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陽正在和穆雨涵交流著什麽,並為林月白講解修煉中遇到的問題,靈兒兩隻小手拖著腦袋,坐在林月白身邊,如同一個乖乖女,安靜地一聲不吭。


    風影趴在林月陽的右側,碩大的豹頭伏在地上,雀兒縮小到隻有拳頭般大小,落在風影的頭上,小眼睛不停地在林月陽和穆雨涵身上來迴移動。


    突然,正在交談的林月陽麵色微變,穆雨涵和林月白立馬注意到他的變化,正要開口詢問,這時,她們也注意到了原因。


    “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來。”丟下一句話後,林月陽給風影使了一個眼色。


    風影立馬心領神會,迅速起身,把小雀兒嚇得落到了穆雨涵的肩膀上。它不停地對風影嘰喳,林月陽並沒有理會雀兒的怒火,騎在風影身上,飛速駛離而去。


    “林隊長,有人陷入了你的陣法中,好像還是築基期修士。我們不懂陣法,不知道該怎麽處理。”見林月陽騎著風影豹過來,高沛客氣的說道。


    “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來解決。”說完,林月陽從風影身上飛身而來,來到陣法前。


    他雙手飛速掐訣,一道靈力打進陣法中去,前方幻化的高山微微一震,刹那消失殆盡,眾人這才看清楚裏麵的情況,都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隻見裏麵兩位築基期修士,渾身道袍,早已被劍氣斬的破爛不堪,隻有幾道破爛遮住了身上的某些地方,讓他們不至於徹底曝光。


    “啊!”,一聲慘叫傳來,原來是其中的一位築基期修士,被陣中劍氣刺中臉頰,疼的那修士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下一刻,他飛速舞動手中飛劍,各種築基期手段使出,刹那間,陣中亂作一團,另外一位築基期修士也跟著遭了殃,卻依舊沒有突破陣法的跡象。


    兩大築基聯手都沒能破開陣法,卻觸動更多的攻擊襲殺而來。眼看那些攻擊就要將兩人淹沒,他們也準備好了各種防護手段。突然,所有攻擊消散殆盡,陣中頓時平靜了下來。


    “怎麽迴事?”二人心中同時產生了這麽一個疑問,更加警惕地看向前方。


    “烈火宗的兩位道友,此陣乃我星月宗防為抵禦妖獸來襲所設,不曾想兩位誤闖其中,我誠心為兩位道友遭受到的傷害表示抱歉。


    兩位道友請後退十步,自然能脫離陣法。脫離陣法後,還請兩位道友代為轉告他人,莫要再誤闖陣法。”這時,林月陽的聲音傳來,讓二人頓時心生惱怒。


    “可否報上姓名?”兩人一邊警惕後退的同時,龐師兄又麵帶怒色,對著高空喊問道。


    結果,再也沒有聲音傳來,林月陽一直看著他們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從陣法中退出了出去,這才大手一揮,重新恢複了殺陣和幻陣。


    “範師弟,你可知剛剛說話的那人到底是誰啊?怎麽可能布下如此威力的殺陣?”退出陣法後,兩人立刻換了一身道袍,除去身上的邋遢,恢複原本模樣,龐師兄問道。


    “能夠威脅到你我這樣築基期修士的陣法,絕對不是普通煉氣期修士能夠布置出來的,若我沒猜錯的話,那人應該是星月宗築基期修士。”範師弟陰沉沉的迴道。


    “哼!我管他是誰,竟然讓我們難堪,日後定要找他小子算賬。先去找火童問一下隔壁星月宗小隊的隊長是誰,順藤摸瓜,一定要把他給翻出來。”龐師兄怒氣衝衝地說道。


    “什麽?兩位師叔說那邊被人設置了殺陣?還有精妙的幻陣?怎麽可能?我們撤退的時候還沒有呢!”火童聽說隔壁小隊在兩隊交界處設置了陣法,滿臉不信道。


    “混蛋,沒讓你信不信,告訴老子,那邊星月宗小隊的隊長是誰。”範師弟憤怒地說道。


    “兩位師叔,那邊正是星月宗煉氣期禦妖十八小隊,隊長是林月陽。”火童見眼前這位範師叔生氣了,立馬老實客氣的迴道。


    “林月陽?怎麽這麽熟悉呢?”龐師兄臉色微變,自問道。


    “龐師叔,就是那個林月陽,曾經的三公子,據說是被他殺的。”火童小心提醒道。


    “什麽?竟然是他?”範師弟驚訝道。


    “沒錯,此前我們小隊接到大公子的命令,要暗中將妖獸逼到他們那邊去,借妖獸的手弄死林月陽。剛開始一切進展順利,的確將他們逼得難以應對。


    後來,就見林月陽擋在前麵,硬是憑借一己之力,斬殺了通過我們這裏攻入他們防區的所有妖獸。他離去後,我們這裏幾乎見不到一隻妖獸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們十二小隊防區,就遭到眾多高階妖獸的猛攻,損失慘重,不得已才後撤了,也許他們的陣法就是在那個時候布下的。”火童接著又說道。


    “龐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其中有什麽問題呢?”範師弟看向龐師兄低聲問道。


    “你是說?”龐師兄欲言又止道。


    範師弟衝他點點頭,臉上那道醒目的傷口,微微一動,二人似乎已經猜到了些什麽。


    林月陽放走烈火宗的兩人後,又對達利史和高沛、高孫兄弟交代了幾句,就又離開了。


    烈火宗守護的防線被攻破之事,引起星海城不小的震動。有人指責烈火宗人無能,無力擔當大任,要追究那些被妖獸攻下防區小隊的隊長責任,變向打臉烈火宗。


    也有人說烈火宗被人算計了,是有人故意針對烈火宗,暗中破壞了烈火宗十二小隊的防區,給妖獸帶來了可趁之機。他們要求徹查此事,抓住背後之人,予以嚴懲。


    還有人說有築基期妖獸暗中混了過來,在攻打十二小隊防區的時候,突然出手,撕開防禦,讓十二小隊措手不及,這才造成了後來的嚴峻局麵。


    各種聲音都有,有討伐烈火宗的,也有支持烈火宗的,不過,最後還是被烈火宗將所有意見強行壓製了下來,此事這才不了了之。


    烈火宗也是出於無奈,不得已才強行將此事壓下。他們暗中派人前去調查過,並沒有發現什麽任何可疑的線索,一切就像是妖獸隨機針對他們似的。


    不但如此,他們在調查中還發現,自己人暗中針對林月陽小隊的事情,在某些方麵還存在一些無法抹去的痕跡。若有人仔細調查,一定能查出來,那時,烈火宗的麵子就不好看了。


    故而,即便是知道此事存在蹊蹺,像是有人在背後故意針對他們,烈火宗也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怒火,讓大家放棄繼續調查下去的想法。


    林月陽早在烈火宗防線告破,柳清風等人退迴後,就感覺情況有些不妙。所以他穩固下防線,布置完陣法,就施展神識,將遠處他布置的那些分流妖獸手段都抹去了。


    否則,烈火宗派去調查十二小隊防區被破原因的人,也不至於一點痕跡都沒有發現,反而,發現了自己人針對林月陽十八小隊的狐狸尾巴。


    接下來的日子,林月陽十八小隊的日子十分輕鬆。正麵攻擊他們的妖獸,大部分都被隔絕到懸崖下麵,抬頭望著高高的懸崖,卻又感到無可奈何。


    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場激烈的交鋒,在星月宗內部展開了。穩定下防區的防禦後,豐不和第一時間就把林月陽告到了長老團,罪名是“見死不救”。


    收到豐不和的狀告信後,風長老立馬興致勃勃的找到鶴長老,請求他召集試煉長老團所有成員,要給林月陽定罪,討論審判林月陽的罪行。


    試煉團六位長老圍繞著要不要給林月陽丁對,給林月陽定什麽罪,如何懲罰林月陽展開了激烈的交鋒,討論了半天,也沒有討論出一個所以然來。


    “風長老,你口口聲聲說林月陽犯下大罪,見死不救,置自己的同門與死地而不顧,你可去認真到查過了?事情的真相又是什麽?


    在真相尚未調查清楚之前,就想著要給林月陽治罪。身為試煉長老團長老,做事如此缺乏公道,不夠嚴謹,你到底是何居心?”丁長老一連詢問風長老三個問題,來表示反對。


    “丁老頭,林月陽見死不救這總是真的吧?這個總能給他治罪吧?”風長老接著又道。


    “是誰說的見死不救?小隊實力是人家的四五倍,麵對的妖獸連人家一半都不到,竟然好意思找人家求援?真特麽給我們星月宗丟臉。”這時,木道人和高長老一起走來。


    “木師兄,你怎能向著外人呢?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把閣主師兄都給得罪了,趁機好好收拾他一下,也好讓他知道一點分寸。”風長老見木道人這麽說,連忙傳音道。


    “身為閣主親傳弟子,竟然做出這等卑鄙之事,真是給閣主師兄他老人家丟人現眼。”木道人瞥了一眼風長老,然後又毫不客氣地說道。


    “哼!老夫倒是要問問你們,到底是誰從中作梗,讓十八小隊隻有三十人去防守十裏的區域?是誰給你們的狗膽?”高長老看向眾人,憤怒地說道。


    風長老一臉黑色,其他五位長老皆都一臉鬱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暗感不妙的同時,又都看向了風長老,顯然,他們幾人並不知道此事。


    “怎麽?十八小隊隻有三十人?這,這是誰幹的?這是讓他們去送死嗎?”丁長老一臉憤怒道,眼睛不自覺的就看向了風長老。


    “你看著我幹嘛?我,我怎麽知道?”風長老支支吾吾道。


    “風長老,我們試煉長老團,因為特殊的身份,管理著參加試煉的所有築基期和煉氣期弟子,故而,宗主才讓我們扮演駐星海城決事長老團的角色。


    十八小隊隻有三十個人的事情,我想田長老不可能沒匯報給我們吧?而我並不知道此事,觀其他長老的表情,顯然他們都不清楚此事。


    既然我們大家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我想你風長老,或多或少應該知道一二才對。若是你也不知道,那就是田長老的事情了,我這就找他過來問問。”說著,丁長老拿出傳音玉佩,做出就要給田長老傳音的動作。


    風長老見此,心中大急,假裝歎了一口氣說道“唉!丁長老猜的沒錯,田長老確實匯報過此事,我也的確知道十八小隊隻有三十人的情況。”


    “這個?風長老,你難道是瘋了嗎?十裏的防線,就算十八小隊都是煉氣十層大圓滿修為,他們也是‘雙拳難敵四手’,三十人也需要輪換休息。


    麵對接踵而至,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妖獸大軍,他們三十人怎能應付過來?你這是在拿人命開玩笑啊!”就連鶴長老都麵帶不樂,對風長老教訓道。


    “真是豈有此理,是要把十八小隊送妖獸了嗎?我的孫子高陽,難道就是讓你用來喂妖獸的嗎?”高長老說著,眼裏充滿殺機,結丹中期修為部爆發出來,逼得風長老連連後退。


    戰龍院高戰老可是經曆過太多的生死之戰了,其實力自然不是一般隻有結丹初期的風長老可以比擬的。就算高長老也是結丹初期,要殺風長老,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高長老,息怒,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鶴長老見此,連忙勸說道。


    “風長老,我的兒子木軒一,也在十八小隊,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同為升仙閣長老,我不想為難你,但是需要你給我一個說法。


    另外,提醒你一下,芙蓉閣沐閣主的高徒,我們宗主的獨女穆雨涵,也在十八小隊。我想,現在你應該知道事情的輕重了吧?”木道人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大家聽我說,我這麽做是有道理的,並非我真的要為難十八小隊,為難林月陽。”風長老被眾人逼到這個地步,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繼續為自己辯解道。


    “哦?道理?我倒要聽聽看你能說出個什麽道理來?”丁長老麵色不善道。


    “諸位道友隻知道我得知十八小隊隻有三十人後,並沒有同意強製給十八小隊增添人員,卻不清楚十八小隊的具體情況。


    十八小隊隊長林月陽的實力,在煉氣期幾乎無敵。之前在陽石城一戰,已經能夠證明一切了。所以,他一個人算成二三十個人,絕對不在話下。


    另外,他們的防區地勢險要,前方是數百丈高的懸崖,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他們那些人擋下妖獸,絕對沒有問題。


    我們把多餘的人調到其他隊伍,也能增強各處的防守力量,難道這樣不好嗎?”風長老瞥了一眼丁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埋怨之色,繼續道。


    “放肆,其他小隊的人數最少的也有八十個,你竟然讓他們三十個人去防守一條防線,還說出這種大言不慚之語,真是恬不知恥,無恥至極。


    若非同屬星月宗人,老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立刻給十八小隊派增援,否則,老夫不介意找你到宗主麵前評評理。”見風長老如此不要臉的解釋,高長老絲毫不留情麵的迴擊道。


    麵對眾長老一副咄咄逼人的態勢,風長老自知理虧,隻好點頭同意了。他答應與大家一起,以星月宗駐星海城決事長老團的名義,為林月陽十八小隊增添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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