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後,苗芸悅接到了金燕閣在之江的聯係,了解詳情後,去轉告了段煦龍。段煦龍皺眉道:“真的嗎?”苗芸悅道:“是的,她們這麽多天,找遍了整個之江,別說曲葉琦的人,便是她的消息,亦打聽不到半點。”段煦龍素知恤心宮的威名,弟子精明強幹,地位夠和少林、武當旗鼓相當,縱是聯賢魔教,亦不敢對其妄動,找人這件事可說是小事一樁、萬分精確,連她們也找不到,看來曲葉琦真的已不在之江,卻究竟去了哪裏?


    段煦龍疑惑道:“為什麽她不在之江了?那叫關居鈺的家夥,到底帶她去哪了。”苗芸悅道:“錢塘小區那夜,我看出那姓關的男人,好像喜歡曲葉琦,不光如此,好像還喜歡之極。”段煦龍道:“對,第一次見麵我就知道了,但我跟葉琦都沒理他,隨他鬧去。隻是沒想到我那夜臨危時,卻是求他救走葉琦。”苗芸悅道:“這個男人身懷奇功,竟能在刹那之間吸幹了魔教水壇壇主的畢生功力。他深愛曲葉琦,定會用此功拚命保護她,該是如此,索性帶她離了之江,避得遠些。”段煦龍歎道:“但願這樣吧。”


    苗芸悅見他臉懷憂慮之色,顯是仍牽掛曲葉琦,歎道:“畢竟你跟她在一起那麽長時間,關心她的安全,情有可原。”段煦龍道:“是,如若她出了什麽事,我可確是會難過,你別怨我。”苗芸悅微笑道:“沒事,總之你肯答應跟我在一起,我已經夠高興了。”向段煦龍笑了幾下,又道:“你過去在之江那片城市闖動時,有沒有聽過一個叫澹台無塚的人?”


    段煦龍道:“沒聽過,這是誰啊?”苗芸悅道:“以前武林中傳過這人的消息,據說此人神秘詭異,歹毒陰狠,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咱還是不招惹他為好。”段煦龍道:“武功很厲害嗎?”苗芸悅沉思道:“若沒點道行,他怎敢樹大招風,到處殺人,到處行惡?他不光武功極高,還收過七個弟子,每人各有各的惡。既能收這麽多徒弟,武學境界定然不低。金燕閣姐妹們幾天前在之江找曲葉琦的時候,好像另打聽到,有其中四個徒弟曾出現過之江。而她剛好又在那一帶地方,要是和我們假想的相反,遭到澹台四徒的毒手,那可不妙。”


    段煦龍心中一凜,沉吟不語,拳頭微微攥緊。


    不多時,忽有寒水閣弟子來報,躬身道:“苗姐姐,聖母請你和段君去靈風閣桃林相見。”苗芸悅道:“知道了。”那弟子退下了。苗芸悅對段煦龍道:“走吧。”段煦龍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出得寒水閣。此時宮中已無幾人,皆下峰去尋寶物,籌備易器演武會了,因此段、苗神態親密,攜手而行,無人觀之,自是沒什麽。


    二人一起去了靈風閣,穿過殿堂,進入桃林,在曠地老地方見著了聖母,於是行禮道:“悅兒拜見聖母。”“段煦龍參見聖母。”


    聖母道:“免了。易器演武會的日子快到了,大家都下峰了嗎?”苗芸悅道:“走得差不多了。”聖母道:“可知我為什麽喊你倆過來嗎?”段煦龍道:“正要請示。”聖母道:“我聽到一個消息,魔教教主曹武憐世,現下似已重出江湖,但還暫未現於公眾之麵。”苗芸悅道:“曹武憐世?”聖母點頭道:“不錯,正是那罪大惡極,喪膽天下的魔頭。這家夥當年跟我沒少打架,可卻難以占到上風,甚是麻煩,嘿嘿,算來該有一百歲出頭了,是否老得不成樣子,連路都走不動了呢?”段煦龍在甌市公園時,曾和哥哥袁克憂一起聯手對付過雷壇獨臂長老和十數名聯賢教徒,從他們的口中迫問到了一些情報,總的來說,他對聯賢教的組織結構以及教主姓名也算是有些了解,說道:“此人隱秘行蹤,十年沒有消息,在此期間不知幹了什麽事,想什麽壞主意,要是起了危害世人之念,為禍天下,那真的大大不好,須得今早鏟除。”


    聖母冷笑道:“以你現在的能耐,鏟除老曹,尚沒那麽容易,別把小命送了,還不知是怎麽死的。”段煦龍苦笑幾聲,心中卻在哼道:“曹武憐世再怎麽厲害,終究是個人,不是神鬼,人無完人,現在打不過,將來說不準。我倒是希望他能再長壽一點,有機會跟他討教討教。”


    聖母道:“我本想叫你倆下峰,往南打聽一下消息,隻是刻下又有一件要緊事,且出於安全問題,你倆便不必跑去皖境了。”苗芸悅道:“什麽事呀?”聖母道:“救一個人。”苗芸悅一怔,道:“救誰啊?誰有危險?”聖母道:“是個小女孩,務必將她救出魔爪。”段煦龍道:“去哪裏救?對頭是什麽人?”聖母道:“這個你們不用管,隻需留在恤心宮等著便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那人就會自己來了。記住,對頭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武功詭異,且惡名昭著,比鬥時切莫小心,到時應以救一個名為潘灀的小女孩為第一要任,這對頭人暫不於鏟除,都是可以的……好了,隻這一件事,可以退下了。”說完,向曠地深處森林走去。段、苗應聲答應,沒作多問,不管對頭人身份是誰,隻求完成聖母的任務即可,不必理會其它,當即攜手離開了當地。


    段煦龍和苗芸悅齊宿寒水閣,直至深夜,其時宮中女弟已全然下峰,偌大一座險峰巔宮,隻剩下他倆和聖母,以及宮中負責站崗、傳話的弟子,武徒盡皆不在。段、苗共枕池板床上,雙宿雙飛之餘,也談論過將來之敵會是何人,但白天聖母告知此事消息時,臉上神色從容不迫,並無警慎,對來者毫不放在心上,自然更無憂慮。


    第二天下晚,有人傳報外客來訪。訪乾殿內,聖母坐在金椅之上,昂首挺胸,眉頭微挺,哼道:“這個小子,果真來了。”側頭對段、苗道:“待會兒沉著應付,不可魯莽行事。”段煦龍看了一眼苗芸悅,二人好奇心極盛,暗想:“聖母素來對外麵城市之人冷漠如冰,絕情似雪,怎麽今天來了一個對頭,竟有些許認真之象,此人到底是誰?竟具如此氣派。”脫口問道:“到底誰來了?”聖母道:“一會兒自知,何必多問?”


    便在此時,但聽殿外有傳話弟子說道:“澹台先生,這邊請。”另一個冷峻的聲音笑道:“多謝小美女你帶路,鄙人有禮。”隨即向殿內高聲道:“武林匹夫澹台無塚,今攜一女,恭求拜見恤心宮主,娥峰聖母宗師!”


    段煦龍和苗芸悅心頭一震:“是澹台無塚?”


    聖母哼了一聲,朗聲道:“故弄玄虛幹什麽?說話速進,在殿外婆婆媽媽的,是何道理?”


    訪乾殿的地麵之上,本鋪著一層極闊大的毛毯,由稀有飛禽走獸的羽毛、皮毛織製而成,聖母話音剛落,地毯表麵上的毛材隨風飄蕩,空中仿佛有條長長的青影晃了一晃,身法如鬼如魅,迅捷快極,似具雷馳閃電之速。落地之後,往後連翻三個筋鬥,才站定腳步,一動不動。隻見此人四五十歲年紀,身材高得可怕,定有兩米左右,臉容枯瘦,膚色焦黃,五官卻很是英俊,眼白充滿血絲,戾氣甚重。他麵帶詭異邪魅的笑容,兩隻拳頭微微一攥,骨骼摩擦的“咯吱”之聲卻令人清楚聽見。


    聖母冷冷地道:“你便是澹台無塚嗎?最近你在武林中出名得很啊,老婆子隱居別塵峰,也總能聽見你的消息。”那青衣人簡單一笑,道:“不敢,不敢。”


    聖母皺眉道:“攜女見我,那個女孩呢?”澹台無塚轉過頭去,微笑道:“就在門外,隻是她有點害羞,要不要鄙人請她進來?”聖母道:“這一路過來,你定然嚇慘了她,我不想你再當著我麵假好心。”說完離椅起身,向殿下走去,路過澹台無塚的肩旁時,隻聽他冷冷地道:“宗師,還是我自己出去請她進來的好,因為她隻聽我一個人的話。你去請,別不小心害死了她。”聖母一怔,瞪了他一眼,不知他此話何意。


    澹台無塚移動腳步,極高的身形邁開大步,走出訪乾殿外,過不多時,又見他迴入殿裏,這時他手中已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這少女頭上纏了一層白白的繃帶,眼睛處殷紅鮮豔,定是瞎了,頭發散亂,渾身血汙,還散發著些許臭味。澹台無塚輕輕一擲,將這少女扔在了地上,臉、前身朝下,又令人輕易看到,她雙手已被一副木銬銬住,反縛背後,可憐之極。


    聖母又驚又怒,喝道:“你如此虐待她?人性何在?”舉起手掌,欲要劈去。澹台無塚神情悠哉,手一舉,道:“若無鄙人,她性命早已不在。”聖母將那少女緩緩扶起,聽她尚有唿吸,隻是受傷太重,已昏暈了過去,當下召喚殿外弟子,準備將她安置宮內。


    澹台無塚道:“宗師前輩,潘灀是我的人,你要留她,須得征得我的同意,不是嗎?”聖母道:“你的人?哪個沒腦的說是你的人了?”澹台無塚道:“要不是有我,他早已死在了旁人手下。她既被鄙人所救,那她的命就是我的,人自然也是我的。”


    聖母冷冷地道:“潘灀雖是魔教中人,但生性純良,爺爺為聯賢教火壇壇主,卻一直勸誡他不要殺人放火、危害大家,小小年紀,有這等愛世心為,實屬難得。你殺了她唯一的親人爺爺,她恨你如骨,而你又無非是想獲取到一些魔教的秘密情報,這一切以為老婆子不知?嘿嘿,你越威逼折磨,她越是寧死不屈,於是一怒之下灼瞎了她的眼睛,對其百般淩辱……”澹台無塚並不插話爭論,隻閉上雙眼,神情悠哉地聽著。


    聖母道:“你本無罪名,卻不斷肆惡;人家小女孩出身魔教,卻菩薩心腸。瞧你年紀,應比我小好幾輪,比潘灀可大得多了,連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也不如,算什麽男人丈夫?不僅如此,還對其殘下毒手,拷打折磨,你如不是畜牲,那麽世上便沒有禽獸了。”澹台無塚道:“魔教一貫作惡多端,胡作非為,宗師不是不知道,鄙人若無絲毫慈悲心腸,此女早被斬草除根了。”聖母一怒,正要唿斥,澹台無塚又道:“不過宗師之言,也有可取之處,所謂白中黑,黑中白,依您的看法,潘灀便是那黑中之白,我澹台無塚就是白中之黑了。”


    聖母哼哼一笑,道:“還不夠對,黑暗中的一小片光亮,照明之效也大大有用;而一顆肮髒的老鼠屎,卻能毀壞一鍋好粥。”


    段煦龍剛才聽說澹台無塚灼瞎地上那少女的眼睛,百般淩辱等等,氣憤這人心腸惡毒,手段令人發指,忿色已顯露眉目之間,此刻聽聖母駁詞數落,義正辭嚴,忍不住就要喝彩。


    澹台無塚微微一笑,道:“為了一個十幾歲小丫頭,何必爭執不休?宗師想要的,不過是欲留潘灀於恤心宮中而已,未嚐不可。至於魔教的線索情報,要不要無所謂,小丫頭不肯說,鄙人多逼也沒有辦法,大不了自己去查便是。”聖母使了個眼色,訪乾殿口外有兩個紫衣少女走近過來,將潘灀小心翼翼地扶起,準備離殿退下。澹台無塚眯眼微笑,突然雙手一摸,繼而用力抓了一下那兩個紫衣少女的屁股。那兩個紫衣少女一驚之下,“啊”的一聲尖叫,腳步不穩,脫手一鬆,潘灀重新跌到了地上,痛苦呻吟出聲。


    澹台無塚見那兩個紫衣弟子瞪大了眼睛,驚惶望向自己,甚為得意,笑道:“膽兒小,膽兒小。簡單碰你們一下,就怕成這樣?長得挺不醜,但咱年齡不符,可以給我當個兒媳婦。可惜我那幾個犬子不一定喜歡膽子小,不開放的。”言語之中,無禮已極。


    聖母怒道:“澹台無塚!”左手一圈,橫掌一劈,猛地向他頭頸擊去。


    便在這時,段煦龍忽覺眼前似有一物閃過,手中什麽東西抖了一下,跟著又聽“啪啦”一聲脆響,十幾塊木片掉在了前方毛毯地上。


    原來澹台無塚行動速極,一步躍到段煦龍的麵前,拔出了他手中劍鞘,劍卻還留在他手裏,迴向原處,以劍鞘格擋了聖母那記掌擊。聖母的掌力何等強大,一支由花梨木為材料製成的劍鞘哪經受得住?頓時被震碎成了十餘塊木片,紛紛灑落掉地。前後執行過程實在太快,澹台無塚跨越撲閃、奪鞘留劍、跳迴格擋,三步一氣嗬成,無半點間隙可鑽,如雷轟,似電閃,詭異無比,遠遠超過了段、苗二人的反應。


    段煦龍緊抓著手中劍柄,臉色一白,心下凜然:“世間竟有這等怪速之人?他以此能耐閃至我麵前,別說奪鞘奪劍,就是刺我雙眼,攻我要害,取我性命,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冷汗自額頭涔涔而下,萬料不到天地間有這般厲害的對手。他自襯一周前寒水閣地牢中,搶劉莕手裏的劍、欲要自殺之時,速度無以倫比,可誰知天外有天,麵前這個叫澹台無塚的人,同樣的招式,奪鞘不奪劍,還能快了數倍,委實可怖可畏,難以想象。


    但見澹台無塚雙手負背,昂然道:“兩個小美人,還不把潘灀帶下去?是不是不想要她了?”那兩個紫衣弟子嚇得呆了,支支吾吾,別說發言,連動一動也是不敢。苗芸悅皺起眉頭,過去安慰了一番她倆,協助她們送潘灀出得殿外進行安置,過了一會兒,重新迴入殿來,站在段煦龍的身旁。


    澹台無塚側頭打量著苗芸悅,向她微笑點頭,道:“這小姑娘也不錯,扭一扭腰的話,肯定風騷可愛。當真便宜了她旁邊的小夥子。”


    苗芸悅自始至終,謹慎應對,目光未移開過澹台無塚半分,聽他說話口氣,不知為何,心中莫名湧起一陣懼意,此人身材高極,瞧人瞧物皆是俯看蔑視,仿佛世間任何之事,沒他所不知道的,世上任何人的心思,沒他所猜不透的。但她身為恤心宮的一分子,斷不能見弱外敵,隻能硬著頭皮,過去撐住場麵。段煦龍亦一直打量著澹台無塚,留心他說話之餘,也在暗暗參查,希望能在言行舉止之間,發現把柄弱處,好於接下來言懟、交戰兩方麵有利,適才見識了他那如鬼如魅的身形速度,便立時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橫劍將苗芸悅護在身後,隻要他殺心稍起,四肢微動撲來,立即出劍迎擊,自己死也不能令旁人受害。但聽澹台無塚出言詆辱苗芸悅,便心頭一火,不管厲害,要揉劍而上,卻被苗芸悅伸手攔住。


    澹台無塚側目而視段煦龍,說道:“鄙人今日來此,是個例外,嘿嘿,卻不知別塵峰不讓俗男入宮的規矩,是何時廢除的?”他見段煦龍和苗芸悅立在一旁,除了防備自己,另有親密曖昧之象,隻道恤心宮解除了原規,變得開放,開始招年輕小夥入宮做上門老公起來。而非苗芸悅所想,顯得他似無事不知一般。


    聖母並不理會,自管自地道:“你究竟怎麽擄得潘灀小姑娘的?”澹台無塚道:“並非我所擄,乃犬子所抓。說到拷打折磨,還是犬子多而鄙人少,若無我適度阻止,她性命確已不在。”聖母淡淡地道:“聽說你犬子多,卻不知是哪個犬子?”澹台無塚道:“大兒和四兒。”聖母道:“你殺了火壇壇主,得罪了整個魔教,難道便不怕曹武憐世一怒之下帶人伐你?”澹台無塚道:“他不會伐我,相反,應謝謝我才是,因為我派人送了他一樣東西,身為魔教大教主,總該懂點人情世故。”聖母道:“曹武憐世一向沒什麽喜歡之物,亦沒什麽喜歡之事,他年輕時倒也講點義氣,你送他物事,就想抵掉他手下一條人命嗎?”澹台無塚道:“不原諒我,也不強求,要是他當真派眾捕剿我,反而正中下懷,鄙人自有辦法叫伐來之人全軍覆沒。”他這話並非危言聳聽,以往被澹台家殺掉的門派,武功不敵是一方麵,全軍覆沒、死無全屍、斬草除根,也是一貫的作風寫照。換成其它武林人士聽聞此言,雖不知背後真實手段,但也必深信不疑、後脊發涼,聖母卻不為所動,僅以為這人最多詭計多端,譎詐狡猾。


    說到這裏,忽有紫衫弟子進殿,繞過澹台無塚,向聖母跪下,顫聲道:“不好了,聖母,出大事了!”聖母道:“什麽事?”那紫衫弟子道:“西陽閣在皖境得到一個消息,她們說咱九宮閣主藍媚琪,已……已經被聯賢教抓去了。”隻聽“喀喇”一聲響,訪乾殿中的一根紅柱,被人以無形氣力割去了小塊,正是聖母所為,她怒道:“琪兒便是喜歡到處瞎跑,怎麽會突然落入了魔教手中?”那弟子道:“弟子……弟子不知,隻曉得藍閣主被囚於魔逐雷山上。”


    聖母手一揮,道:“段煦龍,悅兒,即刻下峰,隻求智取,不可力敵,務必救出九宮閣琪兒。”段、苗應了聲,正準備出殿下峰,卻聽澹台無塚緩緩笑道:“夭亡兮,不複昔,離合兮,不聚今。可惜……可惜……”聖母怒道:“你什麽意思?”澹台無塚冷冷地道:“魔教之中,也有好人,但願那位頭發染色、苗條性感的小美女能夠留個全屍出來吧。”聖母斜睨著他,道:“你怎知道琪兒的形貌?”澹台無塚道:“怎麽知道,當然是因為我見過她了。”聖母道:“你……什麽時候見過她?”澹台無塚不答,隻道:“先別扯遠,敢問宗師,您剛才還說,魔教之中也有像潘灀那樣的小光明,卻為何聽聞藍小閣主被抓,如此擔心憂慮不放心呢?您在害怕什麽?”


    聖母聽說藍媚琪被俘,已在格外擔心,聽澹台無塚冷言冷語地諷刺自己,登時氣往上衝,喝道:“老婆子今日因潘灀而破例允許你這小賊上別塵峰來,還不取性命,祭奠死於你手下的亡靈,已是慈悲無量、法外開恩,何敢在我麵前一本正經地說風涼話?”澹台無塚道:“誤會了,鄙人其實和您一般想法,我也是十分擔憂呢,因為那位被我派遣過去的老朋友,一樣的往魔教之地而去了,很是兇多吉少。曹武憐世若不承情,將會殺了他,繼而率領教眾伐我,鄙人慮心過頭,才胡言亂語,宗師不必見怪。”


    聖母道:“你到底什麽意思,直說好了。”


    澹台無塚微一躬身,問道:“請問娥峰聖母,您想不想消滅聯賢教,殺死曹武憐世,永絕武林的禍胎,造福天下?”聖母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澹台無塚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鄙人有一計策,可將聯賢魔教一鍋端,自此之後,大家再不用為魔教擔驚受怕,誠惶誠恐,豈非大大的善事?”


    聖母心想:“且聽聽他腦中是何鬼主意。”問道:“什麽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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