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光聽了聲音,一看原來是耿思媛。


    原來在青龍寺等他的耿家人,就是耿小姐。但她今天來廟裏上香,沒有穿太過鮮豔的衣服。


    她身邊跟著護衛的閔華,也因為要進廟,所以身上沒有佩刀。


    高雲樓吃了一驚,他自覺身份卑賤,怕別人看到自己和武光說話,會對武光有影響。


    於是不顧挽留,匆匆地告辭了。


    耿思媛一揮手,屏退了身後拿香的丫鬟。


    "見過大小姐。"


    耿思媛少見的跟他輕輕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說了正題:"今天其實不是我找你,是閔姐姐找你幫忙。"


    這不由得讓武光奇怪了起來,閔華有什麽事是自己一個書生幫得上的呢?


    閔華上前一步,清了一下嗓子。


    "你最近沒見到陳陽吧?"


    "我沒見到他。"武光搖搖頭。


    "他藏起來了。"


    果然,但武光知道陳陽一向是個坦蕩的人,為什麽藏起來不見人?


    "他是因為他家裏不同意和我的婚事,所以才藏起來的。"


    原來如此。


    閔華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聽說他門內安排他上擂台,他都沒去。你幫我找找他吧,找到就告訴他,這不是我們這行人處世的方式,叫他出來。"


    武光答應了,他也明白,閔華和陳陽都是武行世家,而且不是小門雜派。有些事情是生來就要做的,他們都無法逃避。


    "你還有什麽事,要告訴他的嗎?"


    武光下意識問了這句,這是他做事的習慣。


    但閔華聽了一陣臉紅,有一點不好意思。


    "還有就是。。。你告訴他,我對他的心意還是一樣的。"


    不浪費時間,武光這就出發了,但他也不知道陳陽在哪。


    首先他想到了鄭順禮,但一瞬間他馬上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人選。


    "哥哥!來買點心的嗎?!"


    武光走進段老板店裏的時候,李萱也在那裏幫忙,看來她是徹底不想學裁縫了。


    "沒有,我是有事找段老板。"


    "什麽事。"


    段老板停下了手裏的活。


    "有個通背門的人,叫陳陽。他最近不知道去哪裏了,我正在找他。"


    "啊,陳陽,這件事我知道一點。"


    武光有點驚喜,看來段老板確實是有點門道的人,自己來對了。


    "那你知道陳陽在哪裏嗎?"


    "知道是知道,但你找他幹什麽。。。"


    武光張口就說,段老板連忙抬起一隻手。


    "打住、打住,我也不想知道。"


    李萱十分失落,她還很好奇是什麽事。


    "但我要提醒你,武行是很特殊的行業。"


    "嗯,我知道。"


    "你不知道。"


    段老板擦了擦手,語重心長。


    "我怕你卷入到麻煩裏去。"


    "陳陽和我一起出生入死過,他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


    "先別說得那麽硬氣,陳陽是通背門內前途大好的一個年輕人,不管怎樣通背門都是他的後盾。但你除了功夫比以前好了以外,不過還是孤身一人而已。"


    "出事了,陳陽有一群人保他,你隻有一個人,所以做事情之前一定要想清楚。"


    李萱偷偷吐了一下舌頭。


    "段老板教訓的是。"


    段老板歎了一口氣,說:"陳陽躲在了一個叫老漁村的地方。"


    老漁村,這個地方原本的名字沒人記得起來。好像自有人類以來,這個地方就隻是個打魚的地方。


    遠遠的就傳來一陣嗆鼻的腥味,武光幹嘔了幾下,用袖子掩住了口鼻。


    但是和他不同的是,還有很多粗獷的男人坐在油膩的桌子,拿鮮魚來大口下酒。


    武光發現這個村子裏,極少老人小孩,婦女也全都抹脂擦粉的,全都一股魅態,也不像會勞動的樣子。


    他想起段老板的警告,老漁村果然是一個龍蛇混雜的地方。


    如果是在以前,武光看見這種地方,立刻就扭頭走了。


    但現在他隻想找到陳陽,而且他身上有武藝傍身,膽氣也壯了不少。


    可是武光看來看去,隻覺得哪個都不像好人,不知道找誰詢問。


    而且這個村子裏的房子又都是胡亂建的,似乎屋主之間都在互相爭搶地盤,巴不得把牆建到別人家裏去。


    武光在房屋之間勉強能稱為路的地方,泥濘地穿行著。同時在有酒氣傳來時,及時避開那些醉鬼,以免惹上多餘的麻煩。


    走著走著,忽然聽到爭吵聲。


    "小畜生,敢動爺爺我的東西。"


    一個大胡子揪住了一個小孩的耳朵,把他在地上拖行。那孩子蹭了一身泥不說,眼睛裏滿是淚水,看起來十分可憐。


    武光看不過去,連忙過去製止。


    "快放手!"


    那人迴頭望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這小鬼是你帶的吧,那你過來把我的錢補上吧。"


    "你胡言亂語什麽!"


    那個大胡子大怒,立刻伸手抓來。


    武光坐身一進,手肘直接撞在了對方肋上,對方的肋骨往迴陷了一下。


    但還沒完,武光展開手肘又是一掌,腳踏中門而入,一掌就把對方整個打翻在了路上。


    大漢整個人陷進了一處泥水坑裏,一時半會兒是起不來了。


    武光把那男孩拉了起來,說:"好了,你迴家吧。"


    "我沒有家。。。"男孩吞吞吐吐地說道。


    "啊?"


    "我爹經常出去賭錢,隻剩下我和弟弟兩個人,沒人關心死活。"


    武光覺得他很是可憐,從身上拿出了幾串銅錢,遞給了他。


    "你收好,別讓你爹知道。"


    "哇,謝謝大人。"


    男童千恩萬謝。


    "話說迴來,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麽能打聽消息的地方嗎?"


    "有的。"


    他帶著武光來到了一處旅店似的地方,說那裏的掌櫃是個靈通人士。


    武光走了進去,老板打著算盤記賬,頭也不抬。


    "住店隻收現錢,不讓賒賬,也別拿東西來抵。。。"


    "掌櫃的,我跟你打聽個人。"


    "打聽人,先拿個幾錢銀子出來吧。"


    "怎麽還要錢的?"


    "要就是要,怎麽廢話那麽多。"


    掌櫃的抬頭瞟了一眼,又補充說:"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這裏值錢的消息多得是。"


    武光無奈,伸手去拿錢,結果發現身上的錢,一下全不見了。


    老板抬起頭來,一隻手拱在櫃台上,輕蔑地笑道:"沒錢,毛都別想聽到。"


    "我的錢不在了。"


    "這地方扒手比蒼蠅多,你不會也讓哪個小鬼破財了吧。"


    武光想起那個男孩,現在早就不知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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