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前韓瑛並不是沒有用過對他用過請求的語氣,但很明顯都稱得上有非常多的調侃成分存在。但這一次,薑瀾卻從韓瑛的神情和語言中察覺到了從沒有感受到過的懇切。


    薑瀾摸了摸鼻子,嚴格意義上說,這種城牆類型的設計者並不存在於這方世界,而是存在於他前世的500年前。


    如果硬要在這方世界挑選出一個“設計者”的話,那便是......


    “如果我說城牆的設計者是我的話,你會不會相信?”薑瀾指著自己,恬不知恥地說道。


    然後,他就感覺被一個纖細的手指崩了一下腦門。


    “殿下,我可是認真的。”韓瑛似乎真的有一點生氣,“這種城牆隻有可能在那種久經攻城與圍城戰,又精通城牆建造的人手中才有可能設計出來。


    “殿下,我可記得,您並不知兵吧?”


    “我是不知兵。”薑瀾含糊地說道,“難道就不能是我天賦異稟,純粹憑感覺就設計出了這種模型呢?”


    “如果天賦異稟到這種程度,我建議殿下您與我父親正麵對壘時,親率兩千親衛與我父親的五千大軍正麵互擊呢。”韓瑛見薑瀾對此毫無嚴肅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眼睛中閃過道狡黠的光芒,柔聲說道,“反正殿下您才華橫溢,我父親震驚於您的天子龍氣,直接匍匐在您腳下向您宣誓效忠,也不是不可能吧!”


    “韓瑛小姐說笑了。”薑瀾不由自主地聯想出韓瑛所給的那副圖像,惡寒之餘又強笑了一聲說道。


    薑瀾想了一下,還是對她說道:“不過,那位設計者,恕我不能透露他的姓名,也無法讓您見他一麵,還請見諒。”


    韓瑛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但她還是表示了理解,畢竟這種高端人才,若是就這麽給自己一個外人看,好聽點說是這位統治者胸懷寬廣,難聽點說就是這位統治者不知是非輕重了。


    在此刻的薑瀾眼中,韓瑛這樣極為剛強,從不從人外顯示自己弱點的女孩,在這一瞬間展露出天然般的楚楚可憐的形態,讓他一時間有些移不開眼。


    “我隻能向韓瑛小姐透露一點。”薑瀾見到韓瑛這副模樣,人體本能中的保護欲被激發了出來,他歎了一口氣說道,“這種城牆類型,被那位才華橫溢的設計者稱為‘棱堡’。”


    “棱堡......”韓瑛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片刻後,才用讚歎的語氣說道,“棱堡,真是個好名字。”


    她又深深地看了薑瀾一眼,似乎是猶豫再三,才把心中積鬱的話說了出來:“殿下,原本我對您守住這西雲鎮,曾經有過非常悲觀的結論,那便是,您可能沒有辦法撐太久。短則三五天,長則兩星期,西雲鎮是必然要被突破的。”


    “我知道韓瑛小姐對我的前景非常悲觀。”薑瀾苦笑道,“但也沒必要作這樣讓人甚至會失去戰鬥欲望的估計吧?”


    韓瑛做出這種估計來,薑瀾其實是可以理解的。


    薑瀾用炸藥炸開的這條開闊的路段,其實原本就算得上是西雲鎮到圖蘭區域其它小鎮、村莊和城市最短且最為平坦的道路。隻不過即使如此,這條道路還是上下起伏、高低不平,於物資運輸而言極端麻煩的。


    而若是沒有薑瀾以及他手下的那些人夜以繼日地對這個路線進行改造,那麽一旦第拉那伯國的大軍如約而至,也幾乎必然要走這條山路。


    雖然說,對於防備而言,有山嶺阻隔通常而言是非常大的利好,但是很遺憾,第拉那的大軍常年在山地作戰,幾次打退數倍、甚至數十倍於自己的大夏軍隊,也是依靠他們山地防備那出神入化的戰術水平的。


    而在山地防禦的大師麵前在山地中組織再像樣的防備,總也會被對方看出破綻,最終功虧一簣的。


    而有了城牆、不棱堡之後,這一切都改變了。


    原本韓瑛預想中的山地防禦戰自此沒有了價值,與之相對的,薑瀾的軍隊要做到的,是進行一場城防戰。


    而第拉那伯國與大夏的曆次戰爭表明,第拉那大軍的攻城能力,其實相比他們恐怖的防禦能力而言,乏善可陳。


    譬如有記載的,五年前最後一次第拉那與大夏之間的戰爭,夏皇薑墨親率十萬大軍出征,而韓興反其道而行之,在大夏軍隊尚且在第拉那的山區內打轉時,韓興便傾巢而出破壞了大夏帝國的補給線,並趁機設法圍困了位於第拉那區域北方的辛港城,但數日下來,雖然大夏大軍不得不因為輜重的丟失而後撤,分兵圍困辛港城的一千第拉那軍隊也沒能攻破辛港城。


    雖然說,對於正常的戰爭而言,一千人的軍隊就想要攻下防禦完備、物資充足的城市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是第拉那的精銳五千人本就不是可以用“正常”二字可以衡量的。若是正常的軍隊,能夠數次以少勝多,何況這“多”的一方還是被很多人認為是已知世界最強軍隊的大夏鐵軍?


    相比於他們堪稱變態的防禦戰法,他們對於攻城戰,似乎並沒有那樣的令人咋舌了。


    韓瑛抿嘴一笑道:“殿下,正是因為這樣的估計會擾亂軍心,所以我才一直憋在心裏沒有說出來。”


    薑瀾無言,他狀似認真地點頭,又仿若嚴肅地說道:“您說得對,韓瑛小姐。”


    雖然語氣中充滿著鄭重異常的態度,但韓瑛怎麽聽都覺得此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陽怪氣的成分在。


    她也不追究,而是看了一眼身旁一直低頭不語的許淩,又看向了薑瀾,眼含深意地說道:“殿下,既然您已經迴來了,不如把許淩再借我用幾天,如何,這些日子以來沒有許淩的照顧,我可是茶飯不思啊。”


    薑瀾一陣無語,他也不想遷就韓瑛,況且現在的許淩在他的評判中可不是什麽下人的身份了。


    他正想出口拒絕,卻被許淩搶先一步。


    “不行!”短短兩個字,語氣中無法掩飾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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