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杉還在假山上坐鎮,剛剛聽聞擒獲捕殺了賊人,還沒來得及高興,又傳來消息說,捕獲的賊人逃跑,而押解賊人的蔡伯手下也同時被人殺了。


    他臉色慢慢沉峻,今天晚上死哪一個人都很不好交代。但到了這個時候,說明飛賊也已經撕破臉皮了,而且此事本來就無和談可言。


    他再度看向夜幕下的後花園,黑暗是敵人最大的掩護,今天晚上要流的血絕對還沒有流完。


    嚴東青拿了弓,消失在了人群視線外,許久都沒有動靜。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他是搞什麽明堂。


    這時,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獵人打獵,總得等個十天半個月。"


    這句話引起了一陣哄笑,大家又迴到了各自崗位上去了。


    夜色中一片沉寂,除了巡邏的腳步聲以外,就隻剩下了動物的叫聲和時有時無的對口令的聲音。


    突然間傳來了一聲慘叫,迅速引起了眾人警惕。一發生情況,第一個來的就是騎馬的白敬冰,他行動神速,很快就趕到了地方,看見幾處樓閣上,都站著黑影。


    他心中一驚,自己以前所聽說的飛賊團夥作案,最多不過十幾人。而今天光水中就出現了七人,而眼前樓閣上更不知道有幾人,恐怕人數不少。


    後花園和吳家興安兩府,都是坐北朝南。而此處是後花園的西側,叫做三十三樓閣,房閣庭院數不勝數,高者有六七樓,吳家的主人們也常在上麵吟詩作對,欣賞下麵河流山川的絕景。


    但在此黑夜之中,樓閣頂端隻有一個個如同宿鳥的黑影。剛剛慘叫聲的主人不知去向,隻剩下在地上顫抖的獵犬。


    "塌籠上的朋友,何不下來搬山?祖師爺留下一口飯,人不親藝親,天下路那麽多,你吃一線,我。。。"


    一道寒光射來,白敬冰立刻閃身一躲,臉上被擦出一道血痕。受驚的馬匹嘶叫起來,幾乎失去控製。


    但白敬冰拉緊韁繩,幾番折騰還是沒從馬上掉下去。在馬上躲避的功夫,軍中叫做騙馬,而白敬冰在此藝的造化可以與蒙古騎手較量,絕不是等閑之輩。換作一般人,早就從馬上掉下去了。


    "嗬嗬嗬。"


    "哈哈哈。"


    白敬冰的周圍突然冒出各種各樣的笑聲,男女都有。他不禁冒出冷汗,但抬頭一看,那些黑影還在樓閣上沒有動過。


    自己還想拖延一下時間,沒想到對方卻以上就想要自己的命。白敬冰的手立刻伸向了弓囊,另一隻手暗取了箭幾隻在手。


    他在軍中亦是神射手,前幾日也想和他嚴東青較量射藝,但都被對方刻薄地拒絕了。


    就在此時,不知何處又傳來了一個清脆女聲。


    "哎,這不是白敬冰嗎?"


    白敬冰聽了一愣,他並沒有聽出是誰在叫自己。


    "白某愚昧,還請問足下是。。。"


    "喲,忘得那麽快呢,姑奶奶我都不記得了。"


    女子嬌嗔,白敬冰恍然大悟。


    "你是孫悅!"


    這個叫做孫悅的女子,名不見經傳,卻是一個極其厲害的賊人,她不好其它東西,唯獨愛偷各種各樣的扇子,尤其是有名人題詞的。


    她曾經在一個大官家裏偷盜,護衛的官兵全部束手無策。後來白敬冰到了,用行話和她搬山盤道,最後竟然說服她放棄了偷竊,但詳細過程外人不知。


    "你怎麽在這裏?"


    白敬冰看是看向樓上,但孫悅的聲音卻是在各處遊蕩,根本聽不出她人在何處。


    "看在過去的舊情上,我勸你這趟活別做了,否則丟了性命,可是沒人救的了你。"


    "不能談談嗎?"白敬冰既然認出了熟人,心想說不定能化解幹戈。"我們人多勢眾,到時候山來海來,四麵擋風,你們也得折損人馬吧。"


    "這事事關重大,商量不了。"


    "好了,別說了。"


    另外一個聲音打斷了對話,白敬冰頗有些吃驚。在他迴憶裏,孫悅是一個桀驁不馴,絕不唯他人是用的人,但此時竟然也乖乖閉嘴了。


    在這個時候,白敬冰的身後突然亮起了火把,一片片的火光接連點起。就在剛剛,武師們已經從後花園各處集結而來了。


    不惟嚴東青一人帶了弓箭,鐵杉等府中武師,也常備有弓弩,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樓閣上的黑影紛紛落下,好像沒有一點重量一樣。不光武師會用弓弩,飛賊也會,還使用各種暗器,最常見的是就地取材,用房頂的瓦片砸下下方。


    但此刻,從樓閣上雨點一樣飛下的都是各種形狀的小型暗器,各種形狀都有,有多邊形的,也有鐵針等等。體積雖然不大,但從上方落下,卻能造成很大傷害。


    武師們也紛紛反擊,但敵人在暗,他們在明,並不占多大優勢,一時間受了不少傷亡。


    白敬冰騎著馬,目標比較大,有不少暗器向他射來。他立刻迴馬閃避,同時手裏已經搭上了箭。


    "後生!"


    就在這時,刀王叫住了他。


    "別在這裏待著,到其它地方去。"


    白敬冰起初沒聽懂他話的意思,但隨後自己一下驚醒。敵人是飛賊,在這裏大動幹戈,那是掉虎離山之計。


    他立刻飛馳前去檢查其它地方的情況,路上到處都有殺聲,犬鳴馬嘶,一片混亂。


    但九龍杯早就不在吳家宗祠內了,鐵杉等人不保險將它帶出府外,卻也在府內換了個地方放著。


    後花園東側的達摩廟裏,院內沒有武師痕跡,但院子上卻出現了幾個影子。


    影子從牆上落下,黑暗中一落地,竟然好像膨脹了起來,變成了幾個長長的影子。


    院子裏掛著的燈籠,隨著夜風輕輕搖晃。燈光將影子照出了人形,全是長人身高的大漢。每一個人都十分高大,最高的人好像一根柱子。幾個人站在滿院的達摩木雕中間,也顯得十分突兀。


    如此巨大的身軀,怎麽能做賊呢?


    奧妙在於他們從不直立行走,都是貼地爬行。如此,彪形大漢也能藏於無形。他們手長腳長,善於攀爬。身軀高大,得手了又正好能負重物而走。


    此達摩廟內,就是藏九龍杯的場所。


    幾個人互相示意,此處並無人看管。但為了保險,一個大漢拿出飛鏢,準備擊落燈籠。


    還未出手,突然傳來兵器杆子打來的唿嘯聲。大漢連忙躲閃,但時機已過,他的腦袋被一杆蓮花狀的銅錘打得粉碎。


    "南無阿彌陀佛。"


    一個身材異常粗獷的女子,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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