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墨蛟鬥智鬥勇將近兩年時間,都是為了手中的這一瓶墨蛟之髓。這是幽影的救命之藥,有了它,幽影就能恢複,有了它,韓陽也算對幽影的付出有所交代了。


    迅速將墨蛟的屍體處理好,又抹去了他們交手的一切痕跡,韓陽這才再次來到孽龍潭。


    在他與墨蛟交手的這段時間內,孽龍潭中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即便是有落石滾入其中,也隻是在孽龍潭的潭水上濺起了一些水花,很快就恢複平靜了。


    “難道這下麵除了墨蛟,就再也沒有其它的生命了?”韓陽暗自思索道。


    孽龍潭的水太過陰寒,其中還存在著一股詭異的刺骨之力,沒有本體的靈體加持,韓陽根本不敢深入。考慮到幽影現在的情況,他也不敢繼續多留。


    “萬一我被在困孽龍潭下,時間久了,幽影又該怎麽辦?她可是等不了那麽久。”想到這裏,韓陽隻得暫時放棄一探孽龍潭的想法,轉身返迴花城而去。


    花城,血殺殿分部,這裏戒嚴將近三年,沒有人知道千島海最神秘的血殺殿殿主,在兩年多前就已經來到了花城,而且就在這裏,一直沒有離開。


    “尤執事,你對他就那麽有信心?”安置幽影的密室中,一位黑發老者淡淡地問道。


    此人頭戴金冠,玉麵俏容,身穿用冰玉天蠶絲打造而成的黑色長袍,袖口繡著金色龍紋,腰間一條金色龍頭腰帶環繞,其上掛著閃閃發亮的琉璃精粹玉佩。


    渾身上下,每一件物品都是價值連城,在修仙界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最差的級別都是靈器。他渾身氣息內斂,讓人看不出深淺,但是又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樣子。


    身為血殺殿五大分部之一萬花穀分部執事的尤武生,在此人麵前也顯得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傲慢之色,甚至隱隱間,還表現出一絲懼怕。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千島海修仙界最神秘的人物,血殺殿殿主血幽。他此番來到萬花穀分部不為它事,隻是為了處理幽影當前遇到的問題。


    “殿主,韓陽並不是屬下選的人,而是小姐。況且,他現在還是我血殺殿的‘天’字號殺手,應該不會有問題。”微微抬頭瞅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血幽,尤武生連忙迴道。


    “此人有古怪,並不是他的真身。”血幽搖了搖頭說道,似乎對韓陽的情況十分了解。


    “怎麽?他竟然隻是別人煉製的一具分身?那小姐?”聽聞韓陽隻是一具分身後,尤武生大驚,連忙又問道。


    “暫時沒有看出他的具體目的,所以,我也沒有點名,想看一看事情到底會發展到什麽程度。隻要不與我血殺殿為敵,一切都好說。而影兒,應該會猜測到一些吧!”血幽又道。


    “那殿主覺得他是否可信?我們又該如何應對?”尤武生問道。


    “他能為影兒敢冒風險,說明其還是有情有義之人,暫時不要動他,等以後再說。對了,最近可有他的消息,那條墨蛟是否已經拿下了?”說完,血幽又問道。


    “迴殿主,暫時還沒有更新的消息,不過算算日子,韓陽應該也快迴來了。當然,如果他成功擊殺那隻墨蛟的話。”尤武生如實迴道。


    血幽點了點頭,似乎並沒有太在意韓陽能否擊殺墨蛟,接著,他又問道:“萬花穀的事情處理如何了?那個老東西是否肯買我們的賬?”


    “已經談妥了,在原來的基礎上,又給他提高了兩成。他說,隻要我們把人送過去,他隨時都能將人送入忘情穀。”尤武生又迴道。


    “嗯!他們的人進去時間也不短了,如果韓陽能及時趕迴來,就安排他去吧!”血幽道。


    說完,隻見他手掌在幽影上方拂過,泡在藥罐子裏的幽影被一道光幕遮住,很快就沉入了藥水中。接著,血幽手指輕彈,整個藥罐子便消失不見了。


    萬花穀血殺殿分部外不遠處,方玉等人已經在這裏暗中盯了快三年。燕婆子早在他們出現的時候已經發現了他們,不過隻是在暗中監視,並沒有打攪幾人。


    “方師兄,那人隻是說發現和林月陽長相相似的人進入過這個院子,又不能確定其就是本人,你帶我們在這裏都盯了兩年多,也沒見一個鬼人影出來。


    師兄你何不帶我們殺進去?查清楚那人倒是是誰,如果是林月陽,直接帶迴我們玄冰宗就是,不是的話,殺了便是,何必在這裏受罪呢?”一人不耐煩地數道。


    “你懂個屁,這裏是花城,你以為還是我們玄冰宗啊?都給老子把嘴閉上,沒有我的允許,誰敢私自行動,就別怪我翻臉無情。”方玉怒道。


    說實話,他不是不知道殺進去簡單直接,可正如他所說的,這裏是花城,不是玄冰宗。花城是萬花穀控製下的主要修仙城市,這裏不起眼的角落裏,很有可能住得就是元嬰大能。


    如果貿然行動,萬一這個院子的主人是元嬰期大能,得罪了元嬰期大能,即便他方玉在玄冰宗中地位再高,對方不買玄冰宗的賬,他也沒有辦法。


    另外,林月陽身上有洞天福地,他方玉可不會傻到把這個關鍵消息告訴其他人。倘若韓陽躲在那洞天福地中,就算他們殺進去了也沒有什麽鳥用。


    所以,不管是何種原因,方玉都不會選擇莽撞,而是堅信守在這裏就一定會有收獲。


    其實,還有一個極為關鍵的因素。當時林月陽從丁玲手中搶走了林月白,他是和龍雲一同離開的,而這兩年多時間內,二人如同蒸發了一般,方玉一直沒有她們的具體消息。


    有一種說法,隻要龍雲和林月白出現的地方,林月陽就一定在附近。可失去了二人的蹤跡,方玉又隻有這一條線索,不得不選擇守在這裏。


    花城,千島商行分部,龍顏早就查到龍雲和林月白躲進了上山觀,但是正如上山道人所說的那般,龍顏根本那她們沒有辦法,隻能派人一直在上山觀下盯梢。


    風雲島風家,自從三年前他們查到殺害風無嘯的兇手在花城出現後,風家人就一直守在花城。隻要血痕印出現,他們就會立馬感應到。


    為了能一次捕獲兇手,風家調集了許多強者駐紮花城各處,靜等血痕印的出現。然而三年過去了,血痕印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天,風家一位元嬰期強者來到花城,給眾人傳送了一段影像。影像中有孫超的身影,還有一個人卻隻有一個背影,無法準確確定其究竟是何人。


    “這是老夫花費了三年多時間,翻閱了當時在場的十幾人記憶,又經過無數次比對確認後,最終做出的一段影像。你們看一下,有沒有感覺他有些眼熟的?”老者問道。


    在他身邊,又出現了幾張放大的正麵圖像,其中有一張與林月陽有八九分相似之處,其它的都相差甚遠,甚至連風格都改變了不少。


    風家派往搜尋殺害風無嘯兇手的人認真確認過後,紛紛搖頭。正當眾人心灰意冷之際,一位老者眼睛突然一亮,盯著與林月陽有八九分相似的那張圖像又仔細確認了一番。


    “咦?這個人我好想在什麽地方見過。”老者低聲說道,似乎有些不太確定。


    “當真?快告訴我,你在什麽地方見過?”那元嬰期強者連忙問道。


    老者又確認了一遍後,接著說道:“沒錯,即使他,我在幾年前還見過,那是在玄冰宗的冰城。隻是這張畫像與他還有些差距,最多隻要八九分相似之處。”


    “玄冰宗?冰城?說具體一些。”似乎覺得查到了一些線索,元嬰期強者繼續問道。


    “長老,當時我也隻是路過,聽聞有人大鬧玄冰宗,好奇之下就多了解一些,這才得到了有關此人的一段影像。此人名叫林月陽,與龍興商行的五小姐龍雲相熟。”老者解釋道。


    “聽說這幾年龍興商行的四小姐一直在對付她的五妹,她們之間發生過多次摩擦,不過每一次龍雲都能化險為夷,如今已經消失了將近三年。”又一位老者說道。


    “不不不,我聽說那龍雲躲到了上山觀,因為上山真人的強勢,龍顏不敢前去要人,隻能安排人守在上山觀下,等待龍雲出現。”另一位老者接著說道。


    “林月陽,龍雲,上山觀。不管是不是他,老夫也要走一躺,去會會這個上山真人。”說完,風家元嬰期強者施展瞬移,瞬間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街道上。


    韓陽離開孽龍潭,因為心中牽掛著幽影,他一路急速飛迴了花城。小心在城中繞行了數圈,他這才迫不及待地趕往血殺殿分部而去。


    剛拐入血殺殿分部所在的那條街道,韓陽就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神識不自覺地放了出去,正好發現躲在暗處的方玉等人,這讓他大驚不已。


    “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又是什麽時候盯上了血殺殿?因為我,還是其它的什麽原因?”雖然自己不是本體林月陽,卻是用了他的樣貌,韓陽有理由相信方玉是為了自己而來。


    如今他已經踏入了這條街道,再轉迴去,定會引起對方的疑心。那時,也就不需用方玉去確認,他自己已經表明了身份,便再無周旋餘地。


    況且幽影的情況不容多等,韓陽必須及時把青蟾之淚和墨蛟之髓送迴去,否則幽影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到那時,就算他後悔也都來不及了。


    韓陽隻得硬著頭皮繼續向街道內行去,就當沒有發現方玉等人。很快,方玉也發現了韓陽,並且一眼就認出他就是林月陽,隻是氣息卻截然不同。


    “林月陽給人的感覺偏向溫和,而此人怎麽會讓人感到如此陰邪?難道是他為了躲避我們血殺殿的追殺,故意修煉了邪道功法?”方玉不禁自問道。


    心中對林月陽的恨意早已經超越了一切,故而,方玉也不管他到底是什麽原因改變了這麽多,直接下令讓人將韓陽包圍了起來。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擋我去路?”裝作不認識方玉的樣子,韓陽警惕道。


    與此同時,血殺殿萬花穀分部守門的燕婆子也發現了韓陽,連忙將外麵發生的情況匯報給了尤武生。尤武生又狀告給血幽,兩人一起在暗中進行觀察,卻並未出手。


    “林月陽,你裝什麽蒜呢?這才過去了幾年,就不認識我了?為了找你,老子幾乎翻遍了整座花城,今日,終於讓你小子落到我手裏了。”方玉得意道。


    “林月陽?林月陽是什麽人?和我又有什麽關係?閣下到底是什麽人?莫不是認錯人了?”雖然被方玉點破了自己的身份,韓陽也沒有承認,反而繼續追問道。


    “哼!裝什麽裝?給我拿下他,帶迴玄冰宗,我們有的是時間審問。”方玉不耐煩道。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包圍韓陽的玄冰宗眾人同時向他發起了攻擊。韓陽見勢不妙,又是在血殺殿的門口,如果再不拿出一些手段來,以後他就真得不好在血殺殿混了。


    隻見他右手微微一陣,咒君權杖瞬間出現。下一刻,一股邪到極致的氣息席卷而出,隻讓疼感到很深寒冷。方玉等人大驚,因為韓陽手中的咒君權杖竟然是靈器。


    短短四年時間,韓陽可能有這麽大的變化嗎?隨著韓陽咒君權杖的祭出,數道咒印被他分別打向圍攻他的幾人,當然也包括方玉自己,他麵對的是最強咒印,韓陽的特別照顧。


    “咒術?”身為玄冰宗的佼佼者,方玉不可能沒有接觸過咒術,他也明白修煉咒術的艱難程度,更加明白咒術的威力,而眼前這位“林月陽”,竟然修煉了那神秘異常的咒術。


    “不可能,這不可能,林月陽修煉的是正道功法,與咒術相衝,根本無法兼修。何況才短短四年時間,他又是如何做到的?一定是認錯人了。”方玉下意識地反應道。


    可是韓陽手段已出,麵對詭異的咒術,他們這些人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隻能眼睜睜地被韓陽種下咒印。一股死氣從體內生出,逼得他們不得不用靈力去壓製。


    驅逐咒印是他們了解到對付咒術的唯一方案,但他們也得有時間去驅逐,可是韓陽會給他們這個時間嗎?很顯然,要置人於死地的他們,有豈會不知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道友等等,是我們認錯人了,你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雖然已經是結丹大圓滿修為,距離結嬰隻差一步之遙,以內對咒術了解甚少,方玉隻能向韓陽妥協道。


    韓陽看似占據了上風,不過僅憑咒術就想滅掉方玉等人,以韓陽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倘若方玉等人拚死一搏,沒有血殺殿的其他人幫助,韓陽必死無疑。


    “放下你們的儲物袋,有多遠給我滾多遠。”見好就收的韓陽,在放了方玉等人之前,又狠狠地敲詐了他們一把,而方玉等人也明白,好漢不吃眼前虧。


    丟下自己的儲物袋,惡狠狠地瞪了韓陽一眼,方玉等人才匆匆逃離而去,很快就從韓陽的視線中消失不見了。韓陽將幾人的儲物袋收起,一轉身,前往血殺殿分部而去。


    “這小子,還修習過咒術,真是有些意思。看來,玄冰宗的那群小家夥們要有幾天的罪受了。”看到外麵這一幕的血幽,暗暗對韓陽表示讚賞道。


    與此同時,上山觀,藏身天玄界內的韓陽,用了三年時間,終於將風無嘯留在自己體內的血痕印祛除幹淨了。他暗鬆一口氣,起身前往鬼島而去。


    鬼島,在林月陽大量資源和結金丹的支援下,趙風的鬼兵軍團如今晉級結丹的人數已經達到兩千八,要不了多久,鬼兵軍團就會變成一支真正的結丹期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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