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看著門口,隻覺的一瞬間腳下輕飄飄的,仿佛自己站的不是浴室門口,而是雲端。


    “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我就喜歡你,喜歡你的眼睛,喜歡你的每個部分,不行嗎?”


    璃姬一拐一拐地朝男生走去,每說一句,霍衍就感覺自己的骨頭輕了一分。


    他是在做夢吧!


    不,夢裏都沒有這麽美好的事情。


    霍衍怔了一瞬,馬上跑到小姑娘麵前,整個人的影子幾乎將璃姬罩住了。


    “你說的,是真的?”


    霍衍喉結動了動,雙手放在小姑娘的肩膀上,璃姬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是真的在緊張。


    “是真的。”


    璃姬明明說著最甜蜜的話,卻在下一秒掙脫男生的桎梏,晶瑩的淚珠一串串落下。


    “但是你不值得我喜歡,你會做的隻有把我推開,你從來都不迴應我的喜歡,你…我討厭你!”


    小姑娘的聲音帶著滿滿的哭腔,霍衍被她的眼淚燙的心都要化了,更遑論這些如同摻著玻璃渣的蜜糖話語。


    即使喉嚨被刮得破皮流血,他也甘願吞下。


    霍衍將小姑娘擁入懷中,收緊了雙臂,又擔心將她箍疼,心裏是止不住的懊悔。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霍衍在她耳邊喃喃。


    是他太謹慎,太懦弱了。


    早從第一麵開始,他就應該意識到小姑娘對他的特殊。


    他感謝那個夢,讓他遇到這樣好的寶貝,卻又恨極了另一個自己,另一個他的懦弱逃避,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自己。


    如果不是他的寶貝足夠堅強,足夠勇敢,願意將心裏話說出來,他這輩子恐怕都隻能站在黑暗裏看著她,痛恨並嫉妒未來和她攜手的人。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走。”


    霍衍珍惜地親吻著小姑娘的發頂,額頭,手指輕輕擦掉對方臉頰上的水珠,珍重的樣子仿佛用盡了一生的柔軟。


    璃姬遇到過很多男人,被很多人奉若珍寶,多得是人願意為她付出生命。


    她用著半真半假的心攪亂了幾個國家朝堂的風,讓全天下成為她的棋子,可卻仍沒有感到快樂。


    在被霍衍一劍封喉的時候,也沒有多少恨意,隻是遺憾全天下男人都喜歡她,為什麽這個人不喜歡她?


    然而,這一刻,在她的重重謀劃下,被對方真正捧到手心裏,坦誠對她的感情的時候,璃姬卻沒有得到玩具的滿足。


    與之相反,她感覺,自己心中的某處陷落像是被填上了些什麽。


    像是柔沙,又像是細水,在滲透她的同時,同樣給她帶來了一種充實。


    璃姬覺得,她可能栽了。


    像是終日打雁的人,卻叫雁啄了眼。


    她一生玩弄別人的感情,卻從未想過愛過誰,這個男人,是不是老天派來收她的?


    璃姬的眼神帶著幾分迷惘,又有幾分空洞,第一次毫無保留地表露出自己的情緒,這種發自內心的無處可依的感覺,看得霍衍心裏一陣陣抽痛,那種抓不住的感覺又來了。


    “怎麽了?”


    霍衍輕撫著她的臉頰,聲音卻有幾分小心,像是麵前的人會化作風飄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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