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張文遠?小小的禁軍二把手,竟敢阻攔我大將軍何進立功,真是太不將我放在眼裏了!本初啊!找個機會給我好好打壓下他,看他還敢不敢不將我何進放在眼裏,真是可恨。”何進怒眉望著橋對麵不遠處的張遼,氣的眼睛發紅。


    袁紹倒是無所謂,反正這個張遼不過無名小輩,除掉與不除都是一個意思,順手而已。盡管你是禁軍二把手又如何?在袁家看來,依舊不過是一隻強壯點的小螞蟻。袁紹點頭應和道:“是,大將軍,保證讓張遼吃不了兜著走!嘿嘿嘿嘿、、、二把手又如何?在大將軍眼裏,不過區區螻蟻罷了!哈哈哈哈、、、”說完,袁紹毫無顧忌的放聲大笑,其他士兵也都獻媚的應和著放聲大笑,袁術也都表示的笑哼了幾聲。


    何進很滿意袁紹的說辭,頓時怒火減了不少,看著張遼的眼神,也變得像看死人一樣,很是平淡冷漠。曹操則根本沒有理會他們,對於張遼,曹操也並沒有聽說過這個人,曹操也不在乎,現在他唯一關心的就是雲彬他們是否能安全逃脫?看著他們一個個身受重傷,僅剩兩個人在逃命,如今更是要麵臨萬箭穿心的情況,看到這一幕,曹操就揪心,已經開始暗自考慮其他計謀幫助自己得到皇宮內的那件東西!


    突然,原本大笑的何進眾人,突然睜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神,停止了笑聲,愣愣的看著前方。隻見橋頭另一端,張飛已經追上了雲彬,二人看著滿天黑點的飛箭,聽著那稠密的破空聲,二人的心都一陣被電觸一樣,身體有些發麻。這時候張飛一咬牙,鬆下關羽,狠狠壓在雲彬背上的高順背上,疊羅漢式將雲彬壓得躬下了身,雲彬一愣,不知所以,隻見張飛憨厚的一笑,一把將雲彬他們一團抱了起來,猛地拋向橋下的河水。


    三個男人,一個女人!加起來近七百多斤,就這樣被張飛輕而易舉的抱起,拋向二十米開外的河水中央位置,這得要多麽雄偉的偉力啊?看的張遼都一陣目瞪口呆,不禁暗自歎息以後沒有機會遇見這等猛人了。隻見雲彬被拋出去之後,張飛便完全陷入飛箭的攻擊範圍圈內,而且飛箭也到達了張飛舉目之處,很是清晰可變每隻飛箭上的箭頭螺旋花紋,帶動著一股股氣流,撲向張飛麵部。


    張飛感受著麵部數以千計的冷氣流,不禁心窩裏也都冷了起來,張飛來不及撿起地上關羽的那把大刀,身體一轉,雙手好似巨大的熊掌,猛地一拍,拍斷數十支禁軍專用飛箭,但是其餘三十支飛箭卻擦著張飛的身體皮膚而過,一道道血液隨之飆射出來。


    巨掌沒有停止,排山倒海一樣,趕動著氣流,形成一個氣牆撞向數百隻飛箭,成功抵擋住一百來之飛箭,但是還是有很多飛箭穿透氣牆,射向張飛周身,嗖嗖嗖嗖、、、張飛兩隻耳朵擦過幾百支飛箭的破空聲,手臂中了一箭,大腿被帶去一塊肉,血液一下放泄了出來。張飛吃痛,趕忙幾個騰空翻,躲開這個區域,不料緊跟在張飛身後,連續數百支飛箭一連鋪了一地,張飛好不容易一落地,一支飛箭便狠狠穿透張飛左腳,釘在了地上。數千支飛箭終於全部落地,張飛周身幾乎都是箭海,舉目看過去頭皮都會發麻。


    張飛此時全身都是血,都是自己的鮮血,雖然沒有關羽那樣血腥,但是也算是淒慘無比了。張飛伸出血淋淋的手臂,擦去眼角的血液,野獸般的眸掃過張遼以及他手下的那幫弓箭手,嚇得弓箭手們一陣心驚膽跳,後退不已。這時候張遼一刀狠狠的插在地上,暴喝道:“都給我擺好陣勢,誰叫你們後退了?眼前的是敵人,隻要你們團結合作,一樣能搞死他!弓箭手準備、、、”


    張遼這個主心骨在,所有弓箭手再次恢複過來,聞言再次擺好陣勢,飛箭拉了一個滿月。張遼不得不佩服張飛,能夠犧牲自己,而換的同伴的生存,這樣的人,要是放在平常,他張遼也會真誠的結識一番,可是現在立場不同,張遼也不得不放心中的敬佩之意,狠下心來抹殺他。


    張飛皺緊眉頭,一把拔出手臂上的飛箭,淡出一串血液,隨後抬腳便向河邊跑,左腳硬生生的從箭頭處滑到箭尾,毫無感覺一樣,拔出腳之後,猛然向著河邊快速前進,留下一支血箭很是醒目的插在地上。“放箭、、、”張遼終於發話了,空氣中再次傳來稠密的破空聲,張飛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他也想生存下來,背部的汗毛一根根從血液中豎了起來,毛孔都緊緊閉了起來,雙腿的奔跑達到了極限,距離河邊還有十米的距離,但是飛箭已經降臨了。


    “嗖嗖嗖嗖、、、”數以千計飛飛箭,再次密密麻麻的鋪了一地,張飛背部更是變成了刺蝟一樣,插滿了箭支,大概估計有三十多支,兩腿也都中了數十支箭。地麵更是流滿了張飛的鮮血,好似剛剛下了血雨一樣。


    終於張飛這個血牛,也都有些扛不住了,眼睛疲憊的好似壓上了數百斤的東西,腦袋暈沉的厲害,心跳聲一聲聲的傳到張飛的腦中,眼前的視線還是模糊不清,隻能隱約之間看見一條清澈的河水。此時張飛距離何必僅僅還差一步之遙,張飛卻沒有踏出一步的力氣了,搖搖晃晃的站在那裏,隨時都有倒地的意思。看到這裏,張遼也沒有心思再放箭了,抓起地上的鬼頭大刀,朝著張飛走去,臉色充滿了敬意與好奇之色,倒地是什麽力量讓他支撐到現在?


    張遼走到不是特別快,像平常一樣,一步一步踏著箭支,躲開血液,慢慢的走向張飛。張遼將刀收了迴去,對於張飛此刻的情況,已經沒有用刀的必要,恐怕輕輕一推,張飛就會倒地不起。突然水中冒氣了水泡,一隻手臂伸出水中,帶出嘩啦啦的水花,一個人影猛地從水中跳出,一把抓住張飛重新躍進水中,響起一聲巨大的水花。張遼大驚,趕忙跑向河邊,隻見水麵波紋洶湧,紅色血液四處擴散,整個河麵幾乎都已經被染紅。看到這裏,曹操眼睛一亮,趕忙朝著自己的那幫心腹手下吼道:“還愣著幹什麽?趕緊下水幫大將軍去抓賊啊!”心腹們聞言會意,趕忙一個個躍進水中,如同快魚一樣遊進血色範圍內,這時候水麵一陣混亂,根本看不清人得麵孔。


    張遼冷眼看著水中,暗罵曹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是又想到賊人們身受重傷,有可能會被撈出來,隻是事後的功勞就麻煩了。苦惱的張遼抬頭看向正一臉春風得意走向橋中央的何進,無奈的搖了搖頭,朝自己的隊伍走去。何進冷眼不屑的看了看落寞離去的張遼,對曹操誇讚道:“孟德啊!不錯啊!挺機靈的,果然如同本初他們介紹的那樣,聰明果然,而且很會做人。怎麽樣?要不要跟我何進?保證你吃香喝辣的,如何?


    曹操暗自鄙夷何進,暗罵道:“老子不跟你,一樣吃香喝辣,真是無知的匹夫。”想是這麽想,曹操還是保持恭謙失色,婉轉的說道:“大將軍謬讚了,我曹操不過區區讀書人,能得到大將軍的誇讚,真是三生有幸。”


    不拒絕,也不答應,這就是曹操的說話藝術,將何進誇得找不到北了,一個勁的大笑,還不停誇讚曹操會說話。而在水中,關羽已經醒來了,在水中跟雲彬個帶著一個人,潛遊而上,至於張飛則是被夏侯惇拉下來的,隨後由一個心腹帶著張飛跟著雲彬他們身後,逆流而上,其他的人繼續在水中製造混亂,故作打撈的模樣。時機差不多之時,夏侯淵等人在水中假扮好雲彬他們之後,在河水的順流不遠處,假裝缺氧露出水麵,然後潛逃,何進等人看著這一幕,都著時間已經達到了下午三四點左右,洛陽城空空一片,沒有任何人跡,好似這原本就是一座空城一樣。荒廢的城內,安靜的可怕,隻要那清晰的風聲,令人情不自禁的感覺陰冷的可怕,也許這時候的洛陽城才是洛陽真正的麵貌!


    而在橋頭那裏卻集結了所有禁軍,多大五千人多人,一個個全副武裝,幹練的列成整齊的隊伍,將整個河岸都給站滿了,而禁軍統領著抬頭挺胸的站在橋上,騎著自己的愛馬,看著整個軍隊,神情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思。


    張遼站在統領的馬邊,一麵落寞,他知道自己沒有抓到賊人們,他將麵臨統領的追究責任,說真的,張遼內心充滿了不甘心,想他加入禁軍以來,無不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打拚到這個位置的,卻因為這個統領的到來,他被無情的打壓,正是因為他的才能鋒芒畢露,因此統領嫉妒他,就借自己的才能給他立功,因此禁軍才會在統領的手中抓的這麽穩,而他自己則無形中成了統領的影子幫助!幫他練兵,幫他處理軍務,幫他管理洛陽,幫他保衛皇宮、、、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張遼一力承包的,本以為自己這麽努力做事,這麽大能耐,會被所有人看見,到時候自己就能有個美好前途,不想一切的功勞都被統領自私的吞下,而他張遼卻因此埋沒。


    這時候橋頭的另一端,一個身穿禁軍鎧甲的小校匆忙的跑來過來,很自然的跪在統領的馬匹前,低頭恭敬的說道:“稟報統領大人,情況都打聽清楚了,那幫賊人被大將軍的人馬一直追到城外的樹林中,最後因為無路可逃,被迫跳崖身亡


    統領斜眼看了看張遼,嘴角露出濃濃的笑意,說道:“這樣啊!既然賊人已經身死,那我們禁軍就別再追究了,這麽大洛陽城,總是騷擾百姓是不行的,秩序還是要穩定的!我想大家也都搜查煩厭了,今天就各自迴家抱老婆睡覺,好了!大家集合,迴營!”


    統領一發話,頓時五千禁軍行動起來,高高俯視下來,就如同密密麻麻的螞蟻,很是震撼人心的隊伍。派頭的帶頭掉頭前往禁軍的營地,人員一個接一個,整齊而有序,步伐矯健整齊,掀起一陣灰塵熱潮,嗆得統領一陣捂鼻甩袖!唯獨張遼落寞的麵無表情,任由灰塵洗麵,卻視而不見,好似盤鍾一樣,穩定異常,讓人看了都心情鎮定安詳,這才是大將之風!一舉一動都是那麽震動人心。


    大概五分鍾之後,所有禁軍都已經掉轉頭迴營地,看著逐漸遠去的禁軍們,統領這才看向張遼,一手扶著馬毛,一手叉腰,很是悠然自得,小人得誌。看來張遼許久,見張遼依舊沒有理會他是意思,頓時火氣上來了,冷聲說道:“張遼,你應該知道本統領在想些什麽吧?你不說話不要緊,本統領也很有耐心告訴你一遍!賊人你不僅一個沒有抓到,而且還眼睜睜的看著那幫賊人逃跑,這是何道理?這個責任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張遼沒有說話,默默的將自己的頭盔取了下來,兩隻眼睛很是仔細的端詳著頭盔上的花紋,好似考古學者端詳古文物一樣,認真而仔細。統領見如此,一陣冷笑,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說道:“破頭盔也能看到這麽認真,張遼你算是第一個了!隻要老子願意,你的頭盔我隨時轉讓給別人,嘿嘿嘿嘿、、、的確!


    你有大才能,那有如何?還不是在老子腳底下覓食。哈哈哈哈、、、”這時候一個身穿黑色布衣,麵相顯老的男子,摸著自己的山羊胡,臉色陰鬱的走向統領,靠近之後才做楫道:“可是禁軍統領大人?”統領一怔,轉頭看向此人,聽語氣頗為不屑統領,頓時統領一陣大怒,抬起馬鞭就要卻不料布衣男子雙手放在背部,側身高傲的看著遠方,淡淡的說道:“禁軍統領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竟然不將袁家看著眼裏,真是可惡至極,看來我的迴去稟報老爺,好好說說你禁軍統領大人的事跡了!”


    統領一愣,火氣停滯了,馬鞭也都飛揚在半空,不敢在打下去,看著布衣男子如此不將禁軍看著眼裏的意思,統領頓時知道布衣男子所說的袁家是誰了!統領尷尬的抽了下嘴角,收迴馬鞭,陪笑道:“那裏,那裏!這位大人說笑了,我隻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還請這位大人多多見諒,多多見諒。還未請教這位大人名諱?不知可否告知我,等會我必定在鴻雁樓布下酒席為大人賠不是。”


    布衣男子冷哼一聲,這才轉頭看向統領,淡淡的說道:“這樣說就對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做人呢!聽好了,我叫袁福!這次前來是為了我們少爺袁紹的事情而來的、、、統領大人是想我們在這裏說嗎?”


    統領一愣,頓時明白袁福的意思,我是帶著重任來找你,難道你就不表示表示?想明白袁福話裏的意思之後,統領趕忙下馬,卑躬屈膝的在前麵帶領著袁福去鴻雁樓,突然想到鴻雁樓已經關門了,頓時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說道:“袁福大人,因為最近洛陽出了一些事,所以鴻雁樓以及其他客店都關門了!要是袁福大人不介意,去我家可否?必定好酒好菜好禮招待大人,嘿嘿嘿嘿、、、”


    關羽陷入內心世界,看著眼前濃濃的白霧,關羽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按道理應該是黑暗啊!為何自己卻是白霧呢?出人意料之外,關羽也隻好走一步算一步,在白霧之中摸索前進,因為四周寂靜如同死泥塘一樣,根本沒有任何聲響與動靜,而且視線都被白霧擋住了,關羽實在不清楚前麵會有什麽?不知道走了多久,摸索了多久,關羽已經可以大致肯定,這個空間很空曠,沒有任何雜物,隻有白色霧氣,這令關羽有些沮喪,也懶得在前進,隨地而坐之後,打算等白霧消散。


    關羽盤腿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因為一直看著白色,令眼睛開始發紅刺痛!因此閉上眼睛要好好修養一番。令關羽不知道的是,在他坐下之後,濃濃的白霧就開始像被風吹動一樣,開始漸漸模糊起來。要不了多久,濃濃白霧已經消散的隻剩下一些淡淡的霧氣,如同薄紗一樣,充滿了神秘色彩,令人陶醉!這時候這個空間發生了改變,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此時像海市蜃樓一般逐漸顯露出一座村莊。


    這座村長很普通,也都是土磚製作的,整個村莊大概白多戶人家,很多房子都有些破敗了,常年未修的房頂,隻留下一直窗戶的房子,破敗的木門,看著這一幕幕房屋的形象,可以想象出這座村莊的曆史不小了。薄薄的紗霧籠罩在村莊上,好似將村莊給鎖住了一樣,充滿了陰鬱的氣息,令人看著都有些沉悶,與心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座鬼村呢!


    這時候村莊內走出一個個穿著普通的村民開始走動了,人流聲在逐漸響起,所有人你來我往,洋溢著淡淡的微笑,還有些人麵露陰鬱的的表情,千姿百態,各有特色,完美的呈現出農村的樸實與特色。這時候一些人都看見了坐在地上的關羽,其中一個麵色蠟黃,有些清瘦的老者驚唿一聲,推開人群,驚唿道:“是雲長嗎?雲長你什麽時候迴來了?趕緊醒醒,別睡著裏啊!”


    關羽當然也聽見了有人在叫他,聲音很嘶啞,蒼老而有力,聽在耳朵裏很有熟悉感與親切感,好奇的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個眼睛凹陷,卻很有神的老者,正急切的拍著自己的肩膀.關羽睜大了眼睛,麵色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驚愕的一下站了起來,四處轉頭看了一會之後,驚呆了!失言道:“這是、、、這是關家村?我怎麽會迴到關家村?我不是在突破嗎?難道這就是我的內心世界?真是難以置信。”


    “雲長、、、雲長、、、你怎麽了?沒事吧?你怎麽會來了?你不知道你當初殺的那個惡霸的叔叔正在通緝追殺你嗎?趕緊跟我走。”老子將關羽拉迴來之後,急忙說道,然後拉著關羽厚重的手掌走出了人群。關羽看著老者佝僂的背脊,這才想起著老人是誰,趕忙恭敬的說道:“是叔叔嗎?剛剛真是不好意思,有些恍惚!對了,叔叔!我的妻兒怎麽樣了?他們還好吧?”


    雖然明明知道這是自己的內心世界,但是對妻兒的思念,讓關羽也有些好奇自己內心世界的妻兒如何?因此如此問道。聽見了關羽的問話,老者身體一怔,前進的腳步突然停止了下來,很快老者恢複了過來,隻是臉上頗為難堪起來,眼睛不敢看向關羽,反而轉開話題道:“雲長啊!你好久沒有迴來了,走!到叔叔家了坐坐,讓你嬸嬸坐一桌好酒菜,你我好好喝一杯!”


    說完,老者加快了腳步,帶著關羽前往自己的家中。關羽奇怪了起來,看著老者的異樣,關羽的直覺告訴他,他的妻兒出了異樣!一想到這裏,關羽的心好似被揪了一下,對妻兒的關切,令關羽一瞬間忘記了這是自己的內心世界。關羽突然停下腳步,冷眸看著老者的背部,凝重的說道:“叔叔,雲長剛剛迴來,還請叔叔告知雲長我的妻兒如何了?請勿隱瞞雲長!”


    老者見拉不動關羽,便明白關羽這是真的著急自己的妻兒了,老者無奈的放開關羽手,仰天一歎,露出落寞的苦澀,淡淡的說道:“雲長啊!不是叔叔不想告訴你,而是不能告訴你!雲長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也知道你的個性與秉性,要是告訴你一切事情,我怕、、、我怕你會承受不住打擊,而垮了!你天生就非同一般的人,會有一個好的前途,不能因為妻兒的問題而毀了自己啊!”


    看著老者真誠的一番話,令關羽的心一陣麻木,他已經可以肯定,自己的妻兒已經出事了。不在多想什麽,關羽快步離開老者,靠著自己腦海之中的記憶,趕忙趕迴自己的家,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家,內心的心情就越激動,看著一間間熟悉的鄰居房門,關羽有些激動的要大叫一聲,很快來到了自己的家門,卻再次驚呆了,不敢置信的目光逐漸慢慢的變成了憤怒了眼神。隻見自己原本的家,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堆被燒毀的黑色廢墟,看著曾經的家被燒成廢墟,任誰看見了也都會憤怒,可是妻兒呢?妻兒有去哪裏了?急切的關羽管不了那麽多了,一把衝從廢墟,開始翻起那些燒毀留下的灰燼,打算從中找出一些自己妻兒用過的東西,雖然隻是自己一廂情願,但是關羽也不願放棄。家不是很大,關羽很快搜尋了一遍,不甘心的關羽認為一定會有遺留,於是再次搜尋起來。


    這時候老者終於趕了過來,看著關羽一遍流著熱淚,一遍不顧髒的翻尋著,頓時傷懷的也流下了老淚,看著關羽說道:“雲長啊!別找了!這個地方我都已經找過了,沒有什麽東西遺留下來,你還是放棄吧!想想今後怎麽過吧!男兒在世,何患無妻?想你堂堂八尺男兒,又怎麽可能找不到呢?跟我迴家吧!”老者怔怔的看著關羽,出言安慰,卻不想關羽如此執著,好似沒有聽見一樣,還在努力尋找。


    晨曦已經進入正午了,關羽也終於放棄了,無力的上衙役近三千多人,厲聲說道:“縣令殺我妻兒,次仇我今日必報不可!還請不相幹的百姓們就此離開,我關羽便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要不然等會刀劍無眼,傷了誰就別怪我關某人事先沒有打招唿!好了,還請大家就此離去吧!我的時間不是很多。”百姓隊伍再次掀起一片議論熱潮,這時候關羽已經算是逼近眼前了,何況關羽是說到做到的人,不會在這樣的情況開玩笑的,百姓們越想越害怕,小孩子更是慌張的大哭起來,至於婦孺則一個個也都聞聲哭泣起來,不是他們不想離去,而是縣令事先已經跟她們說明,隻要誰退離開來,就挖誰祖墳,何況縣令現在就在他們祖墳前嚴陣以待,他們也是迫不得已,祖墳被挖,可是要遭天譴,連累祖孫後代不得好死。


    衡量一二之後,所有人都選擇了留下來抵擋關羽,畢竟自己等人受傷,總比被挖祖墳遭受天譴好吧!而且還會連累後代,怎麽想都不願意看見這樣的場麵。關羽暗自心驚,不想到底是什麽原因,居然令他們沒一個人敢離開,雖然好奇原因,但是關羽也已經忍耐不下去了,誰知道縣令會不會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呢?失去耐心的關羽,陰沉的可怕,此時宛如地獄惡魔,全身散發著無窮煞氣,抬腳走向百姓隊伍。


    看著已經走來的關羽,百姓們一陣慌亂,想到祖墳,一個個隻得硬起頭皮,拿著自己手中的武器,準備戰鬥了。


    關羽悲憤欲絕,目露兇光,沿途的風景都在飛快的閃過,關羽也沒心情注意這些。大腦中隻有自己妻兒的畫麵在不斷閃過,一點一滴都感覺就在昨日一樣,是那麽的清晰可觸!雖然按照老者的話來說,重新找一個也不是什麽問題,但是對於關羽來說,無論是再找一個怎麽樣的美女妻子,都不可能代表以前自己對妻子的感情!記得自己那天殺了惡霸,當晚迴到家要求帶她們走的時候,自己的妻子卻毅然放棄拖累關羽,留了下來承擔這一切,本以為自己的妻子一介女流,不會受到什麽傷害,不想還是出事了。


    大概跑了二十裏路!關羽來到了小鎮鎮口,看著這條頗為熟悉的道路,關羽一陣惱怒,微微平複下唿吸之後,雖然消耗不少體力,但是怒火已經燒透了大腦,那還會顧忌那麽多事情呢?早早失去冷靜的心態,大步走進了小鎮。但是怪異的事情出現了,原本熱鬧非凡的小鎮街市,此時如同一座死鎮一樣,空無一人,冷靜的可怕!再看了看屋舍,到沒有灰塵鋪成一片的景象,應該是有人經常使用的,那為何會沒人呢?


    關羽不敢大意,漫步走進街市,左右警惕,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人跡,就連陷阱都沒有設下,這令關羽警惕心更盛了,他知道惡霸的叔叔是這個小鎮的縣令,隻要這個縣令想,小鎮所有人都會成為自己的敵人,現在自己已經進入他的勢力範圍,那就已經可以肯定與縣令必有一戰!隻是疑惑的是小鎮為何沒有一個人呢?關羽已經失去耐心了,不再多想什麽,抬腳便向縣令府邸走


    一陣陣殘風在小鎮內叫嘶,灰塵隨之應和起來,也許是因為關羽的到來影響了這個小鎮,逐漸進入戰場模式一樣,一股熱血在不斷湧現出來,關羽自然感受到了氣氛的轉變,有些驚訝,不知為何氣氛會變成這樣?就快到縣令府邸了,遠遠看去卻有一支隊伍全副武裝的站在府邸麵前,很明顯是等候關羽的到來。看著這支武裝,關羽陰冷的下來,這支隊伍的成員居然都是普通的百姓,而在百姓後麵隻有一百來人衙役,正一臉笑嘻嘻的看著關羽。


    關羽咬了咬牙齒,走到了百姓隊伍的前方不遠處二十米,停下了腳步。這時候百姓隊伍中走出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隻見老人已經弓下了背,一手攙扶著破木拐杖,渾濁而不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關羽,張了張嘴,已經沒有牙齒了。老人枯黃的老臉,紋路很深,一看就是老資格,關羽不敢怠慢,朝老者做楫施禮,表示尊重。老人倒是對關羽的態度,很滿意,生澀而蒼老的說道:“小輩啊!你、、、你還是迴去吧!”


    關羽虎體一震,怎麽甘心這樣迴去呢?於是出言拒絕道:“對不起老人家,此仇不報,關羽難以存活世上!縣令燒我屋舍,殺我妻兒,次仇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今日我關羽必定要得到一個答案。老人家我不想跟你們戰鬥,你還是帶領鄉親們迴去躲避少待吧!”看得出關羽已經狠下心了,頓時小鎮的百姓都緊張了起來,一個個相互談論起來,頗為熱鬧。


    當初關羽打殺惡霸之時的戰鬥力,小鎮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可是真正的以一敵百啊!他們隻是一群普通莊家把戲的農民,拿什麽跟人家戰鬥啊?農具?還是茶碗碟盤啊?這分明就是當炮灰嘛!一個個都驚慌的在下麵議論,原本全副武裝拿上的各種殺傷力武器都有些拿不穩了,原本以為自己等人這麽多人,一定能嚇退關羽,不想關羽沒有絲毫退卻不說,還戰意濃烈,這令百姓們都為之震驚。


    老人歎了一口氣,看了看身後的百姓,淡淡的說道:“小輩啊!你也看見了,這裏聚集了全鎮的百姓,有小兒,有婦女,甚至孕婦都還有幾個!雖說還有些壯漢,但是他們跟你簡直如同嬰兒一樣,沒有什麽傷害,但是你卻能傷害他們,要是他們受了傷,那農田裏的事情就會停止下來,到時候損失大的不可估計。而且當初你殺了人家侄子,如今縣令殺了你妻兒,這就是所謂的冤冤相報何時了?小輩啊!你願意看著這個仇恨鏈持續下去嗎?”


    關羽沉默了,仇恨的持續,隻會帶來無盡的痛苦與離殤,關羽這些年在外,也都見識過不少這類的事情,也都清楚仇恨所帶來的災難有多恐怖,現在自己則麵臨了仇恨這個問題,如同老人所言,是持續還是就此了斷,一切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間,如果繼續,那仇恨也就會跟著自己持續下去,要是就此放棄了斷,仇恨就會遠離自己,但是妻兒的仇恨實在太大,大的令關羽著魔,要不是因為老人老資格,關羽早就大殺四方了。


    見關羽沉默,老人家以為被自己說的有些意動了,於是又走向前一步,開口道:“小輩,老夫知道你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不如這樣吧!讓老夫等人每年都去你妻兒的墳墓吊祭一番,以示我們小鎮百姓對你妻兒的敬畏,這樣也能給你一個台階下,如何?”關羽緩緩的抬起頭,看著老人,陰冷的說道:“住嘴!我的妻兒不需要你們的吊祭,也不需要你們表示什麽!我關羽今日必定要殺了縣令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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