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千裏之外一劍來


    兩道遁光臨近,祥雲散去,玄塵眉頭微微一皺,不想竟是他與玄若同來。


    此人便是那“周某人”,原名周崇宇,本是玄清宗門下五川四島的世家子弟,雖不是家主,但卻勝似家主。


    五川四島門人眾多,人才濟濟,現玄清宗八位道聖境界之人,五川四島便占了兩位。周崇宇更是傳奇一般人物,年少時因不喜自家傳承之法,遊曆海外尋求直通天道之法,當時五川四島的家主,一氣之下險些將周崇宇革除門牆,但因勸說而作罷,不過亦是放下口諭,甲子之內不準周崇宇歸來,更不準門人接濟。


    時過境遷,很多門人早已忘記周崇宇是誰,卻哪想甲子過後,周崇宇周身法相,祥雲而至。此事頓時成為五川四島的一段佳話。


    玄塵與周崇宇並不想熟,亦不知其法相為何,想來不會太弱,此次見他前來,心中不免為師徒一脈擔憂,這玄若當真是為了一己私欲,至宗門利益於不顧。


    還未等玄塵說話,玄若那嘶啞怨恨的聲音傳來:


    “玄塵師兄,已過甚久,為何還未將蓮花劍宗移平?”


    玄塵險些遭難,心中已是氣悶,見玄若如此,大為不快,麵色陰沉的說道:


    “玄若師妹,此話何意?”


    玄若見玄塵麵色不善,猛然一驚,這才反應過來,說聲失禮了,隨即詢問身邊弟子。


    然而玄若在聽聞弟子陳述之後,麵色愈加陰沉,看向場中蓮心之時,殺機四溢,毫不掩飾。


    隨即拱手對著周崇宇說道:


    “便有勞周師弟了!”


    周崇宇哈哈一笑,也不言語,駕起遁光,迎向楚昊天。


    此次周崇宇雖同玄若前來,自身也是帶有目的。


    海外尋求道法之時,曾有幸遇到仙人遺府,探索之下,發現一無名劍術,當時周崇宇已臨道聖之境,亦是驚為天人,然則在劍術最末發現前輩遺言。


    原來千年之前,蓮花祖師為磨煉劍術曾遊曆海外,與當時海外第一大派墨陽宗發生爭執,而此人便是墨陽宗的大長老。


    那時蓮花祖師還未稱尊,自身也不過初入道聖之境,墨陽宗宗主之子初見之下驚為天人,便欲想尋她做道侶,蓮花祖師哪肯,自然拒絕。卻不想那宗門之子見她孤身一人,仗著自家宗門之勢妄想強搶,一道劍氣之下,慘死當場。


    如此仇怨便已結下,誰知最後竟愈演愈烈,直至蓮花祖師將墨陽宗殺個通透,才算不了了知。


    墨陽宗雖恐於其實力,但卻視此事為奇恥大辱,集宗門長老之力,針對於蓮花劍訣創作一門劍術,試圖挽迴顏麵。


    但那次爭鬥之中,諸多長老都身受重傷,在那門無名劍術未曾完結之時,便相繼死去,鬱鬱而終。唯獨大長老依靠自身渾厚的修為堅持完成創作,本欲將這本劍術留於後人,卻不想那次大戰之後,墨陽宗一落千丈,先後被周邊門派吞並,不得已之下,隻好轉移宗門,最後這本無名劍術才得以落於周崇宇之手。


    “昊天兄,在下周崇宇”


    周崇宇見楚昊天與自己年歲相差不多,便已同輩相稱,實則輩分高於楚昊天,但他本是灑脫之人,最煩的便是繁文縟節。


    楚昊天聽他自報名號,便已知他是何人,雖之前未曾見過,但畢竟在此之前,蓮花劍宗也算是與玄清宗來往密切,自然聽說過他的傳奇佳話。


    隨即拱了拱手,並未言語,周崇宇雖以禮相待,不過畢竟此時立場不同。


    周崇宇自是知道,隨即笑了笑,對著楚昊天說道:


    “昊天兄,此次前來在下隻為驗證劍術,事後不論如何,在下絕不插手!”


    楚昊天聞言,心下明了,伸出手道:


    “請!”


    周崇宇雖是驗證之言,但卻對自身劍術極為自信,自己能夠進境道聖之境,全靠這門劍術大殺四方,震懾宵小。


    隨即一道劍光亮起,合劍斬向楚昊天,楚昊天眉頭微蹙,此劍雖速度驚人,但不過普通禦劍之術,甚至稱不上劍術,難道周崇宇隻是試探之意?


    手指輕點,一道劍氣射出,打在那道劍光之上,正欲出言相詢,卻見那道劍光迅速分化,又一道劍光急射而來,此一思量之間,那第二道劍光已到近前,楚昊天急忙再次出手,數道劍氣急射而出,擊中那道劍光,劍光卸掉劍氣之後,竟再度分化,仿若未曾改變一樣,此時劍光竟以臨麵門,楚昊天頓時驚的一身冷汗。連忙駕起劍遁閃身躲避,卻依然被那道劍光斬下掌教頭冠。


    玄塵和葛長春兩人見狀齊齊色變,不想周崇宇一劍之下,竟有如此威力,玄若更是大聲叫好。


    此時楚昊天長發淩亂飄散,甚是狼狽,雙眼死死地盯著周崇宇。


    周崇宇微微一笑,對著楚昊天說道:


    “昊天兄,小心了!”


    隨即數道劍芒衝天而起,煙雲之間,忽隱忽現,完全不著痕跡。


    楚昊天知他劍術詭異,隨即不再留手,舉起手中佩劍,一劍分化十六劍,十六件再次分化。


    既然蹤跡不顯,我便斬風摧雲,隨著楚昊天一聲暴喝,無數道劍氣轟然而落,煙雲散盡,那數道劍芒瞬間便被劍氣絞殺殆盡,還了一片朗朗晴空。


    周崇宇見狀,大聲叫好。


    雙手再次揮動,劍光亮起,寒光刺目,讓人無法直視。


    楚昊天心生感應,八朵白蓮憑空而生,朵朵綻放,虛空之上,在無其他,隻有那道劍光與劍氣縱橫的白蓮。


    轟然一聲巨響,劍光隕落,劍氣消散,楚昊天麵容嚴肅,依舊死死盯著對麵的周崇宇。


    此時周崇宇身上長袍破爛,卻麵帶笑意,深深的施了一禮,灑脫一笑,說道:


    “尋劍百餘,唯有一家。崇宇多謝昊天兄慷慨指點,既如此在下便不在多做停留了!”


    說完身下一道劍光亮起,合身而上,消逝在天際。


    雖然不過是劍術之爭,兩人都未盡全力,但周崇宇那詭異莫測的劍術變化依然給楚昊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若此人當真是敵手……想及此處,楚昊天心下不免一寒,有些忌憚的看向遠方劍光消失的方向。


    玄若見周崇宇說走就走,恨得牙根直咬,深深塌陷的眼窩中,眼珠亂轉,隨即咬咬牙,對著葛長春說道:


    “長春長老,玄若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其目的昭然若揭,不過玄塵卻未曾想到,玄若竟會為一己私利,求到上清觀頭上,葛長春此時也是一愣,隨即露出玩味笑容,對著玄若說道:


    “玄若長老,請講!”


    “如今蓮花劍宗覆滅在即,唯獨剩下楚昊天一人負隅頑抗,說來慚愧,小妹雖然已入道聖之境,卻不是那楚昊天敵手,如此,小妹想請長春長老,幫忙代為出手,隻需將那楚昊天拖住便可,其餘之事,我一人便可解決。”


    “玄若師妹!”


    聽到玄若所說,玄塵忍不住出言,卻不想玄若毫不客氣的揮手打斷,道:


    “玄塵師兄,此事我意已決,本次前往蓮花劍宗,我才是主事之人,所以還請你慎言!”


    玄塵見狀,隻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抬眼看向蓮花劍宗宗門,心中充滿憂慮,倘若蓮花劍宗被破,玄清宗師徒一脈必會受到牽連,倒時恐會受到世家聯合打壓,再無立足之地。


    聽到玄若所言,葛長春雖有所猜測,但還是略顯吃驚,上清觀與玄清宗嫌隙曆來已久,此時如若不是宗門長老身份尊崇,恐怕兩派弟子早已為意氣之爭交起手來,不過還是輕聲一笑,出言道:


    “玄若長老,若想此事讓我幫襯於你,也不是不可,不知你以何等條件交換?”


    玄若聽他此言,也不吃驚,隨即大袖一揮,三道寶光亮起,玄若指著第一件寶物說道:


    “此丹乃是先祖海外遊曆之時,斬殺一即將渡劫大妖所獲,奈何世家子弟並無修習雷法之人,才將此物留存至今,如今將此寶贈送與你,想來對你門下弟子會多有幫襯。”


    聽完玄若所言,葛長春抬眼望去,妖丹周身流光寶氣,自行跳動,仿若會隨時飛離此處一般,此物之上,竟有雷光閃動。


    葛長春見狀,輕聲允諾:“可!”


    隨即玄若再次伸出手指指向第二件法器說道:


    “此物乃是先天龜玉,一直存放於宗門寶庫,有靜氣凝神鎮壓魔念之功效,雖不如何珍貴,但想來確是長春長老急需之物”


    那寶玉通體翠綠,幽光閃閃,周身上下有龜紋刻畫,雖不如何珍貴,但卻如玄若所說,葛長春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後一直垂頭不語的林遠,點頭應允。


    待到第三件寶物時,玄若目露不舍之意,雙眼微閉,籲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說道:


    “此物…是我多年凝練所獲,取自幽冥玄水幻化,本想在自己凝聚法相之時所用,奈何小妹資質平平,雖已入道聖之境,卻無道聖之實,這法相一說…哎!如今便一並給了你吧!”


    “師尊,萬萬不可呀,如今師尊已有法相之意,再用幽冥玄水凝實,相信不出百年,定會凝聚法相!”


    玄清宗弟子見他將此物贈與葛長春,齊聲出聲阻止道,也許別人不知,但身為玄若的弟子,又怎會不知此物的重要性,看向玄若之時滿臉震驚,亦是不敢相信。


    若要是在此之前,玄若定不會將此物拿出,奈何與楚昊天一番爭鬥之後,竟有些心灰意冷之感,不過仇恨卻愈加濃烈,隻要能滅蓮花劍宗,就算修行止步又如何。


    想到此處,玄若揮手打斷弟子,對著葛長春又說出一句無比讓人震驚的話來。


    “倘若此次蓮花劍宗覆滅,便是那蓮花劍典長春長老也一並取了吧!”


    這次不僅諸多弟子便是玄塵與葛長春都齊齊色變,隨即葛長春哈哈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允了,還請玄若長老快些動手才是!”


    說完衣袖一揮,將那三件寶物盡收囊中,架起一道遁光直奔楚昊天而去。


    在此之前,葛長春見楚昊陽生死不知,已然無法兌現承諾,便心生退意,不想如今玄若條件大開,竟又燃起葛長春心底那份貪念。


    楚昊天見葛長春奔自己而來,便心中暗道不好,雖葛長春比之玄塵實力差些,但比之自己卻高上太多,如今宗門可與之一戰之人唯有自己,倘若自己落拜…空宗門不保。


    想到此處,楚昊天握緊手中佩劍,目光堅定,架起一道劍光主動迎向那道遁光。


    玄若見兩人交手,深陷的眼窩再次燃起仇恨的火焰,伸出手指著主峰之上的蓮心對著身邊的幾名弟子厲聲說道:


    “還不速去將那賤人殺了!”


    聲音沙啞淒厲,直叫人背生寒意。


    除卻青雲,那幾人自然不敢違抗玄若的命令,齊齊架起遁光,直奔場中蓮心。


    此時場中的陳長生雖在大殺四方,但卻一直在關注天空之中的變化,突然見幾道遁光襲來,陳長生怒目圓睜,目露兇光。頓時也不再留手,寶麟槍紅芒一閃,已然落在手中,長槍橫掃而出,頓時將周身之人攔腰而斷,血肉翻飛,隨即雙腳猛地一跺,以飛離此處。


    眾多之人見狀,頓時齊齊籲了一口氣,若要說陳長生在與這群人混戰,還不如說是陳長生在追著這群人打。


    初時這群人本以為陳長生不過一介武夫,任你武道修為在高,難道還能抵擋的住道法之威,最終這群人才發現自己想錯了,他已不是抵擋之能,而是完全不在乎。


    煞氣騰騰,猶如魔神一般,任你道法犀利,一道紅芒閃過,消散殆盡,任你劍術高超,虛空一抓,便將飛劍奪下,徒手折斷,任你護身法器威能無限,也無法抵擋一拳之威,最後眾人終於認清一個事實,這不是一群修道之人在對陣一個武夫,而是一個武藝高超的大人,在暴揍一群蹣跚學步的齡童,凡是陳長生所往之處,無不潰散而逃,到最後,也無需動手,隻需眼神掃過,眾多修道之人便已落荒而逃。


    玄若此時見遁光已殺向蓮心,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仿佛早已預見蓮心慘死當場的情形。突然一條血色蛟龍騰空出世,席卷而過。遁光失華,消失在血霧之中,連一聲慘叫都未曾聽聞,玄若險些將眼珠從眼眶瞪出,失神片刻之後麵露猙獰,怒從心起,一聲暴喝:


    “何方宵小,竟敢殺我玄清宗門人!”


    山下眾人聽聞這淒厲嘶啞的怒吼,頓時驚得一身冷汗,隨即又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原來這煞神不隻是對我等這小門小派的散修如此,即使對玄清宗這樣的宗門大派也是一樣。


    雖心生恐懼,但不免還有一些…痛快之感!


    再看向陳長生時,雙目之中竟隱隱露出露崇拜之色。


    此時陳長生持槍在手,立於山峰之上,微風拂過,濃鬱的血紅隨風飄散。


    “老妖婦,你殺蓮花劍宗他人我不管,但若敢傷我陳家媳婦,可曾問過我手裏這杆專挑惡毒寡婦的長槍?!”


    此話一出,蓮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想到他那句陳家媳婦之言,雖心中歡喜,但不免麵露嬌羞之意,將頭埋於脖頸之下。


    玄若聽聞頓時火冒三丈,目露殺機,猙獰的喝道:


    “小畜生找死!”


    “來吧,老畜生,讓你家陳爺爺領教一下你這個老潑皮是如何撒潑的!”


    玄若修行百載,何時不是被人以禮相待,如今卻被一個黃口小兒出言辱罵,如何不震怒。


    隨即含怒出手,無數滴玄陰真水凝聚,雨打一般襲向陳長生。


    陳長生雖然言語嘲諷,但卻暗自戒備,心知這老妖婦道法高深,完全不是剛剛那一群烏合之眾可以比擬。


    見對方聚氣成雨,陳長生將手中寶麟槍舞動成風,水潑不進。


    “砰”“砰”“砰”一陣暴響,陳長生被這巨大的力道打的連連後退,雙腳更是在這堅硬山石之間留下多個深深的腳印。


    雨滴雖小,但卻蘊含著千鈞之力,打著槍身震顫,險些脫手,陳長生雖顯狼狽,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好一個老妖婦,這噴水的功夫倒是了得!”


    玄若含怒一擊之下,竟未得手,心中不免也是暗暗吃驚,感慨道:好高深的武道修為。


    隨即再次掐動法訣,雲海翻騰,聚氣成水,一道長河從雲間裹挾著無盡威勢傾然而下,奔流之聲響徹天地,陳長生還未來得及發出感慨,便已被這奔騰咆哮的長河卷走。


    蓮心頓時花容失色,雙手掩口,淚如雨下。


    山下眾人見狀,齊齊籲了一聲,頓感惋惜。


    逆流倒掛迴天之際,一條血色蛟龍從洶湧澎湃的長河之中一躍而起,一聲龍吟,穿金裂石,響徹天地。


    蓮心見狀,頓時喜極而泣。


    山下眾人目露驚歎,心中叫好。


    陳長生腳踏蛟龍,天罡煞氣凝於周身,雙目殺機盡顯,寶麟槍玄黃槍刃吞吐不定,直取玄若。


    玄若見陳長生來勢兇猛,一時心生膽怯,瞬間懷中取出一物,祭於空中,遁光在起,閃身躲於數裏之外。


    那物迎風變張,瞬間化作長十數丈,寬數丈的白浪。


    卻不想竟是青蓮之物,饒是蓮心修養再好,也不由的暗罵一句:不要臉!


    那白綾輕柔堅韌,寶麟槍雖鋒利無比,但遇到白綾,一時之間竟難以突破,瞬間被捆成粽子,從蛟龍之上跌落下去。


    玄若見白綾如此好用,心生貪念,如今為了覆滅蓮花劍宗,自己所負甚多,這白綾,權當是自己提前預支的一點利息罷了!


    玄若見無人再來阻擾自己,麵露得意之色,口中發出桀桀怪笑,再次聚雲成河,直奔下方的蓮花劍宗而去。


    此時在與葛長春爭鬥的楚昊天見狀,頓時目呲欲裂,一聲暴喝:


    “老妖婦,竟敢毀我宗門!”


    這一失神之間,一道奔雷而至,瞬間擊中楚昊天,楚昊天還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已昏厥過去。


    夕陽以下,皓月未升,天地之間最是黑暗之時,一道狹長的劍芒亮起,宛若星辰之光,將這片天地割裂,從千裏之外,天地交接之處瞬間而至。


    葛長春見劍芒襲來頓時大驚失色,法相驟顯,天地之間亮起一片繁星,群星光芒相連,竟顯二十八天罡之象,然而這片星空未顯一息,便被那道狹長的劍芒如摧枯拉朽一般摧毀,葛長春元神受損,鮮血狂噴,險些墜下雲間,全然不顧自身傷勢,閃身便逃。


    那道狹長劍芒去勢未減,直奔玄若而來,玄若見狀,驚得怪叫一聲,使出渾身解數,全力而逃,那道劍芒緊跟其後遙遙而綴。


    不想半刻之餘,玄若竟已返還宗門,迴首望去,頓時肝膽欲裂,驚叫出聲:


    “宗門救我!”


    那道劍芒再次寒光一閃,竟舍了玄若,直射扶搖宮上清殿之上的三個燙金大字。


    轟然一聲,玄清宗的宗門巨匾支離破碎,散落山間,守山宗門子弟怛然失色。


    就在這時,宗門弟子聽見大殿之內傳來一陣開懷大笑,舒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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