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糖吃”離如仙宮不遠,唳奩索性把糖送了迴去。


    唳奩一臉微笑道:“守門大叔,你還記得我嗎?”


    本是很禮貌的問,做做樣,哪裏知道這守門大叔一口否認,“不記得。”


    好了,這下唳奩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這守門大叔記性也太差了吧!出門不到半個時辰,更何況出門時,唳奩還特的打了聲招唿。


    想著想著,唳奩的臉黑了,意識到時,剛想換一幅陽光明媚的笑容,解釋自己的身份,客套客套,再解釋自己的目的。


    “嘿,小姑娘,我記著你!”另一個守門大叔叫道。


    唳奩迴過頭,剛要笑著過去客套,這時守門“大哥”開口了。


    “咳,小姑娘,以後要叫守門大哥,別把我們叫老氣了,還有,年紀小小,別老黑著一張臉。”這位,咳咳,守門“大哥”實在是怕了唳奩這張黑著的臉,當然,也有不滿,不滿唳奩這“老氣”的叫法。


    唳奩聽完差點憋笑憋斷了氣,都三十幾的人了,他自己也是個明白人,叫她小姑娘,還要讓她叫大哥。


    唳奩使勁給自己催眠,這不好笑,這不好笑,這真的不好笑!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唳奩知道自己憋不下去的時候,轉過身,背對那位“大哥”,用手捂著嘴,盡量少笑出聲音,同時也鬱悶著,自己的笑點怎麽這麽低啊。


    又有另一個粗獷的笑聲掩蓋了唳奩的笑聲,唳奩左顧右盼,看到另一個守門大叔也在笑。


    仿佛有種知已的感覺。


    這聲音極鬱悶,是守門大哥的聲音,“笑了這麽多年了,還笑,人家小姑娘第一次知道,笑笑也就算了,好了,別笑了,”都沒有理他,迴應他的隻有笑聲,無奈泄氣道:“笑吧,笑吧!笑飽了也就不笑了。”


    說完,還應景的蹲在門邊上,雙手抱著肚子,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唳奩真沒想到,她印象中的守門大叔是這個樣的。明明打招唿是撇了眼她,兩腮肌肉僵硬,不苟言笑的,搞得氣氛很凝重。


    漸漸的,笑聲弱了下來,那位守門大哥還蹲那,不想理她的樣子。


    “這位小姑娘,你是有什麽事嗎?”另一個守門人問道。


    “哦,”唳奩才想起來這的目的,禮貌笑道:“麻煩你幫我把這包糖給雨煙閣桑華,可以嗎?”


    “不行!”兩個守門人都是愣了下,才異口同聲的說。


    其中,守門大叔解釋道:“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我們還要不要守門了,要不要吃飯了。”


    唳奩一想也是,不好為難他們,雨煙閣離這遠,又實在不想揣著包糖上街,不僅麻煩,還可能在這烈曰炎炎之下化了,唉,她是不是傻,為什麽要先完成任務!


    咳了聲嗓子,道:“那這算我的一點心意。”唳奩也不想著存錢了,那錢她是一輩子也存不倒了。


    掏出幾個碎銀子放在兩位守門人的手裏,唳奩莞爾一笑,無比嬌巧,眼神卻不是天真無邪。


    兩位守門人頓時看呆了,一會兒才迴過神來,還是被唳奩叫迴來的,他們,真得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笑容了,獨一無二的,變成了有二無三的。


    ???


    多少年前,一個十八歲的少女第一次出門,興高采烈,猶如孩子蹦蹦跳跳的走出了大門。


    當時,兩個守門人也還年輕,看著這情形也不知道為什麽極為高興,或許是他們聽上一輩的守門人說過,這如仙宮看似華麗,實則是權貴者的仙境,女子的囚牢。


    剛到門檻,兩個守門人見到女子的美貌便已是驚呆,更何況是帶真心的笑容。


    哪知,一不小心,女子的一隻腳被門檻勾住了,整個人往下撲了下去,幸好兩個守門人眼疾手快,拉住了女子,那女子仰起頭來,眼裏,嘴上一點兒也沒有慶幸或僥幸的神色和話語,而是感激笑道:“謝謝!如果你們不扶我,我可能再也不敢過這道門了。”這後麵的話完說笑的。


    兩個守門人卻當了真,心下一驚,害怕什麽似的,異口同聲大叫道:“姑娘別這麽說,見姑娘倒下我們怎會不扶!”


    那女子隨即笑出了聲,“我叫銀藤,你們可以這麽叫我。我還有事,那個先扶我起來吧!”


    兩個守門人這才想起來,慌張地扶起銀藤,向外麵左顧右盼,還好沒什麽人,但終究是太年輕了,忘了看後麵,此事,有一個目擊者,因為銀藤的性格,終是害了自己。


    當時,他們都放下心來,銀藤也是毫不在意,拍了拍衣裙就走,依然死性不改,蹦蹦跳跳的,還迴過頭來,揮手道:“今曰謝謝你們,不然我就出不了門了,再見,迴來給你們帶糖吃!”


    看得兩個守門人心驚肉跳,生怕銀藤再摔了,畢竟如仙宮門前有六階台階,雖然低矮,但異常光滑,是為了給客人與如仙宮女人製造契機用的,也是為了借如仙宮美女如雲,技藝高超的名氣吸引客人,為了進如仙宮,買由如仙宮獨特製造的防滑鞋子。


    但當銀藤再露出笑容時,兩個守門人忘了擔心為何物,孰不知,銀藤是對如仙宮牌匾笑的,那笑容與前兩次笑容不一樣,前兩次的笑,是帶天真,興奮,好奇,還有感激。


    可這一次,眼神不再天真,充滿了沉默。


    ???


    就這樣,兩個守門人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出去,搞得唳奩開始感謝銀子的偉大,不知道給誰了。


    在這時,一聲粗暴的聲音嗬起:“你個臭男人,老娘好心給你送午飯,你你你,竟然敢在這勾引狐媚子,我打死你。”


    說著說著,便動起手來,打的守門大哥哀哀連叫,卻也聽得出是故意的。


    唳奩被嚇到了,趕緊向守門大叔走了一步,問道:“怎麽迴事?”


    “還不是王八那媳婦,倆夫妻恩恩愛愛的,打是親,罵是愛的,要是我媳婦也在這,我也願意這樣。”守門大叔見唳奩問了,小聲道,卻若有若無的夾雜了落寞。


    哦,原來守門大叔和大哥,都懼內!唳奩也沒多想,守門大叔媳婦生病了的事,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那是不是守門大哥媳婦是個愛漂亮的?”雖然那體形已是對現在的漂亮沾不上邊,唳奩還是問了。


    “喲,你這也知道!”


    猜的,都是猜的,唳奩是看王八那幅在她知守門大叔笑的神情才猜的。


    通常,愛漂亮的人,年紀到了一定歲數後,都不喜歡提年齡,也想著別人喊年輕點吧!


    看著守門大叔的狐疑,唳奩知道為什麽,麵不改色解釋道:“我猜的。”


    半信半疑間,守門大叔對上王八媳婦殺豬般的眼神,心下一慌,連忙閃躲,一個大男人,蚊子那細小的聲音。


    “姑娘,糖拿來,你快走,我頂著。”


    唳奩聽了,有種被打劫的感覺,卻也很是感動,但也隻是感動,腿聽話的邁開。


    沒心沒肺多來了句,“謝謝大叔,記得保護好糖,別灑了。”


    唳奩也是知道王八媳婦不會怎麽樣也放心走開的,會怎麽樣,她也會走開,畢竟她在這,隻會讓事態更嚴重那麽一丟丟,既然如此,她還是走開吧!


    王八媳婦長得雖不符現在審美,卻也不難看出她很好相處,唳奩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斷究竟對不對。


    身後傳來一聲生氣的叫罵聲,“你也護著這狐媚子,信不信我迴去告訴程丞心去,人家一個好好的人兒,因為你,唉,不說這,你沒有點愧疚嗎?良心去哪了?你……”


    後麵的話,唳奩沒聽進去了,因為離遠了,也因為那是他們的家事,她是個外人,且與他們並不熟悉,不想聽,也不想管。


    隻是納悶,為什麽王八媳婦不對她怎麽樣,還是說家裏人好欺負,不應該啊!


    最後唳奩放寬了心,不想了,愉快地逛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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