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殤聽了芷樓的話,淡然地笑了起來,一定是生命泉的下麵都是水晶和紅色的發熱石,讓芷樓產生幻覺了,聖地裏怎麽可能有妖獸呢?


    「你下來,我真的看到了,龐大的身軀。」芷樓比劃著名。


    「那是水晶。」楚墨殤微笑著。


    「還有紅色的眼睛……」鳳芷樓的手指圈在了眼睛上,讓楚墨殤可以想像那雙眼睛有多大,嚇得她差點嗆水。


    「那是紅色的發熱石。」楚墨殤伸出了手,握住了芷樓的手,將她拉出了水麵,她渾身濕漉漉的,滴滴答答地流著水,卻渾然不覺。


    紅色的發熱石?


    鳳芷樓迴頭看了一眼生命泉,眨巴了一下眼睛,莫非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可是,它會移動,速度很快。」


    「水晶也會隨著水流移動,你一定是看花眼了,衣服濕透了,跟我迴去。」楚墨殤在聖地生活多少年了,這裏哪兒有芷樓說的那種東西。


    「真看錯了?」


    鳳芷樓真心不服氣啊,她用力地甩了一下楚墨殤的手,說什麽也要重新下去看看,那明明是個活物,怎麽會是錯覺?


    楚墨殤卻一把將芷樓抱了起來,淡然一笑說。


    「看來,我要這樣帶你迴去了,我的龍後。」


    呃。


    芷樓被攔腰抱了起來,她的臉一下子紅了,這若被使女們看到,還以為她向龍帝撒嬌呢。


    「我自己走,我迴去。」她妥協了。


    楚墨殤這才將芷樓放下,握著她的手向迴走去。


    鳳芷樓跟在楚墨殤的身後,一邊走,一邊迴頭看著,生命泉越來越遠了,那飛流而下的瀑布聲,仍在耳邊。


    迴到了龍息閣,楚墨殤讓人給龍後倒熱水沐浴。


    「梳洗幹淨,換好衣服,一會兒和我一起去大殿。」


    「去大殿做什麽?」鳳芷樓對聖地的大殿沒什麽好印象,感覺上,每次去都沒什麽好事兒。


    「聽政。」


    楚墨殤說完這句話,起身走出了龍息閣,飛淵和白鷺已經在外麵等待著了。


    聽政這個詞彙,不難理解,芷樓是龍後,不是一般女人,她的生活中,還有一部分時間是留在輔助龍帝,聽政是必須的,可鳳七小姐對此毫無興趣,每次先生說教,都會睡得一塌糊塗。


    也許龍後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我不想聽政。」


    鳳芷樓深吸了口氣,將頭縮進了水中,良久都不願出來,想著那些長老們古董一樣的臉,刻板的思想,她要花費多久的時間,才能改變那些亙古不變的規矩,也許隻有改變自己,才能在聖地求得一時的安寧。


    鳳芷樓躲在水下,朝上看著,漂浮的花瓣間,幾個使女守在浴缸邊,垂著頭,摒著氣,等著替龍後更衣,看起來,她們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無疑,這幾個使女害怕她。


    鳳芷樓突然從水中竄了出來,故意撩撥清水,飛濺了她們一臉一身,然後嗬嗬地笑了起來。


    「你們這樣守著不悶嗎?」鳳芷樓的手臂搭在浴缸的邊上,眯著眼睛看著她們,難道聖地就沒一點有趣的事情可以說嗎,她們可以一邊等,一邊聊天,好過這樣木呆呆地守著,連笑都不會。


    使女們任由臉上的清水流下來,一個個麵麵相覷,仍舊站立不動,垂著眼眸,瑟瑟發抖著,好像很害怕芷樓的樣子。


    「你們,怎麽不說話,說點什麽,我聽聽。」鳳芷樓實在覺得悶,這裏人比鳳家莊多,可熱鬧和諧程度遠遠不如鳳家莊。


    使女們不明龍後這是何意,更加緊張了,目光紛紛看向了其中的一個使女,那個使女的臉越發的蒼白了。


    「龍後。」


    被盯著的使女突然跪了下來,憑白地,在浴缸外矮了半截。


    鳳芷樓也被嚇了一跳,她隻是讓她們說點什麽,怎麽突然跪下了。


    「你起來,不說就算了,幹嘛跪下啊。」


    「奴婢知道錯了,奴婢該死。」使女連連磕頭,砰砰直響。


    「怎麽了?你起來。」鳳芷樓急了,就差從浴缸裏跳出去,將她拽起來了。


    使女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仍舊不敢大口喘息,淚水淋淋地說。


    「奴婢隻是平時和如煙說過幾句話,真的沒什麽深的交往,請龍後恕罪啊。」


    噗。


    原來是因為這個,定是如煙被扔下櫻草坪的事情,讓這些使女都嚇壞了,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了。


    無形之中,鳳七小姐成了陷害無辜生命的劊子手,芷樓一時無語,垂坐在了水中。


    「她犯了誣陷龍帝的錯誤,我趕去櫻草坪是想救她的。」芷樓還無法忘記如煙被扔下去的情景,如果她能及時趕到,一定不會讓如煙死的,可偏偏遲了一步。


    「救,救她的?」那個使女不確信地問了一句,眼神仍舊怯怯,可那份畏懼卻少了許多。


    一邊站著的使女見芷樓神情溫和,壯了膽子。


    「我就說了,龍後跑去櫻草坪是去救如煙的,是如煙沒福氣,不等龍後趕到就被扔下去了。」


    「怪都怪如煙,犯了必死的罪,龍後善良,還去救她,若是我,才不去救她呢。」


    使女們說了幾句後,氣氛倒沒那麽窘迫了,幾個使女的臉上出現了釋然的表情。


    一個使女來了精神,瞪大了眼睛說。


    「龍後想聽有趣的事情嗎?我知道一個,在追風山穀,有一次,我遇到了一種鳥,能學人唱歌,你教它什麽,它就唱什麽。」


    「真的?」鳳芷樓覺得十分神奇,看來她對聖地裏的動物知道的實在太少了,聽著使女的述說,她不覺想到了生命泉下的那個龐然大物,楚墨殤沒見過,也許使女們遇到過呢。


    「你們有去過生命泉的嗎?」鳳芷樓問。


    「我去過。」另一個使女湊上來,舉起了手,樣子神氣極了,能迴答龍後的問題,她無比榮幸。


    「有沒有見過,生命泉有妖獸?」鳳芷樓比劃了一下,那個使女立刻傻眼了,她搖搖頭。


    「沒有,龍後,聖地怎麽可能有妖獸,妖獸都在伶仃洋裏的。」


    「那麽,其他龐然大物呢,例如一條比人大幾倍的魚?」鳳芷樓伸出手臂,做出了一個環抱的姿勢。


    「沒有。」那個使女搖搖頭。


    「不對,我見過,見過妖獸,不過不是大的,是小的。」一個拿著衣衫的使女想起了什麽,搶著說自己見過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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