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中寂靜無聲,偶爾隻有水滴落的聲音。紅色的燈光轉的讓人看起來有些發暈。


    “你們把前麵塌方的泥土刨開!動作慢一點!”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說著話,由於隔著頭罩說話的聲音讓人聽起來怪怪的。


    刨土本來就是王子恆他們的日常工作,自然駕輕就熟。不過的確就像穿著防護服人所說的,生怕造成二次塌方,所以放慢速度,隻一點點地用工具把泥土鏟開,並且鏟一段後,就停歇一下,查看周邊的支撐架的情況,沒有異常才繼續向前。


    “挖到人了!”忽然前麵的人喊了起來。果然一雙腳出現在泥土中。


    “哎!埋了這麽久,看來是沒救了哦!”


    “大家挖慢一點,怎麽說也給他留個全屍!”


    工人們七嘴八舌的說著,手上更加仔細的先刨開屍體周邊的泥土,甚至最上麵的泥土都是直接用手挪開,生怕鏟子鏟壞了屍體。畢竟是同病相憐的人。


    當屍體整個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的時候,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已經死去,但是還是嚇了大家一跳,尤其王子恆和阿牛,這劇屍體整個人都被凍成了冰塊一般,泥土中的水已經在他的身上包裹起一層薄薄的冰層。


    “哎呀!看起來不是被砸死的!”


    “又是被鬼上身啊!”


    “你們兩個把屍體抬到旁邊去!”穿著防護服的人從自己箱子裏麵拿出兩雙手套,遞給兩個工人。


    就在他們搬運屍體的時候,王子恆悄聲問身邊的人:“你說什麽鬼上身啊?”


    “工頭不給我們說這個的,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每段時間這裏都死人,就像你剛才看到的隻是其中一種,人沒有任何征兆就這麽死了,你說不是鬼收人,還能是什麽?”那人把王子恆他們尋找多日的答案,告訴了王子恆reads();。


    “王哥,那我二叔是不是也死了?”阿牛緊張地問。


    “不知道啊!”王子恆歎了一口氣。


    屍體處理完,工人們開始繼續,原本先在前麵挖土的人被輪換到後麵,身後的人頂上去,因為有了發現屍體的情況,大家挖掘更加緩慢起來,穿防護服的人也並沒有催促,相反還有的時候提醒他們慢一些,觀察周邊的環境情況,有的時候還用他們手中的強光手電仔細觀察,觀察完畢後才讓工人繼續開工。


    “又有一具屍體!”


    就這樣在不斷地掘進過程中,一共發現了三具屍體,除了第一具是被凍住的,另外兩個一個身體發著暗青色好像金屬一般,屍體敲起來也是金屬一般的聲音。另外一具身體上仿佛被油浸過一般,最後四個工人抬著,才把屍體放到旁邊。


    “還差三個!”防護服的人也在相互交流。


    “注意觀察,拍攝不要停!”


    “造孽啊!這個人連屍首都沒有,隻有白骨了!”前麵的工人再次發出驚唿,他們直接從泥土中刨出一具白骨。


    “這是第四個!繼續!”穿著防護服的人看工人把白骨挪動到屍體旁邊後,再次發出開工的信號。


    “第五個出來了,是一具幹屍!”沒有過一會,工人又發出了驚唿。


    工人正要準備七手八腳地把幹屍抬走的時候,忽然其中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出言阻止了他們的行動。


    “把屍體放在地上,等一下!”


    這四個穿著防護服的人一個個用強光手電開始仔細打量著這具幹屍,然後開始說著什麽。王子恆和工人們離著不遠也湊過去看看,這具幹屍已經按照道理不應該在這樣的潮濕的環境裏麵出現。


    “以前也有過這樣的屍體出現嗎?”王子恆問身邊的工友。


    “幹屍,還真沒有聽說過,別看咱們上麵是沙漠,不過這下麵潮濕的很,不過鬼上身邪門的很,啥可能都有可能存在,你在外麵有看過鐵屍、冰屍還有直接成為白骨的?”迴答王子恆問題的工友還具有一點哲學思想。


    穿著防護服的人看了半天以後,突然其中一個拿出對講機,開始用著大家聽不懂的語言,嘰嚕咕嚕對著對講機快速地匯報著。


    “日本人!”王子恆心頭一驚,先前他們發出指令的時候語氣就有些奇怪,但是因為隔著頭罩,大家也沒有在意。此時從他們講話的狀態中看出十分地激動,一下子把自己的母語給說了出來。


    王子恆忍不住向著那具幹屍稍微靠近一些,借著日本人的強光手電的亮光也打量起來,想知道為什麽一具幹屍能夠讓這些日本人如此地興奮。


    “王哥,這些咋這麽奇怪啊!摟著幹屍怎麽這麽開心呢?難道我們這些工人死了,他們就這麽開心?”旁邊的阿牛有些氣憤的對王子恆說。


    “我估計這具幹屍可能不是我們的工友,也許就是這些人要找的東西?”王子恆不是十分自信地說reads();。


    “咋不是?那屍體胸口位置,有個鐵十字,我上次在集合點就看見有個大叔偷偷拿出來玩的!”阿牛說著用眼光看向幹屍的胸口位置。


    王子恆順著阿牛的目光看下去,果然在幹屍胸口位置隱約有一個物體,散發著微弱的亮光,如果不是日本人的強光手電,還真不容易發現。


    “不對!那不是鐵十字!那是,那是......德國納粹標誌!”王子恆心中是一萬匹草泥馬奔騰。


    “這裏怎麽會有二戰時期的納粹的屍體呢?”


    此時,那四個人中的對講機中再次傳來的聲音,用得是日語,拿著對講機的人不時地說著“哈伊,哈伊!”


    對講機裏麵沒有發出聲音,看來已經任務安排完畢,果然那四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把王子恆一群人趕離幹屍附近,讓他們去一邊休息。沒有多久,王子恆他們就聽見通道裏麵傳來不少人腳步的聲音。然後就看見亮光來迴地閃動,一下子進來不少人。


    首先出現在王子恆眾人眼前的是一群肩上扛著各類器材身上穿著工作服的人,他們也不說話,一出現就開始忙碌起來,首先在工人剛才挖掘的地方搭起一個門框,然後形成一個方形的房間,要想到達挖掘點就必須要穿過這個長方體。其他人有的在架設電線,打起燈光,有的人開始調試設備,王子恆他們被越趕越遠。沒有一會兒剛才還黑暗,肮髒的地下通道儼然成了一個現代實驗室。


    “本田先生,就是這個通道!”


    王子恆他們看見一向對他們冷言惡語的陳先生,現在像一條哈巴狗一般在前引路,後麵跟著一位身穿探險服的男人,看來大約五十幾歲,六十不到的樣子,頭發烏黑梳理的一絲不亂,臉色有些陽光曬過以後那種健康黑,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是一位學者,他身後跟著不少人,就像眾星捧月一般朝著那具幹屍而去。


    “龜兒子!原來是日本人,老子要是知道給日本人幹活,tma的老子早就跑了,寧願渴死在沙漠裏麵!”看著眾人過去,王子恆身後一名工友低聲罵了出來。


    王子恆他們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隻能看見他們在不斷地交談、討論著什麽。然後那名被稱為本田先生的人戴起手套,有助手遞過去一些東西,他就開始檢查起來。


    “這是我們第一次這麽直觀的發現直接線索!鬆下君,你怎麽看?”正在檢查幹屍的本田詢問一直站在他身邊一個個子不好,臉圓圓的青年。


    “我覺得我們應該直接繼續挖掘,而且一個小隊有六個人,現在隻發現了四具屍體,有兩個人還沒有發現!不排除他們已經進入到深處甚至還活著!”青年用日語闡述自己的意見。


    “鬆下!要記住我們現在是在中國,要融入到這裏,請你務必要記得隨時都用中文和我交流!”本田微皺起眉頭。


    “是的,老師!”青年恭敬地迴答。


    “讓他們把工人叫過來,繼續吧!”本田從幹屍旁邊站了起來。


    “是,老師!”


    “等一下,讓工作人員給他們每個人發一個防毒麵具!”本田又加了一項指令。


    王子恆眾人再次被命令到工作點一個人還配發了一個防毒麵具,王子恆幫助阿牛戴著這個玩意,而本田和其他人隔著透明的防護帶觀察著這些工人的動作reads();。


    隨著工人的勞作,一筐筐泥土被運送出來,加上有了良好的光線照明,王子恆他們掘進的速度明顯得加快不少。


    “砰!”的一聲,不知道哪個工人手中的家夥和一件硬東西碰撞在一起,發出聲響。


    “停下!”站在王子恆他們身後的監控喝止工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然後走到眾人挖掘的地點,用手摸摸這裏,敲敲那裏!忽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麽,轉身快速地衝出防護帶,跑到本田那裏在快速地匯報著什麽。


    本田和他的學生帶著幾個工作人員走進防護帶,本田一揮手,那些跟進來的工作人員用一個手提的東西,看起來有些像是手提滅火器隻不過噴頭是尖細裏麵直接噴出高壓水流衝洗起來。


    王子恆心裏也不免讚歎小日本的工作效率和技術,那些被衝刷下來的汙水和泥漿他們通過先前鋪設的收集槽全部流出防護帶,裏麵一點積水都沒有,隨著水流的衝刷,在強光的照射下,王子恆看見一整麵的青石牆壁出現在大家的麵前。


    “怎麽可能?這麽牆壁一點破損都沒有,那失蹤的人去了哪裏?那幹屍怎麽可能會到坑道中的!”站在本田身邊的青年看著這完整的牆壁忍不住焦躁起來。


    “不要著急,鬆下君!你看看這青石上的雲紋是多麽的精細,還有這中間的“工”字,字體是多麽的優美!這難道不讓你感動嗎?”本田先生卻是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模樣。


    “不會吧!不會吧!”王子恆的心中如同滾油中倒入沸水。


    “自己怎麽會和這上古八家這麽有緣,自己都躲到地下了,怎麽還陰魂不散的能夠遇到!”


    “不對!是不是因為自己總是鑽入地下才遇到呢?下次自己說什麽也不鑽地,向山頂走!”王子恆的腦袋此時已經是奇思亂想,完全蒙了。


    “本田先生,我們用紅外線探測儀檢查過這麵牆壁,完全沒有縫隙!監測小隊人為這是一整塊青石,我們要想查看後麵的情況,必須使用暴力拆解才可以!”外麵一個工作人員手持著一份報告向本田先生報告!


    “摧毀這麽一件完整的藝術品,實在是太可惜了!”本田先生一邊看著手中的報告一邊遺憾地說著。


    “我同意你們采取激光分割的辦法,這樣可以最小限度地破壞這件藝術品!不過你們所要求的時間太長了,我希望你們調整技術方案,把時間壓縮一下!”本田先生給出自己的命令。


    “老師!我感到很奇怪,我們都需要借助激光才能打開的牆壁,那兩名失蹤的工人和這具幹屍是怎麽出現在牆壁的這一側的呢?”青年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


    “鬆下君,不要懷疑中華民族的智慧,我們不知道的東西那是因為我們不了解並不代表他們不能完成!其實他們自己也有很多智慧都被他們自己所遺忘了!然而就是這樣,他們的智慧還是遠遠超過我們民族!”本田先生由衷讚歎。


    “老師的話我雖然理解,但是不讚同,那為什麽他們這個民族還曾經被我們所奴役!”青年語氣變得有些激動起來。


    “鬆下君,你說得沒錯,那不是他們沒有智慧,而是他們的貪婪,貪婪是人的原罪!另外一點就是他們不團結,一旦他們團結那是十分可怕的,這也是我們曾經奴役他們的原因和最後我們失敗的原因reads();!”本田並沒有因為鬆下的語氣而生氣還是耐心地教導。


    說話間一台機器被運了進來,看出來他們是準備切割。


    “等一下!我想知道你們要到這堵牆背後去做什麽?”忽然在王子恆的身後一名工人開口說話。


    在場的人都被這突然而來的提問吸引過來,把目光投向王子恆他們這一邊。


    王子恆他們也很自然的讓開把說話的人暴露在大家的目光下,由於長期在地下勞作,麵容上都是黑色的汙泥也看不清楚長什麽樣子。


    被稱為鬆下的青年剛想發作,卻被本田先生揮手攔住,本田用很客氣的語氣說:“這位先生,恕我冒昧,如果我說出我們行動的目的,您相應給我們的迴報是什麽呢?”


    “嘿嘿!”這名工人一陣地冷笑然後不緊不慢地說:“我可以在不破壞這件文物的前提下,讓你們過去!”


    “這不可能!”那名剛才提交報告的工作人員忍不住出言駁斥“我們已經使用世界上最先進的探測儀器嚴密的分析過了!”


    “很合理地交換,而且我本人對於能夠保存下一件完整的文物也非常有興趣!”本田卻表現出非常友好的模樣。


    “那你就告訴我,你們的目的吧!”這名工人再次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們說出來以後,你達不到我們的要求怎麽辦!”鬆下雙眼圓睜瞪著這名工人。


    “你們這麽多人,還害怕我一個破落民工嗎?”工人一點都不害怕。


    “您誤會了!畢竟我們為了這個目的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如果在這裏分享的話,的確對於我們來說,損失是相當大的,不過這個損失對於能夠保存一件完整的文物還是微不足道的!”本田很嚴肅地說。


    “既然這樣,我答應你的要求,不過在我說出目的之前,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本田說。


    “請問!”工人一點都不含糊。


    “您知道二戰時期,德國“黃金列車”的事情嗎?”本田用一種輕鬆的語氣問著。


    這名工人的眉頭輕皺,不知道是因為不知道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站在一邊的王子恆倒是對本田提出的“黃金列車”有所了解,又想到剛才這些日本人提到的中國人不團結,心裏早就憋悶得很,就忍不住說:“略有所聞!相傳二戰快要結束期間,德國納粹把從侵略中得到的無數珍寶裝上了若幹火車,秘密地運送到一些秘密地點,有些列車被發現,有些卻消失地無影無蹤!相傳一輛列車財寶所具有的價值夠一個歐洲中等國家一年的國民生產總值!”


    “哦!你看,鬆下君,我一直都說,中華這個名族一直都是藏龍臥虎,你看今天我們一下子遇到了兩名高人!”本田變得十分興奮起來。


    “既然你迴答了我的問題,那我解釋我們的目的就很輕鬆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當年納粹的“黃金列車”,我們現在有很明確的證據表明,當年有一輛裝滿無數的黃金珍寶的納粹列車駛入了中國境內,最後就消失在這裏某一個地方,而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這堵青石牆的後麵!如果“黃金列車”真的存在這堵牆壁後麵,那麽我可以很自豪地說,本世紀最偉大的發現將屬於我們在場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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