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玄被關在冰火穀,看守必定十分嚴密。對於冰火穀,林月陽自然再熟悉不過了,他曾在冰火穀甲字一號牢房內待過一段時間。穆雨涵也不陌生,她也曾多次前去探望林月陽。


    如何拯救出龍玄?林月陽已經有了對策,隻是怎麽帶龍玄離開星月宗,倒讓林月陽犯難了,因為他身為星月宗特傳弟子,不能自由離開宗門。


    “月陽,救出龍兄後,就讓我送他離開吧!你這樣子是出不去的。”穆雨涵真的很想幫助林月陽,對他請求道。


    “一旦你出麵,一定會引起你師尊的懷疑,龍兄想要脫險也就沒那麽容易了,所以,這段時間你就表現的安穩一點,不要讓他們看出破綻。


    至於我如何帶龍兄離開宗門,辦法我已經想到了,保證萬無一失,你不用擔心,安心等我迴來。”拂過穆雨涵臉龐一縷散亂的秀發,林月陽安慰道。


    幾天後,冰火穀又到了換防的時間,一支三十人的守衛隊伍前來交換防務,其中十位築基期,二十位煉氣期,隊長修為達到了築基後期,在眾人中修為最高。


    “唉!又到了最讓人頭疼的時間了,我們是來守備冰火穀的,每次交接防務,都要和裏麵關押的人犯一樣,承受冰火刺骨之痛,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一位築基期弟子抱怨道。


    “誰說不是呢?我說廖師兄,交接這麽多次,也沒見出現什麽問題,我們沒必要每一次都進去查探吧?那種滋味確實不好受,要不這一次,咱就不去了吧?”有人提議道。


    “你們這些人,我也是拿你們沒辦法。這一次就安排幾位師侄進去查探吧!你們幾個,給我進去看看,裏麵有沒有什麽異常。”說著,那位廖姓隊長點了幾位煉氣期弟子吩咐道。


    被廖姓隊長點到的煉氣期弟子,一個個麵露苦色,渾身顫抖,其中一人戰戰兢兢地說道:“廖師叔,你就放過我們吧!宗規明確規定,煉氣期守衛不得進人冰火穀牢房。


    我們才煉氣期的修為,本身在冰火穀外麵守著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如果讓我們進去查房,那等同於要了我們的小命啊!”


    “我說你小子能不能有點骨氣?冰火穀不是沒有煉氣期弟子被關進去受罰?他們能夠承受的了,怎麽到了你們這裏,讓你們進去查個房就受不了呢?”一位築基期弟子責備道。


    “你們這群慫包,難道你們忘記了幾年前還是煉氣八層的林月陽了嗎?那個林瘋子,可是自願住進了甲字一號房,在裏麵折騰了幾個月都沒事,為什麽你們就不行了呢?


    又沒真的讓你們住進去,隻是讓你們這群小子磨礪一番,進裏麵長長見識,還不抓住這個機會,要白白錯過嗎?”另有一位築基期弟子一副大義淩然的口氣教訓道。


    “諸位師叔,你們看這幾位師兄身體普遍瘦弱,承受不了冰火穀裏麵環境的折磨,就放過他們吧!”這時,一個麵色黝黑,身材高大的煉氣期弟子走過來勸說道。


    “你小子少在這裏充好人,我們決定的事情,豈是你一個後輩弟子能夠改變的?咦?既然你小子這麽喜歡逞能,不如這樣好了,就你了,你替他們進去。”那築基期弟子又道。


    “這?”前來勸話的那位煉氣期子弟見此,略顯為難道。


    其他人見此,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完全忘記了剛剛他們的遭遇。若非這位麵色黝黑的同門幫他們說話,前往冰火穀查房的就是他們了。


    “怎麽?剛剛不是你說他們身材消瘦,承受不了冰火穀內的環境嗎?我看你小子長得挺壯實的,就是你了,趕緊給老子滾進去查房去。”那築基期弟子不耐煩道。


    “師叔,你就饒了我吧!我這小身板,怎麽能扛得住呢?”黝黑煉氣期弟子又求饒道。


    “好了,好了,哪來那麽多廢話,既然你這小子這麽喜歡多事,那麽這次就讓你進去,也是給你小子長點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多嘴了。


    趕快進去,仔細檢查,早點查完出來給老子匯報,若是出現了什麽差錯,老子就把你也丟進到裏麵享福去。”這時,領隊的廖師叔揪起黝黑弟子,將其丟到了冰火穀裏。


    其他人見此,終於放下了心來,在廖姓隊長的安排下,與駐守在冰火穀外的另外一支小隊進行交接,換防,而對那被丟進冰火穀中的黝黑弟子沒有絲毫同情可言。


    黝黑弟子被丟進冰火穀後,忍不住大叫一聲,而後狀態漸漸趨於平穩,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他快步在通道中穿梭,看都不看兩側牢房內的情況,徑直來到甲字三號牢房。


    “哢嚓”,一聲輕響,甲子三號牢房的房門被打開了,一個麵色黝黑的弟子一個閃身,直接進入牢房裏,正在牢房中艱難抵禦冰火折磨的龍玄,有些意外地看了過來。


    “不用來勸我了,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有什麽手段盡管試出來吧!”龍玄警惕道。


    “龍兄,是我。”說著,黝黑弟子麵容微微一變,變成了林月陽,但很快又恢複了過來。


    原來,黝黑弟子不是他人,正是林月陽。為了成功救出龍玄,林月陽偷襲了本門一位看守冰火穀的弟子,取了他的一滴血液煉化後,施展神鷹十八變,變換成此人模樣前來救人。


    之前在冰火穀外所表現出來的種種,都是林月陽故意而為之,他的目的就是想進入冰火穀,趁機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龍玄救出去。


    當然,施展神鷹十八變也存在一定的危險,如果那位駐守冰火穀的長老動用神識查看,一定能發現林月陽的真身,那時他就危險了。


    不過為了救出龍玄,林月陽也別無選擇,好在他經過數天的暗中觀察,他發現那位長老平時並不動用神識查看冰火穀內部的情況,這才能夠僥幸幸免。


    “林,林兄弟?”麵露驚訝,龍玄忍不住激動地喊道。


    林月陽連忙伸出左手食指,輕“噓”了一聲,示意龍玄壓低聲音說話。而後他身上一股奇異力量飛出,穿過龍玄身體各處穴位,瞬間化解了宗門對他修為的封印。


    封印龍玄修為的是星月宗一位結丹期長老,林月陽輕描淡寫間就破擊了他的封印,讓龍玄心生驚駭的同時,正要對林月陽表示感謝。


    這時,林月陽又低聲說道:“龍兄,多餘的話就不必說了,等日後我們兄弟再行暢談,這裏不是久留之地,不要反抗,我帶你離開。”


    龍玄點點頭,沒有反抗。下一刻,林月陽心念一動,龍玄直接出現在一片充滿陰氣的環境中,周圍隻有方圓一公裏的範圍,卻陰森森的讓人不寒而栗。


    這裏正是林月陽在鬼島內臨時開辟的一片區域,模擬趙風自帶空間的環境,以便他日後好對他人解釋自己的儲物空間。


    “龍兄,這是我的地盤,雖然環境有些不太舒服,還請你能夠忍著點,安心恢複,日後我想辦法帶你離開星月宗,就放你出來。”這時,林月陽的聲音從天空傳了過來。


    “兄弟小心,這裏一切都好,就是沒有酒。”龍玄笑道。


    林月陽暗笑一聲,丟給龍玄一個玉葫蘆,裏麵盛滿了整整一葫蘆的美酒。接過玉葫蘆,龍玄對著天空大聲感謝了一番,忍不住喝了起來。


    “好酒,痛快。”連著灌了數大口美酒,龍玄興奮的伸出大拇指稱讚道。


    林月陽見此,也為龍玄感到高興,他又留下數瓶上品療傷丹藥給龍玄,與龍玄告別後,這才從天玄界收迴了神識。


    掃了一眼周圍,又暗中查探了那位結丹期存在,發現對方並沒有絲毫異常後,林月陽小心地離開甲字三號房。沒在冰火穀牢房過多停留,林月陽便迅速離開了。


    “廖師兄,你說那傻小子不會真的在裏麵出事了吧?”冰火穀外麵,駐守在這裏的一位築基期弟子心中略有不安,低聲對那廖姓隊長問道。


    “怎麽了?你擔心他?要不你進去看看?”廖姓隊長瞥向那人,眼神微微一動,問道。


    “你可拉倒吧!廖師兄,我們好不容易才避開那個鬼地方,有替死鬼願意替我們進去查看,我才不要進去呢!”那弟子連忙擺擺手搖頭拒絕道。


    其他人微微瞥了一眼二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憂色,如果林月陽真的在冰火穀裏麵出現了意外,他們這些同行的隊友,也會遭到執法殿的懲罰。


    正在這時,冰火穀的大門打開,林月陽環抱著身體,渾身顫抖著,一瘸一拐地從裏麵走了出來。立馬有兩個弟子跑過去將虛弱的林月陽攙扶住,不至於使他跌倒在地。


    “能活著從裏麵走出來,沒有倒下,你很不錯,以後跟著我吧!誰敢欺負你,你告訴我,師叔我為你做主。”廖姓隊長拍拍林月陽的肩膀,對他讚賞道。


    其他人見此,都對林月陽投來了豔羨的目光。有廖姓隊長罩著,林月陽日後在星月宗也幾乎能橫著走了。林月陽語氣虛弱地感謝道:“多謝廖師叔關懷,弟子感激不盡。”


    隨後,林月陽以身體虛弱需要恢複為由,暫時脫離隊伍,到遠離冰火穀的地方恢複,暗中卻瞧瞧放出被他打暈製服的黝黑弟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這天,煉藥閣一位申請離開宗門,到星耀鎮采購物資的煉氣期弟子,獲得宗門批準後,在返迴煉藥閣的途中被人打了悶棍,醒來後,發現自己完好無損地待在修煉室,一臉鬱悶。


    林月陽沒有借助穆雨涵的身份,利用神鷹十八變的變換手段,憑借僥幸,瞞過了宗門眾人,暗中將所有的事情都做了,成功將龍玄帶出了星月宗。


    他所做的這一切近乎於天衣無縫,神鷹十八變瞞不過結丹期的弊端,也被林月陽僥幸的避免了,幸運女神似乎一直都站在林月陽這邊,讓他暗唿幸運。


    “龍兄,此番別過,我們兄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麵,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一路走好,我們後會有期。”星月宗幾百裏外,林月陽將龍玄從天玄界帶出,一番暢談後,與他告別道。


    “兄弟,你救了我,遲早是會被你們宗門查出來的。雖然為兄我知道你手段通天,還有那種奇妙的變換之術,但是在星月宗也非長久之計,聽為兄一句勸,和我一起離開吧!


    我們林海城雖然不如星月宗,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得罪起的地方。以你現在待在星月宗兇多吉少的情況,隨我一起離開才是你最穩妥的選擇。”龍玄還不死心,繼續勸說道。


    “多謝龍兄的好意,我向你保證,等日後兄弟我在星月宗真的混不下去了,一定到林海城去投奔與你。”林月陽開玩笑道。


    見依舊勸說不動林月陽,龍玄心生無奈,搖搖頭,又拍了拍林月陽的肩膀,說了一句“告辭”,便禦劍飛行而去,隻留下林月陽,還在原地眺望。


    飛走幾十裏後,龍玄迴頭瞥了一眼林月陽所在的方向,暗歎一聲,搖搖頭道:“希望你日後知道真相後,不要恨我,我其實也是身不由己。”


    神識一直跟隨龍玄飛出兩百裏,林月陽這才收迴神識,收迴自己的心思,而後抬頭看向一個方向,說道:“宗主,既然你早就有了放龍兄離開的意思,何必多次一舉呢?”


    離開宗門不久,林月陽就發現暗中跟在身後的穆星石,見對方沒有攔下自己之意,他也沒有在第一時間揭露對方的行蹤,直到龍玄安全離開兩百多裏。


    “擁有如此高的警惕性,果然非同一般。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早已經開辟了識海吧?”穆星石從暗處現身,飛到林月陽身前,一雙如巨雙目,似乎看透了林月陽的一切。


    “宗主慧眼如炬,盡管我百般隱藏,還是被你發現了我的秘密。不知宗主是何時看穿弟子已經開辟出識海,擁有神識的?”林月陽反問道。


    “應該是你第一次前往困鎖連天圖的時候吧!你第一次觀看困鎖連天圖的時候,圖中暗暗發生了幾處變化。不止是我,器煉子也有幾分猜測。”穆星石淡淡地迴道。


    “沒想到那麽早就被宗主發現了端倪,我還以為自己僥幸瞞過了所有人,不曾想,在你們眼裏,我這麽做隻是一個笑話罷了。”林月陽苦笑一聲,道。


    “也不能這麽說,知道你擁有神識的人,我想應該不出十指之數。你的秘密,依舊隱藏的很好。其實,你在煉氣期就爆發出擁有築基後期的實力,許多人暗中也都有猜測。


    不過他們不會想到,我星月宗的弟子,竟然在煉氣期就已經開辟出了識海,如果知道的話,火無形也不會隻安排他的幾個兒子前來送死了。”穆星石略顯幾分得意地說道。


    “迴到剛才的問題,宗主明明有意要放了龍兄,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借助我的手,讓我費盡心機去救出龍兄呢?”林月陽十分認同穆星石的觀點,而後又問道。


    “因為我是星月宗的宗主,龍玄那小子孤身前來刺探我星月宗情報,並不是什麽簡單貨色。我之所以將他關押,而不是斬殺,是因為不想引出他背後的勢力。


    現在我們星月宗正處於多事之秋,與烈火宗敵對,已經消耗了我們全部的力量和精力,這時候再得罪一個隱藏在暗中的勢力,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


    但我們又不能直接放了他,讓他以為我們星月宗是什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所以,我也隻能借助你的手,將他暗中放了。”穆星石又迴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宗主這麽做,不單單是借助我的手放了龍兄,應該還有另外一重目的吧?”說著,林月陽認真地看向穆星石,心中暗暗警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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