旋風頓覺寒氣逼人,手腳發麻,瞬間失了知覺,又一刹那臉皮從骨頭上脫落,緊接著全身皮膚破裂,無聲無息之間白旋風被一股風沙吹散了。這時候,白大蟲才轉過臉了,其他人甚至沒有看清白旋風的去向。人們沒有看清白旋風的去向,卻看清了白大蟲雙眼變紅,血水從眼裏噴湧而出。人們都不知所措,連逃走也忘記了。五大高手內功深厚,武功高深,對付一群毫無內力可言的人根本如同遊戲。


    不一會兒,山上山下唯剩屍首,這群異族武士最狠毒,偏偏剩下白大蟲和小跳蚤不殺,讓他們目睹手下兄弟一個個慘死。之後,其中一個武士把詭異的三指向白大蟲伸來。白大蟲雙目失明,根本看不見魔爪,痛苦地呐喊著,小跳蚤抱起白大蟲就跑,隻有他還健全。他他嚇得忘了哭號,邊跑邊流淚,嘟囔著:“我是小跳蚤,小跳蚤,我的輕功最好,我的輕功最好”。跑了半天他終於發現自己原地未動,隻有腳下的鞋子磨穿了,腳掌在流血,而白大蟲喊得沒了力氣,軟在懷裏,像攤泥。小跳蚤的腿被人扯著,後衣領被人拽著,其力極大。他確實學習過輕功,想動用股間之氣挺起筋把敵人彈開,沒想到他越用力,對方的手掐得越緊,狠狠扣進了小跳蚤的腳踝。當他最後想縱深一躍,施展旱地拔蔥,腿部一用力,踝骨處骨縫暴露出來,隻感覺有手指插入骨縫,小跳蚤一下子攤到在地。隻聽“刺啦”一聲,猶如裂帛,小跳蚤腿上抽出來一條長長的筋脈淋漓帶血,腿部皮膚和褲子一樣全都撕裂了。三隻手還是伸向了白大蟲,馬上就到了他的脖子,白大蟲閉著眼睛,搖擺著頭,渾然不知。危急關頭,小跳蚤全身撲在白大蟲身上,頓覺後背發涼,身體越來越虛弱。


    “怎麽樣了”白大蟲弱弱地說,隻聽到怪聲四起,一點也不知道發生著什麽,“你是不是帶我逃著——”


    小跳蚤已經虛脫,聽到首領的問話,哽咽著說:“你放心——我是小跳蚤——我輕功最好——護你左右,以——防——”


    “那裏還一個!”武士說道,然後要上穀口去追趕前閃子,被別人攔住了。


    “追趕姓扈的要緊”


    “這個呢?”


    “一個瞎子,沒什麽用的”


    “是啊,是”武士們撇下白大蟲邁步就走,隻住了一下腳,跺了跺地麵就又繼續前行。


    一陣風吹過,白大蟲化為粉末。


    雖然是一群毛孩,功夫根本不能與五大高手相提並論,但是也起到了阻攔的作用,耽誤了高手們的時間,趁此工夫,沈冰和中年男人急忙躲藏進斷歸山裏。在山林隱蔽處,他們偷眼觀看到了山穀出口發生的一切,當兩人忍不住要下山救人,五大高手已經大開殺戒。最後關頭,中年男人拉住沈冰,說:“就算我們去了,也不夠他們殺的”。五大高手殺完人,就繼續前行,終於走遠了。沈冰和中年男人終於舒了一口氣。


    突然,沈冰倒身下拜,說:“多謝壯士相救”。


    “唉~在酒樓中,兄弟總喊暗語,並且展示武藝,本就是暗示敵人不要傷害我,我明白”說著,中年男人拍了拍胸前的衣兜裏的東西。


    “哎~沒想到反倒害了將軍,哦,沒猜錯您就是大唐安西神勇高元帥扈將軍吧,向您施禮了”沈冰再次下拜。


    “不敢當,不敢當,在酒樓聞聽,兄弟可叫沈冰?”


    “正是”


    “沈冰兄弟大仁大義,為了護寶,讓‘皇髓腦’順利進京,不惜犧牲,的確是英雄,隻是不知是何人派遣來此相助……”扈將軍小心翼翼地探問。


    “哪裏哪裏,我是奉邊疆申將軍之命而來,這是申將軍親筆書信”沈冰遞給扈將軍一封書信。


    看罷書信,扈將軍確信無疑,但是就沈冰的功夫還是有些不明白,他是性格爽直之人,直接問道:“看沈冰兄弟劍器功夫實在了得,與酒樓老板對陣不知為何不用劍克之,讓他吃吃苦頭?”


    沈冰聽到後非常慌亂,沉默許久才說:“哦,此劍名曰響鈴劍,過於銳利,出手必奪人性命,他非大惡,我不想要他命。”


    聽後,扈將軍抱手作揖,道:“兄弟真是俠義心腸”。


    “我有一事不明,不知追趕的人可是官府高手?”


    “哼,他們隻為奪我懷中之物而來,並不是我族人”扈將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通。


    原來,那五位是各個突厥國聯合起來培養的,可以稱得上異域一流的高手,這次初到大唐,是為秘密的陰謀而來。這五位分別是“掐”“擰”“捶”“絆”“咬”,各個身懷絕技,但是在中國少有人了解。“掐”雙手最嗜血,為了讓血水足夠充養手指,他自斷四指,隻留下左右手的食指拇指,和中指。發功時,三指隻消在人的皮膚上輕輕一搭,人的血氣自然順著他的手指被吸走,被吸食的人不僅毫無痛覺,甚至隱隱有些爽意。在不知不覺中被人吸幹血液,昏昏沉沉死去,旁人見他趴在桌子上以為睡著了。“擰”也是同出一門,專門練習手指之功,不過不是吸力,而是勁力,他的手隻剩下中指和食指,但是兩指更為惡毒,隻要搭在人身上,一盞茶的工夫,那人就會皮膚緊繃,越來越緊,渾身冒煙,肉體逐漸向裏塌縮,沒有一滴血跡,最後整個人縮成一個藥丸大小,圓圓滾滾根本看不出什麽異樣。這顆藥丸可以帶在身上,當他急需補養隨時食用。當然被吸幹了血液的屍體是擰不成藥丸的,即使擰得成吃了也無用。“捶”練習的是拳功,為了發揮拳的最大功效,他自費十指,把整個手變成了肉捶,他的發功極其神奇,不需要蓄力,不需要距離,隻消很短的時間運氣,然後隻要碰觸到別人上身或頭部,別人就自覺大山壓頂,感覺頭上有千斤重量壓下來,使得喘不過氣來,最後真的被砸死了,而且血水四濺。別人查看,根本找不到兇手。兇手則站在一邊,等噴濺出的血液灑滿一臉,然後慢慢幹去,那個死者平生的功力和營養就全歸他所有。“絆”的功夫在腿上,練此神功分三個境界,每個境界長者需要三十年修為,短者也要九年,每個境界練成時,腿上肉脂增生,瞬間腿腫胖到不能行走,必須早備快刀,隨時割肉,另外忍痛之時倘有一滴眼淚掉落,此功就廢了。練成之後,倘若附近沒有內力深厚者,隻要跺腳一震,幾步之內剛與自己對視過的人就會化為清風,一吹就沒。“咬”的功夫在嘴上,練此功夫需要九年零九個月零九天零九個時辰,差半個時辰也會走火入魔,所以練此功者往往因為計算錯誤喪命。練成之後,最好吸食人血,功力進贈極快。當然這隻是拿手絕技,除此之外,五大高手每個人都見多識廣,甚至學會許多中原門派的神功。


    扈將軍講完之後聞聽山下有哭聲,急忙去看認出竟然是剛才酒樓的老板。沈冰急忙要離開,扈將軍於心不忍,說:“底下兄弟們的屍首尚未……”


    “扈將軍,人死不可複生,日後替兄弟報仇,還是先離開這裏吧”沈冰說。


    扈將軍他們為了碰不見五大高手,改變了前行路線,而是轉而橫向行進,據說翻過了斷歸山就是風箱山,在哪裏山腳下有條小徑可以返迴錦華城。兩人商量好先迴城中,略作休息再做打算。


    斷歸山山腳下,魯老板早就撇下申可為,放聲大哭起來。申可為已經跑累了,看到五尺大漢哭倒在地,響聲震天,不能不為之動容。另外,魯老板無故抱著個死屍哭,實在令人不解。在他哭聲減弱時,申可為試探性地問:“這是誰,為何這樣傷情”。


    “啊啊啊”魯老板哭得更厲害,情到極處沒辦法說話,許久之後才哽咽著說,“我叫魯關山,他名叫魯關河,這是我的親兄弟,我們倆自幼相依為命,不想——”魯關山又說不出話來,抱著小跳蚤的屍體大嚎。突然,魯關山扔下屍體,跳了起來。


    “你要幹什麽?”


    “我去追兇手!”


    “你不能去”


    “別管我!”說著,魯關山一拳打倒了申可為,瘋跑起來。


    這時候,五大高手並沒有走遠,他們懷疑扈將軍他們並沒有逃遠,而是藏匿在附近的山上。所以他們邊走邊搜查山邊的隱蔽處。魯關山卻是個直性子,一股氣紮著頭往前跑,不一會兒就快趕到了。當他遠遠望見前麵有幾個人在搜山,更加緊了腳步,悶頭跑著。隻顧跑著也不看路,一下子撞到了一個人身上,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對麵的人


    被嚇得一愣,囁嚅著說:“怎——怎麽迴事?”


    因為這個人是迎麵而來,看樣子也不像兇手,魯關山吼道:“躲開點兒,老頭兒”。


    老者穿著青色短衫,腳上等著一雙很不搭的紫色朝靴。被魯關山一推,老者弱不禁風的樣子,搖搖晃晃坐到地上,擋住了去路,抬起頭瞪著小圓眼看了看魯關山,用手捋著長須,然後看向了五大高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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