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淹下曲陽?”秦烈重複了一遍,腦中仿佛有一記驚雷炸開,久久不散。


    書生點點頭,朗聲說道:“將軍可知這下曲陽城下有一護城河?”


    秦烈點點頭,說道:“這個自然知曉,因為此護城河的緣故,我軍的攻城器械無法施展,樓車,衝車等軍械都是廢鐵,進展不得。”


    書生笑道:“將軍知曉護城河是下曲陽的屏障,可不知曉這護城河還可以成為將軍的利器,得於斯者毀於斯。”


    此時秦烈一旁的陳宮聽到這話也反應了一段時間,並且感到深深的自責,這一點為何自己沒有想到,若是自己事先想到,那麽秦烈就不會差一點步入深淵了。


    “將軍請看,”這時,這位書生徑直走到了秦烈的帳中的地圖邊,繼續道:“下曲陽此城頗為堅固,其城防不下於郡府,若是強攻,必不可得,可是其護城河之水來自其北的滹沱河,此間正是雨季,上遊河水暴漲,此時已經是極限,滹沱河以泥沙多、善衝、善淤、善徙而聞名北方。其又在中下遊不斷決溢改道,所以將軍若是善加用之,必可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城池!”


    秦烈習慣把隨軍的地圖放在牆上,也是前世的軍旅作戰的電視劇看多了,一直道穿越之後才發現,這還是一個好辦法,所以將大帳中的裝飾品全都卸下,一切從簡。從這個地圖上來看,下曲陽這座堅城正好在滹沱河的流域之中,若是自己掘開河堤,定科可水淹下曲陽,反敗為勝。


    “好!”秦烈興奮說道,隨即有想到什麽事情,眉頭又皺了下來。


    “主公還有何憂慮?”此時,已經摩拳擦掌的文醜已經坐不住了,雖然自己不怎麽懂兵法,可是這一次這位書生說的明白,自己若是再聽不明白,那就不配做將領了。


    秦烈又坐了下來,徐徐道:“隻是城中百姓......”


    沒有錯,自己若是聽從了書生的意見,自己贏得希望會大大增加,可是水淹下曲陽,水火無情,難免會傷及平民,雖說是善不掌財慈不掌兵,可是做人要有底線的,自己若是想樹立一個強大的軍隊,百姓的支持是少不了的。


    這時,聽到這話,書生一愣,看著秦烈恭敬道:“沒有想到將軍下驍勇之下竟然如此憐惜百姓?”


    聽到這裏,許久不說話的陳宮在一旁說道:“我主雖然勇武,令蛾賊聞風喪膽,可是也曾為一鄉之民而斬殺上千兇殘之徒,我主從不優柔寡斷,但是卻體恤民情,此,乃是我等甘願效死命也!”


    書生看著秦烈,眼中漸漸變了神色,道:“將軍不必憂慮,若是水淹下曲陽,被淹之處乃是城牆等低窪之處皆被淹毀,因有城牆之阻,城中民房雖說會受波及,但沒有到盡沒的程度,此舉隻是讓城中蛾賊無險可守,使其外來迎戰,如此,則將軍不懼也!”


    秦烈鬆了一口氣,道:“如此甚好!”


    這倒不是秦烈虛情假意,想要籠絡民心,這其中根本的原因就是秦烈之前就是百姓出身,兩世為人的他更是知道民生疾苦,所以秦烈不會對百姓有任何過分的行為,至於這件事,屬於戰事,本來城中的百姓就是受害者,自己還要衝了他們的房子,這讓秦烈很是不舒服。


    可是秦烈又知道,這一場仗自己非打不可,這水,自己也非發不可,至於百姓,秦烈已經決定給他們安置新房。


    書生點點頭,說道:“水淹下曲陽後,蛾賊之兵定會前往城外決戰,將軍兵馬不如蛾賊,可軍中驍勇之將遠非蛾賊可比,料定是將軍旗開得勝!”


    秦烈站起身,向著書生說道:“先生之策,乃是救我軍與水火,如此大恩,不知何以相報!”


    “為國為民,該當如此!”書生見此,朝著秦烈一施禮,說道。


    “不知先生名姓,身居何處?”秦烈見這個書生言語不凡,定然不是常人,加上自己軍營中的文人並不多,立即就動了將這位書生收入帳下的打算。


    書生一笑,道:“民名叫沮授,字公與,廣平人士。”


    秦烈聽完,心道怪不得,這樣的才能如果是自己的,那必將是要展現才華的人,自己真的是幸運,在董卓那裏挖牆腳挖到了高順,又在這裏碰見了沮授,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人才。


    三國中沮授曾經為冀州別駕,舉茂才,並當過兩次縣令。當韓馥別駕時,被韓馥表為騎都尉。曾對韓馥提出良策,但是韓馥這個人必將是一個沒有出息的草包,直到被袁紹入主冀州也沒有發現沮授的才華。


    在袁紹入主冀州後,沮授監統內外、威震三軍,幫助袁紹奪取青州、並州、幽州而統一河北。沮授曾對袁紹提出奉迎天子,反對諸子分立,提出三年疲曹的戰略,不但沒有被袁紹采納,反而被削弱兵權。


    在官渡之戰中,沮授提出緩進戰術,不被采納。在烏巢被燒前夕,沮授提出外表護糧,又不被采納。在袁紹大敗後,沮授被俘獲,拒絕投降。後來,沮授欲迴河北,事敗被殺。


    就連曹老板都曾歎息:“孤早相得,天下不足慮。”


    這樣的人才,竟然會出現在這裏?這讓秦烈尤其的驚喜。


    “不知公與身居何職?”秦烈又問道。


    沮授歎了口氣,苦笑道:“實不瞞將軍,我就是這下曲陽縣的縣令!當初蛾賊攻破城池,縣中守衛不足,我隻好輾轉如各處,最終安頓到了中山郡,聞將軍之名,想要投靠將軍,助將軍成就大業,可是剛至盧奴,城中人士言將軍已經出兵下曲陽,來和張寶周旋,至此才又前來此處,見將軍軍營在此,料定將軍比為破城煩心,特來獻計!”


    秦烈看著沮授,心裏著實是感動,自己從來沒有想過有人可以為了投靠自己這樣拚命,更沒有想到這個人就是沮授,沮授的才能自己雖然沒有研究過,可是秦烈知道,也是袁紹極為重要的謀士,這樣的人來投奔自己,做夢都能樂醒。


    “公與之策,乃是破敵頭功,本將軍想征公與為軍師,參與軍事,公與以為如何?”秦烈看著沮授,說道。


    沮授立刻起身行禮:“謝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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