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得姬老師之真傳者,隻有鄭師一人。鄭師於拳刀槍棍無所不精,會通其理,因述為論,乃知一切武藝皆出於拳內也。"


    -佚名


    吳延楓叫來一個丫鬟,好聲好氣地問:"姐姐,早上起來看見我哥了嗎?"


    "又去後麵花園裏練武了。"


    吳延楓一揮手,帶著鄭劍書就出去了,兩人直奔後花園。


    到了一處門口,正好遇到兩個巡邏出來的護院武師,吳延楓正好叫住,交代說:"這是教我讀書的先生,你們交代下去,以後他在各處走動,都別阻攔。"


    武師們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稀奇,這教師肯定也是個不正經的主,不然怎麽會讓吳公子喜歡。


    一進後花園,首先看見的是一群假山,假山上草木茂密,怪鬆獨立,如同真山。


    "裏麵還有不少小路和山洞,小時候我和兄弟姐妹最愛在裏麵捉迷藏。"


    鄭劍書看了,心想這假山裏別說藏一兩個人,就是藏一隻熊估計十天半個月也沒人知道。


    吳延楓帶著他登上假山,這才明白為什麽人家說吳家莊園是江南一絕,裏麵簡直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吳家鑿出人工湖,從外麵引河水進來,蜿蜒的河水和湖泊之間,是數不清的橋梁和庭台。


    前方是巨大的主院,而主院後麵,是一處更大更雄偉的主山。


    後花園這個詞,不足以形容其一二。


    "老師,壯觀吧?這就是吳家幾百年的經營。"


    吳延楓帶著他沿著花園的一側行走,路過兩處廟宇,他介紹說:"那兩處處廟,一處供的是達摩祖師,一處是玉皇大帝共後土娘娘。"


    說完兩人進去看了,達摩廟裏十分清幽,偏殿屋子裏擺著各種大小的達摩木像、石像,密密麻麻,小的可藏在掌中,大的比人還大。


    正殿裏反而隻有一個畫像,畫的是兜帽罩袍的達摩迴身一瞥。


    除此以外,更無其它祭品,隻有檀香緩緩升煙。


    出了達摩廟,進了玉皇廟,裏麵就熱鬧了,正殿裏擺滿了花卉果蔬牛羊,香火也十分旺盛。


    鄭劍書一看偏殿,裏麵貌似還有一尊神像,問道:"這裏不隻有玉皇、後土?那尊像是什麽?"


    "那是真武大帝,現在好像香火很少了。"


    出了廟門,吳延楓邊走邊說:"老師沒事可以來這裏拜一拜啊,很靈驗的。"


    "子不語怪力亂神。"


    "你不信啊?"


    "不是不信,隻是不語。"


    兩人繼續前進,居然也走了好一段路,到了主院附近。


    吳延楓帶他登了主山,看見一個少年正在練習棍法。


    "堂哥,過來啊!"


    少年聞言,先停下了練習,走了過來。


    "老師,這是我的族內兄弟,在我府上遊食,因為人老實,模樣又周正,大家都喜歡他。他名字叫。。。"


    "行行行,我先看看吧。"


    "見過先生。"


    少年過來打了招唿,鄭劍書打量了他一番,發現他的身子骨不錯,而且身體修長,身高也挺好的。


    這個少年是吳延楓的同姓族人,其實算不上是堂兄,隻是這麽稱唿而已。


    "可以,試試你的功夫。"


    鄭劍書對吳延楓說:"有兵器嗎?"


    "有,在後麵梨園裏。"


    三人往主山後麵走了,看見一處樓宅,分成了兩半,一邊住了許多戲子;另一邊則冷冷清清,不見人影。


    "你不會叫我去借戲班的兵器吧?那些都不是真的。"


    "哪裏,我知道的,我們是去沒人的那邊。"


    到了庭院裏,可以看出這裏雖然定期有人收拾,但顯然已經沒什麽人氣了。


    中間庭院,看起來像是習武校場。


    吳延楓就從屋子裏拿了扔出一根棍子來,鄭劍書一把接住,然後看見他堂兄抱著一堆護具出來了。


    "這裏原來不叫梨園的。"吳延楓解釋,"這裏以前住了很多外麵的俠客,但現在沒有了。"


    吳家曾經也以養士聞名,不管江湖上犯了什麽事,進了這間院子,黑白兩道能問。


    明清交際曾盡出死士,追殺反清人士。現在吳家擺脫了民間身份,這個地方被所有人遺忘。


    "這樣啊。"


    "他們這裏還留了很多武器,老師,你要不要拿一個防身啊,我看你那手杖有些單薄了。"


    鄭劍書一笑,不做迴答。


    "先生,你怎麽不穿護具啊。"


    正在係護腿的堂兄,訝異地看到鄭劍書隻是站在那裏。


    "我不用護具。"


    堂兄覺得有些奇怪,這個人不會不懂武術吧。想想吳延楓的個性,這也有可能。


    "先生,你想好了,俗話說場上無父子,舉手不認親,我可是認真的。"


    堂兄的父親在京營裏從軍,教他的可不是一般的花架子。


    "很好。"


    鄭劍書話音未落,手中棍子突然擊出,打在堂兄頭盔上一響。


    堂兄扶了扶頭盔,突然單手紮出一棍,鄭劍書輕輕一撥,就讓他的棍子落在了一邊。


    堂兄立刻拖棍而走,這是詐敗,他聽到對方腳步聲,知道鄭劍書已經追來,於是迅速迴身一劈。


    結果一轉身就撞上了鄭劍書,鄭劍書竟然已經貼在了自己身上,如同一直走在自己身後一樣。


    他大驚失色,趕快後退一個大劈,一打在對方棍子上就彈開了,毫無作用。


    堂兄又用棍一拿,感覺已經拿死時,鄭劍書的棍子像頓筆一樣一頓,堂兄的棍子又被彈掉了。


    他才重新舉起棍子,鄭劍書就把棍子往他棍子上一壓。堂兄剛想抽走,卻感覺棍子像被勾住了,怎麽也抽不出來。


    而鄭劍書反過來將棍一收,直接把堂兄的棍子抽走了。


    堂兄大驚失色,連忙脫下頭盔,倒地就拜。


    "先生和我簡直是天壤之別,請務必指教!"


    "行,你是塊材料。"


    "太好了,謝謝先生。"


    "擇日不如撞日,明天早上拜師吧。"


    吳延楓和堂兄相視一驚,誰也沒想到他那麽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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