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東方的天空的魚白已經發出紅色,有越來越紅之勢。外麵有漸漸地嘈雜之聲響起,古少陽牽著她的手鑽出帳篷,卻看到很多人已然站在帳篷外。屋外的十頂帳篷已經消失了七七八八。


    見到兩人出來,很快過來有兩個人開始拆卸帳篷,那馬似已習慣,偶爾發出一聲嘶鳴,在拴馬樁來迴轉圈的踏著蹄子。妘羞霜卻看了看北邊帳篷,昨天晚上吃飯的那裏,那裏的帳篷已拆,甚至都已經裝上車了。


    抱起捆好帳篷的年輕者說道:“昨天晚上水已用完,沒有早飯。但有幹糧吃。”騰出一隻手指向一輛小車。又指了指王長青帳篷所在的地方,就看到那裏已經有幾個人在哪裏站立,“去哪裏集合,一會要清點人數。”


    妘羞霜用小手搓了搓臉道:“謝謝小哥。”一伸手,一隻手已然將古少陽的手攥在手裏,另一隻手則遞到古少陽。


    古少陽將她的小手握到手上小聲道:“幹嘛。”


    妘羞霜白了他一眼道:“姐姐弟弟呀”。心想這事他都忘了。


    那知古少陽的迴答讓她張開嘴巴,“出帳篷那時候我已經抓過了。”


    驚詫歸驚詫,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道:“那時候可不是要上路的時候,不算的。”


    古少陽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鼻子兩側,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道:“你說算就算,你說不算就不算嘍。”


    妘羞霜想起了讓他清醒采用的小手段,甩開他攥著自己的手恨恨道:“你真無賴”。反而轉身背著手,開心的拉著他向稀稀拉拉匯聚的人群走去。


    太陽從陰霾紅霞中升起來,鏢隊已經變成一條長龍,行走在通往西平鎮的路上。今日與昨日明顯不同,前麵雖然仍然是昨天的幾人在領頭,但昨日的威武之姿比昨天要差了很多。那鏢師雖然背上也有那鏢旗,在風中迎風飛揚,坐姿依舊,背上的大刀依舊斜插,而所差的就是就是趟子手的步調一致。缺少的確是那整齊劃一步調的聲音。鏢隊也不像昨日安靜的行路,話語聲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眾人已經離開了山地,前麵是一馬平川,自然警惕之心弱了下來,不再像山區那樣繃得緊了,而前麵不遠就接近人口眾多的邊沿,強盜搶劫之事自然也就少的多了,無疑這是讓長跑江湖的這些鏢師、趟子手鬆懈下來的主要原因。


    就聽到後方壓陣後隊傳來嘀咕的聲音:“這次應該能很早到達西平坡,可以飽餐一頓了。”


    另一個老者的聲音說道:“想什麽呢?今天會早早的到達西平坡。路過西平坡也有可能。”


    那個道:“要不讓王鏢師給王鏢頭說說,在西平坡多呆會兒,大家也好買點東西。”


    “你們幾位老哥都習慣了,自然不知道我第一次出鏢的辛苦,好好歇歇才是王道,在這麽下去,不死也要也要掉層皮”。一個年輕的趟子手有氣無力的聲音說道。


    古少陽聞此,這走鏢竟然這麽辛苦,這心裏打了個問號?


    就見那一老者又道:“劉小哥,你來這兩天,不用你推車,不用你抬著走,也不用你出力。你就是跟著隊伍走,怎麽會提到死不死的,閉上你的烏鴉嘴。這走鏢事關生死,不出事情,平安保鏢到目的地才是正事。”


    那年輕人辯解道:“我說方老哥,這昨天早上沒吃飯。好不容易熬到大中午的了,到了渡口。要喝口水吧,還看到河裏漂過來三具屍體。哪還敢喝。害得我水都沒敢灌。中午這飯沒也沒吃。晚上才吃了一頓,還沒吃飽。這早上又沒吃飯。這一路也沒喝一口水。這到西平鎮再不吃飯的話,還不得餓死!”


    老者哈哈笑道:“年輕人,多跟著別人學著點,忍忍就習慣了。”


    聽到這裏,古少陽心一下緊了起來,如果自己也這樣,那時間多難熬,看來這鏢行是萬萬呆不得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了。而這點動作也讓妘羞霜感覺到了,她也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古少陽轉頭向她看去,但看到她一臉疲態。昨夜裏那嬌柔美麗的麵龐也有些失色。


    “你怎麽了?”說完用手摸了摸她的頭。


    妘羞霜白了他一眼,溫柔的小聲道,“昨天晚上還不是你,弄得人家一宿沒睡好。”此話一出,後麵刹那間安靜下來,頓感覺到無數的眼光向自己照射過來,妘羞霜真相找個地縫鑽進去。


    古少陽將她拉出鏢隊,蹲下道:“上來。”


    妘羞霜在強大目光的照射下,又恢複到嬌羞的神態,“你幹嗎呀?”


    “背著你唄!”


    她用眼角餘光看了看旁邊的人,看到他們在看向自己,那眼光雖然距離把她吃掉還有點距離,可也差不多了,可惜這古少陽肩背上沒有地洞,她所能選擇的隻有閉上眼睛。仿佛自己連老鼠都不如,這老鼠還能在地縫裏走動呢。似乎自己就是一個鴕鳥,將頭紮到一個地方,紮到看不到別人眼光的地方,也感覺不到別人眼光的地方。而這個地方就是古少陽的背上。


    這一眼,隻讓她感覺到自己連再看一眼的勇氣都沒了,嚇得她沒敢再看。就感覺到這前前後後人的眼光一下集中到這裏,仿佛要將自己從好不容易藏好的地方給揪出來似的。還聽到有些人在衝她們嘿嘿的笑著,還有人吹著口哨。這心裏一下就像小鹿亂撞起來,這麵色一下就熱辣辣起來,但卻又不敢抬頭。這心裏的感受越來越強烈,忍無可忍。沒有辦法,隻好偷偷的閉著眼睛,將嘴巴伸到古少陽的耳邊,恨恨的說道:“你找死呀,這麽多人。”


    古少陽則雙手從背後抱住她,雙腿一用力就把她背了起來。可她沒有做好準別,突然把她背起來,那嘴巴下沉。而古少陽則剛想對他說什麽,一扭頭,那小嘴巴正好親在臉上。就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


    頓時這周邊熱鬧起來,而此時妘羞霜一下蒙住了,頭腦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似乎連死的心都有了。卻不由自主的沒有在反抗,隻聽到一個聲音“抱好了”,很聽話的伸出雙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將她的頭埋到古少陽的背上,過了一會而才反應過來,小聲道:“羞死了,你讓我以後怎麽見人呀。”


    古少陽心裏美滋滋的隨口答道:“你要不想見人,以後隻見我好了”


    那嬌羞的聲音似從耳旁傳來,“美得你!”


    古少陽緊走幾步,正待他們要走迴鏢隊的時候。有一種直感,似有什麽東西要擦自己身體的邊,不由自主的向旁邊跨出一步,而後另一隻腳又退右一步。古少陽滴溜溜倒轉一個圈。就見到一陣風從旁邊衝了過去,馬上之人似意外的‘呀,他奶奶的’,就見一個穿黑衣的胖子,留大胡子的光頭在馬上轉過身來,凸露出胸前的三角黑毛,滿臉的橫肉,右手摸著光頭咧嘴笑道:“耶,小子,有意思”。


    正常人被帶動自然會順著馬跑動的方向轉一圈,可古少陽背上有妘羞霜,如果正轉一圈恰好撞到那馬上,正好背對馬上之人,可偏偏倒轉一圈,古少陽轉圈過程中正好縮身,麵對他,恰好躲了過去。光頭那一隻手正好貼著自己的胸前至肩擦了過去,但卻沒碰到衣服。那男子顯然心懷不軌,在經過時候,伸出的手去卻落了一個空。


    鏢隊中傳出老者的叱喝,“那馬上的禿頭,你怎麽騎馬的!”人群中也隨後發出斥責的聲音。前方王長青粗豪的聲音傳來:“貪嗔癡,這是我在帶隊,你注意點,你要不服我們找機會繼續打。”光頭卻沒有理會,繼續快馬向前跑去。


    很快後麵又有一匹馬跑了過來,卻是一個黑紗蒙麵,身穿青衣的中年女子,溫軟帶絲嘶啞的聲音道:“貪嗔癡,你別老想著摸人家小姑娘的屁股,看你那熊樣,真丟我們七大惡人的臉。”


    粗野的聲音從光頭馬上傳來,“丁小小,你個小騷蹄子,有你啥事。哈哈哈哈”,那光頭縱馬遠去。


    這中年女子的馬也很快經過這裏,她轉身看了看妘羞霜,砸吧砸吧嘴道:“這小姑娘也的確夠水靈。讓那貪嗔癡看到真是可惜了。”也縱馬向前跑去。


    古少陽還沒反應過來,聽到七大惡人,剛想要說什麽,可這兩人已然遠去。不禁搖頭一笑,“霜兒,今天白讓他們欺負了,等我學好了武功,一定把他揍扁給你出氣。”


    “等你學到能把他們揍扁的武功,還不知道那個猴年馬月呢”。遲緩了一瞬,馬上又笑道:“不過我相信你。但是我們也沒吃虧,你已經躲開了。”抱著他脖子的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前胸,安慰的嗬嗬笑著。


    那是誰,那可是七大惡人呀,別人躲之不及的人。一般武者都生怕攤上他們,給自己帶來麻煩。而這七大惡人名聲已久,能在江湖中生存已久,自然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此時二人已經步入鏢隊行列。


    妘羞霜繼續道:“不過你能背著我躲過去,到真出我的意料之外。我當時還沒意識到呢,都怪你,那時弄得我不好意思,我都沒感覺到危險到來。我都開始懷疑你到底會不會武功了”。


    古少陽往上顛了一下,將稍鬆的手又歸附原位。慢慢地說道:“我會不會武功,你還不知道麽?我們兩個一直在一起的。”


    經過這陣虛驚,妘羞霜那沒臉見人的心態也糾正過來,將別人那殺人的目光丟到脖子後麵去了。


    王長青也騎在馬上慢慢地走了過來,轉過馬身關切問道:“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


    “讓王大叔掛心了”


    王長青繼續道:“這貪嗔癡手中所犯的人命不多,不是兇殘之輩,但也心狠手辣,絕非善類,經常為難別人。七大惡人排第六,以前交過幾次手,功夫雖然比我差一籌,但也算不俗。妘姑娘日後行走江湖要小心些。”


    妘羞霜臉上未曾出現懼色,語音平淡:“謝謝王大叔,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大派的底氣在這裏,自然不同。王長青點了點頭,催馬向前走去。


    此刻,在距離西平坡十裏外的樹林旁,有黑壓壓的一片人,其中有個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絡腮胡的中年人,一手拿著棍子一手拿著劍,在胸前擺弄。他操著儒雅的聲音道:“各位,我叫血雨生,你們先記住我的樣子。每人十兩銀子已經分發給你們,這十兩銀子可不是白送給你們的,是讓你們去做一件事情。你們把鏢隊的人都給我圍住,混雜在他們裏麵。不需要你們打打殺殺,不需要你們做任何事,你們的任務就算完成。”


    眾人點了點頭,可就在這一刻,突然大聲道:“可是如果誰收了銀子不辦事....”正當眾人期待下文的時候,這黑衣男子突然麵部扭曲,目露兇光,兇神惡煞般右手抽出寶劍,對著那木棍前端唰唰兩劍就劈成四瓣,然後反手就將這四瓣削掉,丟到地上。隨後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將那瓶中紅色的液體倒在木棍上,就見得這木棍開始變黑,瞬間燃燒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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