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浣準備就緒,本想著一顯身手,立個頭功的,上次攻打北周感覺沒有打過癮,這一次準備把北齊人馬打個落花流水的,想不到現在要佯裝敗陣,心裏麵總是有點不是滋味。不過剛才聽他們一分析,倒是也是有道理的很,無奈笑笑,裝備出門。


    “大哥,還望多多保重。”一出營帳迎麵遇到了陳叔儀。


    “放心吧!我知道你的用意了,所以不會有事的。”陳叔浣說道。


    陳叔儀點點頭,“大哥久經沙場,應該可以輕鬆應付。”


    “不用擔心我,我會如期完成任務,到時候你就陪大哥喝兩杯。”陳叔浣說。


    “好!一言為定!”陳叔儀說道。


    兄弟倆簡單寒暄了一番後,陳叔浣帶著人馬準備出發。個個都穿了夜行衣,廣陵的任何標識都沒有帶,陳叔顯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將軍!慢走!”龔半仙小跑著過來。


    “軍師,可還有重托?”陳叔浣下馬問道。


    “我把此事告訴了王爺,王爺叫我告知你,小心應付,不可輕敵,迴來再敘!”龔半仙說。


    “就這幾句?”陳叔顯問道。


    “是的!王爺此刻在廣陵城百姓家裏,已經無法趕迴來,隻叫人帶了十二字真言迴來。”龔半仙說道。


    “軍師,我明白王爺意思!”陳叔浣說。


    “將軍,這一番就辛苦你了,路上要小心,我等靜候佳音了。”龔半仙說。


    陳叔浣一拱手上馬離開。


    總共一百多號人,全都是陳叔浣這段時日訓練的將士,個個武藝精湛,身手不凡。


    “將軍!先前去過北周軍營,此番進去會不會識破我們?”身後一名將士問道。


    陳叔浣笑著說道:“你進去過一次,你還記得誰?”


    將士摸摸頭,“好像沒啥印象了。”


    “那我們還怕啥呀?你都不記得他們,他們還能記得你?想也不用想了,再說了我們去你敢保證就是上次的那個軍營嗎?”陳叔浣說道。


    大家紛紛點頭!


    直到夜幕降臨,大家趴在廣陵山上看北周軍營,燈火通明,巡邏人員來來往往,顯然提高了警惕,加大了巡邏力度。


    “將軍,北齊衣服我們都揣在懷裏了。”隨行將士說道。


    陳叔浣點點頭,“等下衝下山後一定記得先猛打,然後再逃跑,順便說從廣陵下來就是為了栽贓嫁禍,明白嗎?”


    大家點點頭。


    “集合地點就是在北齊軍營附近!”陳叔浣說著拿起了劍。


    黑暗中的北周大營格外明亮,照的大家格外白皙。


    順著山腳下,一行人兵分六路,各自為戰朝前走去。


    陳叔浣找準時機一躍身就進了一個主帥大營,裏麵空空蕩蕩,陳叔浣感覺不對,立馬調頭出來。


    “什麽人?”北周一名小將問道。


    “我乃廣陵將士!”陳叔浣吐口而出,身後的隨將嚇一跳,怎麽能如實相告呢?


    “不管你是何方人士,都得給我死。”說著舉刀來砍。


    敵營小將根本不是陳叔浣的對手,沒過兩招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打鬥聲音驚動了北周大軍,巡邏將士蜂擁上前,把陳叔浣帶領的十幾人團團圍住了。


    “來者究竟何人?”敵方一名小將吼道。


    “說了廣陵軍,還要囉嗦什麽?”陳叔浣不耐煩的說道。


    “將軍,剛才打鬥的時候他們裏麵穿的是北齊軍服,根本不是廣陵軍服。”一名小將說道。


    陳叔浣不等他們細說直接飛身進入人群一劍刺死了剛才的將士,其他人頓時嚇得後退。


    此時另外幾支人馬也開始攻殺,頓時一片廝殺聲,整個北周軍營陷入了一陣恐慌中。


    此時陳叔浣顯得特別衝動,一劍一人,殺得根本就停不下來。


    “來將拿命來。”突然從人群裏衝出一個黑臉將軍,手拿大刀,朝著陳叔浣砍來。


    “將軍小心!”隨軍將士立馬喊道。


    陳叔浣一個翻身退後,黑臉將軍一刀砍在地上,深深地一道口子。陳叔浣吸了一口氣,“還好沒有硬碰硬,此人硬功了得,如果單打獨鬥不一定是他對手。”陳叔浣內心裏麵想到。


    “黑子,武功不賴嘛!”陳叔浣略帶挑釁的口氣說道。


    “小子,看你武功也不弱,這劍法使得也是行雲流水。不過以我來看,你這武功不是我們將士劍法。”黑臉將軍說道。


    陳叔浣心頭一震:不好!這人的確是內行,自己的劍法都能看得出一二來,再僵持下去可能真要敗露了。想到這一個箭步朝著黑臉將軍刺去,劍法變幻莫測,猶如空中作畫一般,看得旁人眼花繚亂。


    兩人廝打在一起,陳叔浣為了不讓黑臉將軍識破劍法,胡亂揮舞,黑臉將軍刀法精湛,刀刀致命。


    “哧溜”一聲,陳叔浣的後輩讓黑臉將軍一刀劃破,露出了北齊軍服。


    陰差陽錯,如此一來正好!陳叔浣內心裏麵想到。


    “啊?北齊賤人,看我怎麽收拾你。”黑臉將軍舉刀又砍來。


    陳叔浣翻身退後,跟身邊的將士使了使眼色,大家佯裝敗了下來,溜滾帶爬往外跑。


    “給我砍死他們。”北周將士們喊道。


    “不可再追!”黑臉將軍說道。


    “為何?”


    “北齊的這些人馬武功高強,分明不是敗下陣來的意思,可是連滾帶爬就是想把我們引入圈套吧?”黑臉將軍說道。


    大家紛紛點頭。


    不知幾人跑了多久,翻過一座山丘大家才坐了下來,喘著粗氣。


    “大家都到齊了沒有?”陳叔浣問道。


    “都到齊了,無人傷亡。”隨軍將士說道。


    “奶奶的,這家夥武功不弱嘛!”陳叔浣說著摸了摸身後的傷。


    “將軍,你說他們會不會起疑心?”


    “現在他們都不知道真假了吧?我懷疑他們都分不清楚到底是我廣陵人馬還是北齊人馬了,由他們去。”陳叔浣說道。


    “剛才我們跑的時候,北周的探子就在後麵,他看見我們朝著北齊方向跑了,應該不會讓他們懷疑是廣陵人馬了。”


    “如此甚好!”


    陳叔浣整了整衣服,壓低聲音說道:“要不要再殺進去?”


    “將軍?你這是何意?”


    “就是單純的殺一迴,不問原由便是。”陳叔浣說。


    大家紛紛點頭。


    探子迴去告訴黑臉將軍,他們朝著北齊大營跑去。


    黑臉將軍一拍桌子,“好你個北齊小兒,前日還說要聯手攻打,今日就來偷襲與我,真的是兩麵工夫到家的很。”


    “將軍!剛剛得知,北齊使者去了廣陵軍營!”一名探子跑進來說道。


    “真是豈有此理,欺負我北周軟弱無人嗎?”黑臉將軍大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西營有人闖入!”門外巡邏將士喊道。


    黑臉將軍拿起大刀朝著西營跑去,等趕到西營的時候,陳叔浣等人早已不知去向,西營一片狼藉,死傷無數。


    “將軍!我殺了三十六人。”一名小將說道。


    “我二十人!”其他人也隨之說道。


    “好好好!大家辛苦,我們迴去之後還要勤加練功,要不然以後遇到更強的人馬,敵不過。”陳叔浣說。


    黑壓壓的山脈看不見人影,陳叔浣躺在山窩裏,身邊的小將士們有些已經入睡,寒風瑟瑟,他們的睡意卻很濃。


    望望天空,繁星點點。陳叔浣覺得人很渺小,在這蒼茫的蒼穹中或許連顆星星都不如,稍縱即逝就已經灰飛煙滅了。他裹了裹身上的衣物,突然覺得陳叔月是有多麽不容易,這樣的場景或許陳叔月經曆了太多了。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小時候兄弟四人在院子裏練功的場景他依稀還記得,隻是那時候小不懂事,叔月雖然頑皮,可是練功是最能吃苦的。現在看來,兄弟四人就叔月才是成大器懂天下的人。


    “將軍,我們是不是要迴去了?眼看天就亮了。”


    詢問聲打斷了他的思考,他起身伸伸懶腰,“叫醒兄弟們,我們迴家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廣陵走去。


    “大哥!”前麵一人喊道。


    陳叔浣聽得出來是三弟陳叔顯的聲音,“叔顯,你為何在此啊?”


    “我等你都快一個晚上了。”陳叔顯說道。


    陳叔浣有點感動,“大哥沒事,這不完成任務迴營複命啊!”


    “叔月不放心你,本想一起來這裏等你的,軍師和大夥兒都不同意,這才沒來。”陳叔顯說。


    “叔月這人,我這麽大個人還能有什麽不放心的?”陳叔浣嘴巴雖然這麽說,但是內心裏麵還是感動不已。


    “他是關心大哥,不想大哥有事嘛!”陳叔顯說。


    陳叔浣拍拍叔顯的肩膀,兩人並排朝前走去。


    “叔月不是去了廣陵城啊?”陳叔浣問道。


    “他又趕迴廣陵軍營了,後來軍師就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他著急的不得了,後來叔儀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出謀劃策,怕你萬一有個好歹,那到時候真沒辦法交差了。”陳叔顯說。


    陳叔浣明白這個弟弟是疼愛自己,但是還是忍不住要說兩句,也是說給身後的將士們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江湖兒女醉紅顏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江南牧馬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江南牧馬人並收藏江湖兒女醉紅顏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