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姚、倪三人對望了一眼,點了點頭,手持武器向段煦龍攻去。段煦龍鐵劍一掃,程無相三人看他劍力不弱,也不閃避,強行硬攻,又互相撞擊,比拚了一下內力。他們三個的內力聯合起來,完全可以勝得過段煦龍,但他們覺得為這麽一個狗賊小子耗太多內力,根本沒必要,於是開始用巧妙複雜的外功招式廝拚了起來。


    段煦龍喝道:“看劍!”一招“象力罰天”從下往上地挑了起來,劍氣成了個弧形向他們攻了過去。


    程無相讚道:“劍法果然不錯,老夫這招,請小夥子你賜教!”躲過劍氣,將長劍交到左手,手指一轉,往前一送,劍鋒正中段煦龍的右臂。


    段煦龍大驚:“這人的劍勢很飄忽不定,速度也快。”忍著疼痛,運勁連出三劍,分別刺向程無相的太陽穴、左腕和眉心,劍速也出快了。


    哪知道段煦龍出劍快,程無相卻更快,劍招也古怪,隻見他轉身背對段煦龍,劍刃從自己腋下穿透了過去,疾刺段煦龍的小腹。這種打法很少見,但有效果,很快,段煦龍腹部被他這招一刺,已經中劍了。


    倪本儒喝道:“姓段小子,看爪!”右拳伸出,實際上就是右爪伸出,一斜一劃。段煦龍騰不開手,後背被他的鋼爪抓了三道傷口,痛得鑽心。姚靈瓦也攻了過來,鐵棍當頭劈來,如果再不閃避,一定會被打得腦漿迸裂。


    剛才和姚靈瓦兵器相碰時,能夠感覺到他的鐵棍非常沉重,像是六七十斤的重量,何況他內力還很深厚,被打中的話那真不得了。段煦龍側身一閃,姚靈瓦的鐵棍擊了個空,打到了地上,“嘭”的一聲,地麵立即留下個坑洞。


    姚靈瓦加入聯賢教之前,原本是一位古鎮湖岸的劃船老人家,孤家寡人一個,天天劃船下水,養魚打魚,再進城去賣,做小本生意。劃船成就臂力,幾十年下來,自然練出了一身少有的力氣。之後有一天被武林人士舉薦,加入了聯賢教,他不甘心自己一生平凡,入教之後不管自己年歲已然不小,堅持刻苦修煉武藝,屢立奇功,最後被趙降術看中,聽從曹教主的提拔,指點了他武藝,令他受益良多,還讓他上任五壇中的水壇壇主。姚靈瓦感激涕零,從此對曹武憐世,對聯賢教忠心不二。


    這時他這一棍打下來的勁道,既包含自己不簡單的臂力,也包括了聯賢教的獨門內功心法。


    段煦龍看他鐵棍落地,正是襲擊的好時機,出劍一刺,正中了他的胸口,由於情況危機,這一劍刺偏了,沒有刺中他的心髒要害。倪本儒見到姚靈瓦被刺了一劍,出招更加狠辣起來,左右手亂掏亂劃,不停猛攻。段煦龍長劍轉動,和他比拚招數,鐵劍和鋼爪的撞擊聲,增添了戰鬥的緊張感。


    姚靈瓦受了傷,招數已經慢了下來。程無相的劍招卻仍在迅捷無倫地又刺又劈,手腕轉動,段煦龍的肋部、大腿和後背,被他連續刺砍了八劍。他身為風壇壇主,劍招果然就和風一樣的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段煦龍一招“蛟龍鬧海”使出,劍刃在周圍不停轉動,劍氣縱橫籠罩。


    倪本儒和姚靈瓦各自被砍傷了三劍,皮肉出血,惱怒之極,正要硬碰他的劍勢,程無相卻手一舉,攔住了他們:“你們退下,他這招我來接!”箭步上前,擊出了三劍,仿佛三劍同時刺出,快速無比,全部刺中了段煦龍的要害穴位。很快,段煦龍周圍的縱橫劍氣不轉了,就像電風扇突然被拔了插頭,立即停倒,氣喘籲籲。


    倪本儒哼道:“這小子還真行,聯賢教三壇壇主聯手,這麽久竟然還不倒下!”出爪再次抓去。


    段煦龍怒從心起,罵道:“猴子都比你這抓得好。”劍法再次使出,猛刺倪本儒的四肢和胸膛,可倪本儒一點反應都沒有,身上貌似沒有穴道,毫無一點麻痹疼痛感,甚至還沒有受傷。段煦龍心裏一凜:“又是這個情況!”


    當初在甌市蕭語娜家門口力鬥雷壇三長老時,他出指點擊拿劍長老的手腕要穴,拿劍長老也是沒有反應。


    人身上有一百零八個穴位遭受外力擊打或者點擊後,會有明顯的症狀,而這一百零八個穴位中,有三十六個大穴被曆代武家稱為“死穴”,意思是在遭受點擊或擊打後如果不及時救治,會有性命之憂。可從來沒有遇到過攻擊人的死穴,卻毫無反應的情況。


    段煦龍哪裏知道,那其實是倪本儒自創的一門防禦內功,類似於金剛不壞體那種。修煉過程既要受身體皮肉的磨練,也要注重內功心法的修煉。練成之後,可以讓自己的身體有功力保護,抵禦敵人的武術攻擊。這就好比一個拿著刀的人,隨便一砍,是能砍死人,可如果對方穿上一層盔甲,就怎麽砍都砍不傷了。


    倪本儒脾氣雖然有些暴躁,但對自家兄弟很好,他在教裏創出這身功夫後,立即就在五壇之間相互分享。那雷壇的拿劍長老平時和倪本儒很合得來,關係最融洽,所以倪本儒就先教了他,接著打算以後再教教其它人,一步一步的來。


    此刻段煦龍碰到的,乃是倪本儒這個“禦身硬氣功”的創建者。怪事再次出現,他卻擔憂無比,連連叫苦,還以為這是老天要絕我段煦龍於此,也送給了這個壞人“身上沒有穴道”的功夫。


    段煦龍吼道:“你們逼我的,莫怪我下手不容情了!”忽地擺脫了滅智功“製敵不殺人”的慈悲心法,找了個時機,內勁一運,手裏的鐵劍變得紅黃相間,溫度升高,燃燒了起來,上前連連劈砍。正是當初溫州高架橋下,他對付袁克憂的那招“龍象共焚”。琦龍島上打殺雪怪時,這一招也立過不少功勞。


    程無相三人看他兵器著火,劍招劈砍刺斬的威力卻甚大,焰火炙人,相鬥了數招,“砰砰”聲響,連續轟炸,竟變得難以招架了起來。


    倪本儒皺眉道:“這小子用的什麽劍法?又不是過年,放什麽鞭炮?”段煦龍冷冷地道:“過年好啊。”高舉劍把,唿的一聲,淩厲火劍向倪本儒當頭劈去,心想:“你身體怪異,沒有穴道,總經不住外力的強攻。”


    忽見姚靈瓦撲了上來,用鐵棍硬接他這一下劈砍。棍身剛一和火劍相觸,周圍卻頓時產生了一片大爆炸,連同段煦龍自己,四人全被紛紛炸傷,空氣冒著黑煙,嗆人口鼻。


    段煦龍自己也被炸傷了,捂著胸口咳嗽不止,衣服也差點燒著。但心下卻大喜,自己受傷,他們一定受傷更重,因此勝券在握了。


    剛準備立即挺劍刺去,突然發現自己鐵劍的劍身整截已被燒毀,登時大悔:“糟糕,原來我發功過猛,連自己的劍都燒爛了,我沒有兵器了。”


    他現在手裏隻抓著一個劍柄,沒有劍身,無法使用劍術了。程無相三人也看出此刻正是強攻的良機,紛紛上前大吼亂擊。段煦龍不停咬牙閃避,時間一長,還是被程無相的飄忽劍法連刺了四下,姚靈瓦也趁此時機用鐵棍猛擊了他的頭顱,頓時暈眩欲倒。


    曲葉琦在家裏房間窗戶旁觀看戰況,見到煦龍從優勢變為劣勢,再從劣勢變為垂危,沒有多久就要倒下了,流淚奔下了樓,去了當地,大叫:“你們……你們別再傷他了,求你們了。”


    程無相用劍指著曲葉琦道:“她就是這小子的女朋友。倪賢弟,她不醜吧,你要了她吧。”倪本儒嘿嘿一笑,說道:“這妞兒果然長得很標致,好,咱們殺其夫,奪其妻。”段煦龍心下大急:“原來他們對葉琦有歪想法。”喝道:“你們敢!”


    姚靈瓦道:“你們殺了段煦龍小子,我去擒住那個妞兒。倪賢弟放心,她跑不了,終究是你的。”飛身過去,搭住了曲葉琦的胳膊,將其擒住。曲葉琦被他扭得無比疼痛,大聲道:“你殺了我吧,讓我和煦龍一起死。”姚靈瓦笑道:“沒那麽容易,你得做了倪賢弟的老婆才行,怎麽能讓你死?”曲葉琦大叫:“你放開我!放開我!”叫著叫著,已經變成了哭泣。


    這時,又有一個男人施展輕功越入小區柵欄,來到當地,口中唿唿喘氣,喃喃道:“可惡,這三個混蛋輕功真高,到現在才追到。”抬頭一看這裏,發現段煦龍拚死大吼,對抗倪本儒和程無相,曲葉琦被姚靈瓦擒住,怒道:“不許傷害曲姑娘,放了她!”姚靈瓦一怔:“這小子是誰?”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猿林道人的徒弟,深愛曲葉琦的關居鈺。


    他飛身過去,右掌向姚靈瓦打去,姚靈瓦看他招數姿態優美,笑道:“後輩小子不知死活?看我扭斷你的手膀。”伸手一抓,拿住了關居鈺的命門,關居鈺左掌化開,四肢彎曲,一招猴拳擊他麵門。姚靈瓦道:“學猴子打架嗎?動作倒是不難看。”轉身後踢,搶先踢中了關居鈺的太陽穴,踢的非常漂亮,既準且狠。一拳擊出,將他打飛了出去。關居鈺大叫一聲,重傷倒地,狠狠瞪視姚靈瓦。


    曲葉琦看關居鈺這樣不要命地想救自己,心裏感動,柔聲道:“快走吧,不要枉送了性命。”關居鈺聽她有些關心自己,雖然現在九死一生,可還是開心之極,苦笑道:“我為你而死,也不妨事。”


    姚靈瓦哈哈一笑,道:“那你就去死吧,不在乎多殺一個。”身子一躍,掐著關居鈺的喉嚨,將他提了起來,關居鈺兩腿亂掙,想要掙脫他束縛,卻做不到,快要窒息了。曲葉琦喝道:“老不死的,你放開他,饒他一命!跟他沒有關係,你殺我好了。”姚靈瓦搖頭道:“一會兒叫我放開你,一會兒叫我放開他,幹脆兩個都不放了,哈哈哈……”大笑不停。這時,突然感覺到自身的內力正不停流失,向外奔泄而出,全身抽搐,臉部肌肉扭曲了起來。


    原來關居鈺這時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學會了疲重元歸法的半成,腦子一想,口訣文字內容印入意識,經脈一通,頓時發動了起來,開始吸起姚靈瓦的功力。姚靈瓦大駭,顫聲道:“臭……臭小子……你在……使什麽妖法!”他嘴部扭曲,說話聲音不清不楚,讓人聽了想笑,但這時危機存亡,誰還笑得出來?


    關居鈺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心一意施展“疲重元歸法”神功,隻覺融入到自己身體裏的內力越來越多,丹田之氣也越來越充足,身子快要炸裂了,臉變得通紅,但卻不敢停功。姚靈瓦發覺到自己苦練數十年的功力,不久就要消失得無影無蹤,又驚又怒,抓著關居鈺的身體,像陀螺一樣轉了起來,要把他扔飛出去。可著手處像被吸住一樣,怎麽也分不開。


    關居鈺被他轉了十幾圈,腦子暈眩想吐,隻能閉上眼睛,強行收斂心神。姚靈瓦抓著他這麽個轉法,用力極多,功力被吸去的反而更厲害。


    疲重元歸法吸人內力又快又霸道,沒過多久,姚靈瓦一身氣力全被吸得幹幹淨淨了,著手處一鬆,關居鈺立即被他扔飛了出去,恰巧砸中了曲葉琦,趴在了曲葉琦的身上。


    姚靈瓦這時極為萎頓,站立不穩,有氣無力,慘然道:“程大哥……倪賢弟……”趴倒了在了地麵上,四肢抽搐,這下真的成了一個病瘦老人了。


    關居鈺甩了甩頭,發現自己正騎在曲葉琦的身上,同時聞到她身上的幽香,心神蕩漾無比,支支吾吾地道:“曲……曲姑娘,我……我……嗬嗬……”曲葉琦秀眉微蹙,嗔道:“快起身。”關居鈺道:“是……是……”站起了身,將她也扶了起來。


    猛聽那邊段煦龍“啊”的一聲大叫,由於他沒有兵器,隻守不攻,一個不注意,又被程無相使動劍法連劈了四劍。段煦龍雖然劍法、內功厲害,是一個年輕高手,但畢竟時不與我,今晚遇上了這三個強敵。


    單個決鬥尚能周旋,三大壇主聯手圍攻,實在太過勉強。再加上兵刃已毀,無法繼續施展龍象辟邪劍,唯有敗無勝了。程、姚、倪三人又怪招疊出,洞悉破綻的能力很熟練。連連受傷,渾身血流不止,但他性格要強,別說現在渾身是傷,哪怕是斷胳膊斷腿,他也仍會繼續鬥下去。


    程無相看到姚靈瓦已被吸幹內力,成為了廢人,向段煦龍喝道:“好惡毒的小子,結交這種怪男,奪去了我姚賢弟的功力。今天一定要你命喪於此。”倪本儒怒道:“臭丫頭老子不要了,殺了這臭小子,報了所有仇才是最大的事。”出爪在段煦龍的前身上又劃了三道長長的口子,全身傷口鮮血如泉湧。


    如果不是他學會了“滅智功”,與他們對抗時,拚命遊走自身穴道抑製傷口,早就因為失血過多而倒,被劍與爪而殺了。


    段煦龍鬥力已盡,臉色慘白,心下絕望。


    瞥眼間看到關居鈺和曲葉琦,尋思:“我死了不要緊,葉琦落入他們手中,或失清白,或被殺死,都不是我想要的。關居鈺好像很喜歡葉琦,他的邪功令人忌憚,眼下不妨將葉琦交給他,或許她還可以有機會活下去。”於是大聲道:“我是敵不過他們的了,關……關兄弟,你帶著葉琦離開,帶她走,走得越遠越好。”


    關居鈺問道:“啊,你說什麽?”曲葉琦道:“煦龍,你……你……”段煦龍道:“煦龍對不住你……你趕緊跟他走,走得越遠越好,別和我在一起。”曲葉琦哭道:“你……你不要我了嗎?說好咱們一起同生共死的呢,天塌下來也是如此,你答應過我的。”段煦龍慘然道:“我怎麽會不要你?但……但正是因為我很愛你,所以才要讓你好好活下去。我不想你死,你明白嗎?”


    曲葉琦聽他說的這句“我不想你死,你明白嗎”,腦海中突然記起了一個人,哽咽道:“怎麽……怎麽你也……你也……”段煦龍道:“我現在終於知道了,兩年前在遊輪上,那位楊詣穹兄弟對你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了,原來如此。”曲葉琦記起兩年前與楊詣穹生離死別,那種難受的感覺,今日與段煦龍重蹈覆轍,再度上演,叫她如何能夠甘心?


    曲葉琦吼道:“不行,我這次一定要和我所愛的人在一起死。”關居鈺聽到這句話,胸口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心想:“她心裏隻有段煦龍,這幾個壇主魔頭武藝太強,卻執意要和他一起死。她從來不會對我抱有情感,甚至再也不會多看我一眼,我這一生真是要受苦了。唉……”


    段煦龍一笑,說道:“哎,關居鈺,你不是很喜歡曲葉琦的嗎?反正我今天要死了,就成全了你,我把她送給你做老婆了,你愛要不要。”關居鈺道:“你……你說這話……她可難受得很啊。”段煦龍道:“你帶她走,保護她餘生,聽到了沒有?”關居鈺點頭道:“聽到了。”曲葉琦向關居鈺怒道:“聽到什麽聽到!你滾,誰要你和我在一起?”關居鈺心中大苦,道:“你……你……”


    曲葉琦撲到了段煦龍的身上,對程無相和倪本儒道:“我要和他一起死,你們連我也殺了吧。”段煦龍皺眉道:“你這丫頭,怎麽這麽執著?我被他們殺死,是血債血償,你被他們殺死,毫無意義啊。”程無相插口,冷冷地道:“怎麽沒意義?”用劍指了一下關居鈺,“那小子似乎很喜歡這丫頭,剛才不是因為要救這丫頭,我姚賢弟怎麽會被他吸去了內力,成為廢人,奄奄一息了?所以這丫頭,還是可以殺掉的。”


    關居鈺咬牙心想:“曲姑娘就算討厭我,不肯跟我走,我又如何能眼睜睜看她死在惡人手下?”一躍過去,手一舉,指著程無相道:“不……不許殺她,否則……否則我也吸你內力了,你怕不怕?”


    程無相冷笑了兩聲,說道:“老夫活了大半輩子了,什麽大小事沒經曆過,小子你隻不過身有邪門內功而已,武功招式卻華而不實。不和你身體相碰就殺了你,方法多的是。別白白送死了。”


    曲葉琦對關居鈺道:“你走開吧,我不領你的情。”程無相道:“嘿嘿,聽到沒有,這丫頭不領你的情呢。”長劍一指,對準段煦龍和曲葉琦,說道:“今天就成全了你們這對苦命鴛鴦。”縮劍欲刺,準備殺死他們兩個。


    段煦龍心想:“想讓她絕了和我一起死的念頭,隻有用言語傷了她心,把她交給關居鈺帶走才可以,唯有這樣的方法了。想不到我段煦龍今天一時大意,莫名其妙地敗了,死在了魔教惡人的手裏,以後變成鬼,一定要上來找他們,嘿嘿。”


    轉頭對曲葉琦緩緩兇道:“你個死丫頭,老子從來就沒愛過你,兩年多以來,我隻不過把你當成玩物而已,你以為我真的愛過你嗎?你也配?趕緊滾吧,誰要你和我在一起死?嘿嘿,少臭美了。”語氣極為冷漠,句句涼心。


    曲葉琦聽他說了此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嗚咽道:“你……你……不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段煦龍獰笑道:“怎麽不是?那是你沒見過我段煦龍的本來麵目,你以為我真的有心待你嗎?一個女人而已,以前我又不是沒玩過,要不是看你長得漂亮,我會跟你在一起兩年多?哼哼,哈哈哈……”


    曲葉琦看他表情扭曲可怕,當場神智混亂,感覺這些都不像是真的,在噩夢裏一般。加上此刻心情傷心,竟對他的話信以為真,頓時呆如木雞,毫無反應,連眼都不再眨一下了。


    段煦龍強忍自己說了這些話,內心深處的傷痛,將她猛力一推,推給了關居鈺,哼道:“送給你做老婆,你愛要不要。”接著厲聲吼道:“滾,還不滾?滾!”曲葉琦不動聲色,關居鈺卻被他吼得嚇了一跳,攜著曲葉琦躍到了一邊,想對她說幾句安慰的話,卻見她神情呆滯,自己也不好開口。


    程無相長劍一縮,往前一送。段煦龍無懼死亡,不閃不避,閉眼待死,果然感覺一柄長劍穿透了自己心髒,繼而拔出,哼都沒哼一聲,往後便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曲葉琦看他被殺死,臉上表情仍然不變,還是一副呆滯之情。


    關居鈺瞧著這一切,心裏也有些難過,忍不住就要流淚。他剛才吸了姚靈瓦的功力,全身膨脹不堪,很想立即展開輕功奔走發泄,這時遇到這些情況,也覺得應該把曲葉琦先帶走再說。當下將曲葉琦橫抱,幾個起落,越出了小區。


    倪本儒道:“追嗎?”程無相搖頭道:“不用了,那個姓關的青年會吸人內力的邪功,別去招惹他。隻是姚賢弟這一生武功,卻是廢了……太可惜了。”倪本儒走上幾步,把全身無力的姚靈瓦扶了起來,說道:“就算他沒武功,依然是我們的好兄弟。”


    程無相點了點頭,看著段煦龍的屍體道:“不過殺了這個狗賊小子,總算出了一口大大的氣了。”程、倪二人哈哈大笑。


    便在這時,小區樓棟深處有一對身穿白袍的女子和女孩,像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地走了過來,女子二十歲出頭,女孩隻有八九歲,年齡幼小。那女孩歪著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段煦龍屍體,捂著嘴嘻嘻發笑,模樣可愛。


    那女子緩步走到段煦龍的屍體旁,手掌輕輕拍了一下,段煦龍的身子似乎動了動。她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膩聲道:“聯賢教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壇主更加不行。這位大哥明明沒死,你們兩個還以為他死了。”聲音很輕很低,但溫柔好聽,蕩人心魄,非常勾引人。


    程無相看她倆渾身白暫過頭,皮膚更是白得嚇人,容貌卻很嬌美,一股冰冷之氣,大感詫異,問道:“姑娘,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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