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塵,幾人身上倒是沾染了些許灰塵,唯獨那閃亮的光頭,一塵不染。


    酒肆之中,四人麵露尷尬之色圍坐在桌前,惹來眾人唏噓好奇的目光。


    蕭漸離怒目而視,厲聲喝道:


    “看什麽看,沒見過禿頭麽!”


    眾人雖見幾人怪異,倒是威勢不凡,也不願招惹,紛紛轉過頭去。


    幾人中最鬱悶的莫過於劉全,本來此事倒是與他無甚關係,不過當三個禿瓢看向他時,心中頓感煩悶,雖明知幾人不懷好意,但是劉全亦是不敢躲閃,蕭漸離一聲令下,青雲劍氣化絲,上下翻飛,一個亮瞠瞠明晃晃的全新禿瓢出爐。


    幾人坐定,蕭漸離當先拿過酒壇,揭開泥封,直接鯨吞牛飲起來,陳長生三人倒是也不甘示弱,心中都憋著一股煩悶之意,正欲喝個痛快。


    幾壇烈酒下肚,幾人之間倒也不再顯得如何尷尬。


    “漸離前輩,晚輩心中有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青雲打了個酒嗝,出言問道。


    瓊漿入口,蕭漸離倒是不再如何欺辱幾人,性子也隨和了不少,說道:


    “問吧!”


    “千年之前你曾跨界入世,釀成無盡殺戮,可如今卻…?”


    這件事一直是幾人心中疑惑,總有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感覺。


    蕭漸離倒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


    “千年之前初入真人之境,正是雄心壯誌之時,自然會有一番腥風血雨,而如今,已過千年,便是再有銳氣也被磨滅了。”


    說完蕭漸離長歎一口氣。


    “那不知此次前輩所來何事?”


    蕭漸離笑了笑,說道:


    “你也不用如此百般小心,此次入世無非有三件事,第一件事取迴一件對我至關重要之物,不過此事已解決,第二件事便是遊曆紅塵嬉笑人間,至於第三件麽,此時與你們相聚甚遠,倒是不在意!”


    隨即蕭漸離看向陳長生說道:


    “長生可是修的武道?”


    陳長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若說他修的武道,倒也算是,不過一身之能皆是自身所悟,到沒有什麽具體的修煉法門。


    見他如此,蕭漸離反而更感興趣了,疑惑的問道:


    “這是何意?”


    隨即陳長生便把自身的情況簡單說了一番。


    此話一出蕭漸離還好些,畢竟自己修行千年之久,天人之資也是見過不少,倒是青雲和劉全紛紛投來震驚的目光。


    蕭漸離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不想長生還是天縱奇才,以武入道,修到此等境界已是不凡,武道修行與本命劍修倒是有些相似,都是棲身而戰,雖威力不凡,同等境界之中鮮有敵手,但卻也磨難重重,稍有失手,恐有性命之憂!”


    此話倒是不假,修道之人多如浩瀚星海,然則專修武道之人卻是少之又少,隻因百年磨礪,千年修行,誰又願意毀於一旦。


    “此事倒是也無需擔憂,如今你殺氣凝練,煞氣成罡,這份機緣放眼天下也是鮮有,如若不修武道,倒是可惜了!”


    說著蕭漸離放下手中酒壇,笑眯眯的看著陳長生,繼續說道:


    “如今你缺的無非是修行功法,武道修行功法雖是難尋,但也不是沒有,不過上乘之法,確是天下罕有,我這裏倒是有一份,可以贈送與你,不過你需答應幫我一個忙,你看如何?”


    陳長生自知是蕭漸離賜予自己機緣,當下也不在猶豫,起身躬身施禮道:


    “還望前輩成全!”


    蕭漸離微微一笑,隨即從懷中取出一物,正是那鎮妖塔,不過此時鎮妖塔卻無異樣,仿若平凡物件,塔身上下幽黑,還有些許鏽跡,所刻畫的仙禽靈獸,更是隱而不見。


    見到此物,幾人自是認識,不由的心中大驚,暗道蕭漸離果然手段非凡,不想鎮妖塔此時竟已易主。


    “此物我想你也認識,我也不與你多說,這便是我所說的修行之法!”


    “莫非是七竅玲瓏體?!”


    “哦,不想你倒有些見識。”蕭漸離微微點頭,看了一眼青雲繼續說道:


    “既如此,你便說說什麽是七竅玲瓏體”


    青雲喝了一口酒,沉默些許片刻,緩緩說道:


    “七竅玲瓏體又名鬥極仙體也叫太一仙體,據聞乃是人之始祖太一仙帝所修之法,此法若成,可鑄仙體,莫要說搬山倒海,便是手撕虛妄,直接飛升也非難事。此法之中所說七竅非是指人之七竅,而是與北極天罡相應,也與修道七境相應,修一竅入一境,雖看似簡單,但實則不然,若修煉此法,需集得天地之間七種至精之物,溶於穴竅,且不說熔煉之時的困苦,便是欲尋那七種至精之物已為妄想,據我所知,玲瓏觀的前輩大能最高也不過修練至六竅,而且還是尋求的偽精之物所替代。”


    蕭漸離微微頷首,說道:


    “說的倒也全麵,這七竅玲瓏體非是單純的武道功法,若修得有成,可以至精之物演化諸天道法,若說此功法天下之最都不為過,當然其中難度自不必說,想來你也清楚。當然,你若覺得此法不可,我亦有其他法門,雖不如此法,但也算是一等一的仙家手段。”


    說完蕭漸離玩味的看著陳長生。


    陳長生心知對方有意讓自己學此法,如若不然也不會說的如此之多,同時自己既已知此法的存在,又怎會選擇他法。


    隨即出言道:


    “便此法!”


    聽聞此言,蕭漸離哈哈一笑,看著鎮妖塔輕聲說道:


    “老朋友,也不枉你我千年之交,如今我也算為你尋得一位良主,你可還滿意?”


    此話說完,那鎮妖塔周身震動,發出萬道霞光,無數仙禽靈獸齊鳴,仙意盎然,如此異樣情形,酒肆內的眾人卻仿若未見,顯然蕭漸離早已用手段隔絕了眾人的感知。


    就在這時一座更加小巧的玲瓏寶塔從鎮妖塔中飛出,直入陳長生眉心。無數生澀深奧的法門從識海流淌而過,並生出一道暖流引導這他的全身起息隨之遊走,漸漸便忘卻了周遭一切,心神完全沉浸了進去。


    蕭漸離微微一笑,便不再理會,對著劉全說道:


    “你也算與我有些緣法,如今這鎮妖塔已去玲瓏寶塔,雖跌落至普通法寶,但塔身之上匯聚無數仙禽靈獸也算是至寶,如今贈送與你,你可運用所學之法驅使,倒也是物盡其用。”


    聽聞此言,劉全頓時激動的渾身顫抖,忙不迭的跪倒在地,行三拜九叩之禮。


    三拜九叩多用於拜師之禮,蕭漸離麵露笑意,也不多說,欣然承受。


    此時見青雲正一臉期盼的看向自己,蕭漸離不由得麵露尷尬之色,想了想,說道:


    “我身上倒是有幾門不錯的劍訣,但與你卻並不匹配,既然他們兩人各自得了緣法,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隨即蕭漸離又從懷中拿出一個金絲紋繡的畫卷,卷軸之上刻滿玄奧無比的符文,青雲伸手接過,頓時一股淩然的嗜血殺意從卷軸之上透出,毫無防備之下,青雲險些失了道心,忙穩定心神,知道此物乃是殺伐至寶,鄭重其事的放入袖囊之中,對著蕭漸離一揖拜倒在地。


    良久之後,陳長生緩緩從入定當中醒來,眼中閃過興奮神色,當即站起,拿起酒壇對著蕭漸離豪氣萬千的說道:


    “此等大恩長生無以為報,一切盡在酒裏了!”


    說著將滿滿的酒壇高高舉起,瓊漿如瀑,被陳長生鯨吞牛飲盡數落入口中。


    蕭漸離揶揄一笑,說道:


    “你也無需謝我,我讓你所做之事便是再尋得一名徒弟,你修至何境,他最多不可差你一重。”


    此事雖看似不難,實則不然,不過蕭漸離此意重在給玲瓏觀尋個傳承,陳長生也欣然接受。


    就在這時,一名身受重傷的男子跌入酒肆,眾人齊齊看去,那男子眉眼皆吊,狀若狸狐,明明是一名男子,卻說不出的嫵媚。


    那男子神色焦急,從懷中取出一通體翠綠的玉牌,口吐女言。


    “諸位鄉民,請帶上我的信物,速速前往出馬山,就說山下弟子有難,速速前來支援。”


    說完那名男子便暈了過去,嫵媚之色也漸漸淡去,恢複本來容貌。


    看清到底之人後,眾人驚唿出聲。


    “王大仙!”


    陳長生幾人也轉頭看去,無巧不巧,這人他們也認識,竟是前些時日剛剛分離的王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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