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化名叫“伊迪”的家夥可是南非訓練有素的間諜,對付這種家夥靠嚴刑逼供是不行的。阿爾貝準備好另一份驚喜送給他,東莨菪堿氫溴酸鹽,也就是傳說中的吐真劑。這種在二十年前被一名叫豪斯的德克薩斯精神病醫師發明的藥物,現在廣泛的用於刑訊問題上。


    所以在逼供之前,阿爾貝還特地的讓伊迪先生好好的欣賞了一下阿爾貝的“暴行”,目的就是為了削弱他的心理防線,等下能更好的從嘴裏掏出關於南非的情報。


    當然對付伊迪這種南非布爾人,阿爾貝不會像剛才那樣用簡單粗暴的逼供方式,優雅的屠戮反而能夠更好的撕破對方的心理防線。


    當阿爾貝走進去的時候,伊迪還假裝鎮定自若的跟他打招唿,“你好,阿爾貝殿下,能解開我手中的鐐銬嗎?”說罷他舉起手搖了搖手中的鐵鏈,微笑著說道。


    “到你需要解開的時候自然會解開。”阿爾貝還從室外搬進一張椅子坐在伊迪的麵前,他翹起腿放在審訊的桌子上,同樣報以禮貌的微笑說道“我們來聊聊你都在剛果幹了些什麽吧。”


    伊迪故意裝瘋賣傻,“幹了什麽?我可不知道啊。我是一個商人,去總督的府邸不過是為了跟他談一筆生意而已。”


    “這樣啊,那我們先來聽聽這個。”阿爾貝從身上取出一盤磁帶,然後塞進錄音機裏,然後打開收音機,裏麵傳出伊迪跟亨利總督交易的所有內幕。


    “我接到這樣一條情報,有一批王儲殿下的重要物資會從比利時安特衛普港口出發,運送到法國人的剛果殖民地的黑角港口,卸下之後再由大洋鐵路運送到利奧波德維爾。雖然不清楚這批設施是幹什麽的,但據說對王儲非常重要,他會親自負責押運。也就是說王儲到時候會到場,所以你知道怎麽做的。所以這是你最好的機會,在鐵路上下手。我可以將雇傭兵提供給你指揮,我隻想看到結果,過程怎麽樣並不在乎。”


    阿爾貝按下暫停的鍵,他微笑著問道,“可能沒想到我這麽快會懷疑到總督頭上並在他的辦公室裏安裝了竊聽器吧,很不幸你們的交易我一字不漏的給聽完了。”


    伊迪終於沒有了當初的鎮定自若,他冷笑著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還指望我說什麽,出庭作證嗎阿爾貝殿下?”


    阿爾貝站起身,在伊迪麵前來迴踱步,他現在很有耐心的跟他玩貓捉耗子的遊戲,等到對方稍稍開始不耐煩了,阿爾貝才停下腳步說道,“我想知道你運進來的武器藏在哪裏,還有那些化裝成難民混進來的雇傭兵。”


    “我還以為你什麽都知道了,原來你還有不知道的事情呢。”伊迪微笑著說道,“想知道可以,四十萬美金,我會將所有事情告訴你。”


    “假如我不支付呢?”阿爾貝樂嗬嗬的問道。


    “我會告訴你這群雇傭兵的指揮權最近要移交給亨利總督麽,隻有我可以製止他的野心。我死了就是死了,但亨利總督要是將整個剛果從比利時獨立出去會怎樣?你們隔壁的法國人鄰居應該會很樂意看到吧,甚至可能不惜盟友的身份暗中提供軍火。”


    阿爾貝略帶憐憫的看著伊迪,聰明的家夥總是死在自己的才智之下,可憐的小醜自以為有了跟阿爾貝討價還價的籌碼,卻不知道阿爾貝隻是想將他的話給套出來。


    “對啊,似乎目前為止能救剛果於水深火熱的就隻有伊迪先生了。”阿爾貝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四十萬美金換整個剛果,這筆交易還是很劃算的。”伊迪已經抱著魚死網破的心裏,反正自己被折磨死了阿爾貝也沒什麽好處,要是花點代價消災的話還能拯救一個剛果。


    阿爾貝搖搖頭,遊戲時間也就到此為止了,他拿出裝有吐真劑的注射器,說道,“我並不需要跟你交易也有辦法讓你親自開口,畢竟一支價值100美金左右的吐真劑比起你的四十萬美元,我寧願選擇前者。”


    伊迪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阿爾貝居然還留著一手,眼見對方要將針紮入他的動脈,伊迪不甘心的問道,“你早就知道我的秘密了?”


    “就在剛剛才確定我的猜想,也不算太早,試想一個間諜煽動暴亂肯定會提供軍火,而剛果人那種尿性怎麽可能是政府軍的對手,所以提供雇傭兵或者軍事訓練也就顯而易見了。當然現在情況緊急,雇傭兵的可能性比臨陣訓練民兵來的靠譜得多。還有其他問題嗎?”阿爾貝將針紮入他的動脈,慢慢的將裏麵的藥水注入他的身體內。


    “沒有的話就可以開始了。”


    注射完藥劑之後伊迪很快就癱軟了下來,他半翻著白眼,不停地搖晃著腦袋,嘴裏還喃喃自語,藥效差不多生效的的時候,阿爾貝就開始了他的審問。


    “告訴我,伊迪先生,你的雇傭兵,還有軍火藏在哪裏?”阿爾貝開始了真正的審問。現在伊迪所說的話,都是他下意識的反應。撒謊的幾率非常小。


    “在加丹加,利卡西……靠近讚比亞的邊境,駐紮……一支……人數三百人……雇傭兵……軍隊。”伊迪斷斷續續的說道。因為鎮定劑使用後所表達的都是片刻的想法,所以伊迪的話必須拚湊起來才能讀懂他的意思。


    “那你怎麽跟他聯係?”阿爾貝一步一步深入問道。


    “利奧波德維爾,賽普洛酒吧,有聯絡人……就……這麽……聯係。”


    “他叫什麽名字?”阿爾貝急迫的問道,看來這個賽普洛酒吧裏潛伏的家夥應該就是聯係著所有潛伏比利時的南非雇傭兵的關鍵人物。隻要控製住了這個家夥,南非的雇傭兵也就能一網打盡了。


    “酒吧的……帶白帽子……酒保,叫……伊紮布,對伊紮……布。”


    “還有,印章,我身上的防偽印章,暗號,還有暗號,暗號是拯救黎明。他隻相信這……兩種東西……別的,一概不行。帶著……印章……暗號過去,就行。”藥效開始失效了,伊迪說的話也越來越斷斷續續,幾乎就是幾個詞語拚湊在一起,阿爾貝廢了好大勁才搞清楚他想表達什麽。


    “印章,來,讓我找一下。”阿爾貝很快就從他的衣兜裏摸出一枚不起眼的黑色小印章,印花是一個古怪的圖案,如果阿爾貝不留意的話,根本不會發現這玩意。


    阿爾貝狠狠的拍了一下伊迪的後腦勺,怒罵一句老狐狸,然後他將印章遞給公司的安保特勤人員,說道,“找個人假扮成南非的間諜,去那個酒館跟聯絡人碰麵,就說比利時王儲有非常重要的物件從歐洲運到剛果,需要派人就劫持,還有剩下的雇傭兵交給亨利總督調遣。我們來個將計就計,讓他們以為計劃在順利進行,然後一網打盡。”


    “民族解放陣線那邊怎樣辦?”維克多推門進來收拾殘局,他望了一眼邊笑邊哭神誌不清的伊迪,嘴角還掛著大量吐沫。不忍直視的轉過身問了阿爾貝一句,轉移一下注意力。


    阿爾貝看了一下時間,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才迴答他,“目前這群烏合之眾不著急,蘇威集團運載設備的遊輪也差不多到法國人的剛果殖民地黑角港口了,我已經將梭曼的製造流程詳細的告訴了他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到港口後我們就能拿到第一罐可用於實戰的梭曼毒氣瓶。”


    “這麽快?”維克多有點錯愕於蘇威集團的效率。


    “那是當然。”阿爾貝故作神秘的迴答道。其實蘇聯人在四十年代末沒法大規模製造梭曼毒氣並不是因為他們技術問題,而是梭曼的製造方式有待改進完善。克格勃的絕密檔案中提到過蘇聯化學家用一種叫“門式提純”的方法大大提高了梭曼毒氣的產量。而阿爾貝一開始就讓蘇威化工集團用這種方法來製造毒氣。


    “很快,我們就能用這些黑猩猩來做毒氣實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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