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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臉色急變,感受到那刀的威勢和力量,隻見他手中之杖迴轉,身體表麵出現微微輝光,那一往無前的刀,剛剛切入匹夫就被那泛起的微光擋住,再難進絲毫。


    看著眼前之景,夏殤情緒激蕩,更加的發狠,不由得想到了那個夢,在夢中那種微微的觸動,思念轉換間,夏殤再次用力,卻是化作了一人,在那刀刃之上,一股莫名的波動泛起,隻見其用力斬了下去。


    而這次,卻是再沒有那難以跨越的阻礙,一刀切入,斬在了其身上,然而,緊接著一股大力傳來,斷裂的聲音響在夏殤的耳畔,隨後,砰的一聲,夏殤被轟落在地,接連而來的是青鸞的唿叫聲,以及夏昊的怒吼。


    反觀另一邊,老者將夏殤重傷,自己卻也是好不到哪裏去,身上一道可怖的傷口,貫穿前胸,幾可見骨。


    然而,就在他擊飛夏殤,兀自舒口氣的時候,一股無形之力轟在了他的身上,瞬息之間,老者就橫飛了出去,眼看出氣多進氣少了,一雙眼睛睜的鼓鼓的,充滿了不可思議。


    放眼望去,卻是一直雙目微眯,似在假寐,一直旁觀的族公!族公竟然在此時出手了,並且一擊將老者擊成了重傷垂死!


    一人重傷垂死,另一位烏雲部老者此時卻是守在雲落身邊,未離開半步。


    此時的烏雲少主,早已昏迷不醒,在其旁邊血色染紅大地。他的一雙臂膀已經消失不見,夏殤並未取其性命,卻是斬去了其臂膀,是對他狠辣的迴應。那流血不止的傷口,此時卻已被止住了血。


    其一雙眼睛緊閉,英俊有些稚嫩的臉上不時的閃過難耐的神色,似乎昏迷亦不能讓其減少絲毫的痛苦。


    守在其身邊的老者不住在其身上指點著,似乎在施展什麽東西,神色嚴肅,臉色卻陰沉如烏雲,對於同伴的遭遇卻是一理不理,讓人難以知曉他真實的想法。


    此時夏殤在青鸞的攙扶下已經緩緩站起,眉宇間流露出疼痛,卻依舊倔強地看著眼前之景,看著族公將會怎樣解決這件事。


    為烏雲少主療傷的老者,將昏迷的少年抱了起來,深深地看了夏殤一眼,又掃過眾人,隨後轉身,似乎要遠離這如狼似虎一般的部落。


    看著邁步的老者,以及未說話的族公,夏殤心中有些著急,


    “就這樣走了麽?”


    果然,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有些蠻橫,有些霸道,有些冷,


    “打傷我族之人,不給個說法,就想走嗎?”


    剛剛邁出數步的老者頓時停了下來,轉過身看向族公,臉色竟然很平靜,似乎早就知道事情不會就這麽結束,隻是心中悔歎,沒想到今日之事,竟會變成這般場景。


    眼前部落,依舊是帶著牙的老虎,遠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不遠處的那道身影深不可測,雖然毫無氣息,卻使得他有股靈魂的戰栗感。


    “你待如何?”


    老者看向族公,平淡道,有些失落,眼神中有些灰色。


    “你自裁吧。讓他自生自滅。”


    族公眼皮也沒抬,平淡說道,似乎在他看來,眼前之人的生死,隻不過是他不足道的小事,卻是聽得夏殤等人一陣急促,心中激蕩不已。


    “好吧,希望您能留少主一命。”


    老者苦笑,寂寥道。


    夏殤有話,正要開口,卻見老者不知從什麽地方拿出一把骨質匕首,泛著白光,沒有猶豫,一把捅向自己的胸口。


    老者出手很快,匕首也很鋒利,刀刃入肉,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匕首,染紅的衣衫。


    然而,就在那把匕首再次深入的時候,卻聽見叮的一聲脆響,匕首竟然脫手飛出,掉落在地。


    “前輩?”


    “哼,算你走運!你走吧。”


    老者有些訕訕,嘴角溢血,卻也不說話,抱起身旁的少年,轉身遠離眾人,離去。


    看到族公擊飛了老者餓得匕首,夏殤心中有些安慰,對族公有些崇拜。既有他的魄力,也有他的仁心。


    看著身影漸漸走遠的老者,夏殤身上劇痛,卻咬著牙,不做聲響。


    忽然,一道微微聲音傳來,


    “救······救我!”


    循聲望去卻是另一個老者,被被夏殤砍傷,被族公重傷垂死的老者。


    麵對此人的求救,那抱著少年的老者,停住了腳步,看向此人,麵無表情。隨後,夏殤的心卻是一緊,頭腦亦是一蒙,難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


    卻見,行走的老者麵對同伴的求救,麵無表情,片刻之後,隻見一道紅光閃過,一把匕首插入了求救之人的胸口,斃命,與同伴永別。


    看到這一幕的夏殤,夏昊,青鸞皆是心中難以釋懷,難以接受自己看到的事情,他們不是同伴嗎,怎會如此?


    少年之中,隻有夏炎,麵無表情,卻沒人看見,他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以及族公的一抹目光。


    “族公”


    “你們會明白的。”


    族公有些惆悵的說道,


    “他們隻是一些忘記根本之人,不必在意。”


    頓了頓,族公臉色鄭重地繼續道,


    “今日之事,你們也看到了,想必烏雲部落,你們也聽過。弱肉強食!就是如此。人心莫測,難以辨明。”


    其若有若無的掃了夏殤一眼。


    看著神情低落的眾人,族公忽然神色一鬆,調笑道,


    “努力吧,少年!未來的天地是你們的。”


    此時天將正午,卻是涼爽的很,微風拂麵,白雲遮日,族中之人在收拾東西,此地不再適合居住,即將成為眾人心中的記憶了。


    淡陽西行,殘紅照耀,幾棵焦木之下,半數廢屋之中,一張長形方桌,立於山丘之上,幾塊肉食,幾碗粒粟,一抹香案,寥寥煙飄。


    方桌之前,數十人站立,方桌之後,乃是一片土地,視野極廣,入眼所見,荒嶺,殘木,枯河,裂土。


    方桌之前,乃是辰風部落眾人,肅然靜立,方桌之後,則是他們生活故土,早已成殤。


    那一場天災,千裏之地,皆成廢土,不知多少部落流離,又有多少生靈失去故土,多少人空留迴憶。


    明日,既是辰風部落遷離之期,今日,部族之人,備香案,呈酒食,立於山丘,拜謝這片土地,告別這曾經的生活之地,但願歲月悠悠,時光有情,多少年後,此地再現生機之望。


    眾人皆沉默無言,望著眼前之地,心中沉重,有所悲,看著周圍族人,又稍有安慰,人在,一切皆在。


    天地無常,生靈爭命。古木,野獸,也許也有輪迴吧。


    一拜,拜謝此方天地養育之情,飽食之恩,居住之義,感過往恩情,眾人一心將銘記莫忘,此地永恆。


    二拜,拜謁此方天地枯寂之悲,生靈之苦,舍去之痛,冀煥發新生,眾人一意將同心共禱,此地無傷。


    三拜,拜求此方天地未來之靈,將生之物,暫入之命,待春風將至,眾靈同德將相扶相依,此地不悲。


    辰風眾人,心中戚戚,黔首拜謁此地,晶瑩滑落,而不自知。時辰日久,不可計數,直至夕陽如血,染紅天邊,黑幕將至。


    眾人皆漸漸離去,唯有三兩人依舊在山丘靜靜站立,寂靜無聲,偶爾有一絲風拂過,吹起衣衫,似乎風兒也耐不住這般的靜寂。


    靜寂很久,夕陽漸漸遮蓋住自己的光芒,將天地留給黑暗,天上的雲也失去了色彩,似乎畏懼即將到來的黑色。


    “族公,世間有神靈嗎?”


    忽然一道有些稚嫩的聲音響起,是一少年。


    “神靈?”


    聲音自語,有些崇拜,又有些不屑,隨後是深深地歎息。


    “也許以前有,現在,世間已無神。”


    少年神色疑惑,但是看著族公落寞的神色,卻是忍不下心去問。


    此少年,正是夏殤。烏雲部之事,沒有誰再提起,似乎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一般。


    夏殤的傷依舊還在,斷骨已經接上,雖然傷勢比較重,但是,因禍得福,經曆幾番爭鬥,他的修為竟然再次精進,打開肺腑,達到二階修為。


    族公在忙著族中之事,隻在今日,夏殤才能和族公說上幾句話。


    明日,既是離開之期。族中也沒什麽可收拾的東西,隻不過心中難舍,久久不願離去,卻也是不能再拖了。


    將去之地,遠在千裏之外,一路迢迢,不知會遇到何物,又會遇上何事。族公隻是交代族人備好防身之物,一路上將會艱難重重。


    聽說所去之地,是一處山峰腳下,乃是富饒之地,足以當做安家立命之本。族公年輕之時,曾經過那裏,被其記在心中。


    不知為何,族公卻是沒有多說,甚至連那座山峰的名字都沒有透露,族人們將要遇到什麽,族公也沒有提醒,隻是簡單的交代幾句。


    黑夜降臨,大部分族人已經休息,整個部族中三三兩兩的人在警戒。


    木屋中夏殤盤膝而坐,正在修煉,引天地元氣入體,運轉周身,梳理身體,強健體魄。


    而他的腦海中卻是另一番情景,一道身影手執長刀,不斷地做著揮斬的動作,時而停下,時而斬出。


    夏殤一心二用,一部分心神引導天地元氣修行,另一邊卻是在不斷的勾勒,完善自己的刀,先前的八元斬,就是夏殤練刀之時偶有所悟才得來,但是也隻能施展出三刀。


    在他的設想中,八元斬,一刀揮出,將會產生八道身影,施展出八刀,從八個方向將敵人圍住,讓其避無可避,並且產生八倍的威力。


    在他的心中八元斬還有另一種出刀方法,但是如今的他卻是難以做到。


    他在腦海中演練揣摩自己的刀,卻不知,在他的周身,六道符文閃現,環繞其身,呈現灰色。


    冥想之中的夏殤,忽然覺得腦海中多了什麽東西,待他仔細查看之時,卻是了無蹤跡,令其費解。


    他卻沒有發現,在其有所感應的那一刻,在他的手上一道灰光閃過,消失在了其身體中。


    時間飛快,天已拂曉。修煉一夜的夏殤,伴著入眼的微光,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感受著自己身上的力量,心情很好。


    今日就會遷離此地,事已成定局,卻也不必再多想。隻是想到那天的動蕩,夏殤依舊有幾分戚戚,自己在那種力量麵前實在是太渺小了。


    想起那天向族公問及父母之事,迴來後,族公卻是不再多說一句,隻是言明,等自己跨過修身境時,自己就有了知道的資格,夏殤就心中深深歎息,有一種亟不可待的衝動。


    深唿了口氣,拋去腦中的這些雜念,夏殤走出屋門,來到了事先約定的地點。


    此時族人基本上集結完畢,待族人聚齊,遷離之途就開始了。


    族中一些人,雖然對夏殤有所怨言,但是,畢竟他還是個孩子,經曆這些事,族人心思全放在了趕路上,夏殤和其他的少年少女走在一起。


    在夏殤的身邊,乃是夏昊和青鸞,夏炎等人卻也離得不遠。經過那天的事,少年們對夏殤的看法有所改變,但是長久以來的想法,卻是難以一時間衝淡。


    這些人中,唯有夏炎看向夏殤的眼神,沒有怨意和憤怒,而是帶著淡淡的敵意和威脅。


    一路上,青鸞不住的說著,一項話少的夏昊卻也笑的很開心。


    雖然背井離鄉,但是,眾人卻也對未來生活充滿了希望,因為他們心中還有夢,心中有夢,就有希望。


    夏殤雖然表現的很平靜,但,畢竟是孩子,遠離家鄉,也是第一次。外麵的世界如何,他也很好奇。


    雖然拖家帶口,但,部落中人,皆是身強力壯,勇猛剽悍,即使女子,也可獵殺野獸,更不用說那些能夠修行的族人,所以遷徙之路似乎並沒有太過艱難。


    隻是帶領眾人的族公,神色卻是一直很緊張,似乎危險時時刻刻就在他們身邊,正在則機而噬。


    行進一日,入眼所見並沒有什麽改變,場景依舊,焦土,殘木,枯河。


    日已消失不見,隱隱有幾顆星星閃現,充滿了神秘和曠遠,不知道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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