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需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努力展開一笑,道:“不勞煩齊相了。”


    鍾離其實就是來試試口風的,也沒想多過糾纏,這麽一看,田需心虛的厲害,肯定是心鬼沒錯了。


    鍾離笑道:“禮物也送到了,那我們就先迴了,田相,您別送了,別客氣,有用得著的,一定找我們,巫醫隨叫隨到啊!”


    田需恭迎的送他們離開,等鍾離一轉身,田需的眼神立刻銳利起來,眯起眼睛,恨不能將鍾離當場正法。


    眾人離開了魏國營帳,鍾離笑道:“還真有鬼。”


    這迴連齊太子都看出來,魏國公主肯定不是生病,如果是生病,何必遮遮掩掩呢?


    鍾離摸著下巴,道:“魏國那邊,打的什麽算盤。”


    各國使者都有去探病的,全都被攔在了外麵,就連秦公這個準丈夫也不例外,竟然被攔在了外麵,不得入內。


    美名其曰是不想染病給秦公,其實一點兒也不給秦公麵子。


    秦公這個人很好臉麵,哪國的國君不好臉麵?


    秦公這輩子,隻在兩個人麵前丟了臉麵,一個是齊太子,另外一個就是鍾離。


    偏偏他還被迫和那兩個人結拜成了兄弟。


    有這麽兩個人,殺也殺不得,拉攏也拉攏不過來,已經夠熬心的了,如今未來的秦國夫人,還沒過門呢,就給自己臉色看。


    因著公子疾的勸說,秦公本打算放下身段兒,安撫一下魏國公主,畢竟義渠人蠢蠢欲動,秦國也不好腹背受敵,相對於綠帽子,總比綠了整個秦國的好。


    秦公被公子疾好勸歹勸,都要忍下這奇恥大辱了,竟然被攔在了魏國公主的營帳外麵,不得入內。


    秦公當即就冷下臉來,一甩袖子,冷哼一聲便走了。


    田需當然知道秦公生氣,可再過幾日他們就要離開秦國,到那時候秦公才是雷霆震怒呢,但到那時候秦公又能有什麽辦法?如果不想腹背受敵,不還要向他們魏國求和麽?


    因此秦公如此動怒,田需眼皮都沒眨一下。


    鍾離聽說秦公吃了癟,登時很高興,笑道:“太子,咱們去看看秦公。”


    齊太子一聽,道:“不去,平白看他做什麽?平添了晦氣。”


    看來齊太子和秦公簡直就勢同水火啊……


    鍾離拍了拍齊太子的肩膀,道:“你傻啊。”


    齊太子:“……”不知什麽時候,先生與自己說話已經十分“親厚”了……


    鍾離恨鐵不成鋼的道:“你想想,秦公吃了一個閉門羹,還是他未來的老婆,多丟人?男子最重要的是什麽?當然是鳥兒和麵子。”


    齊太子迷茫道:“先生,所以……鳥到底是很麽,秦公也養鳥?”


    鍾離:“……”


    鍾離擺擺手,無視了齊太子的純潔,繼續道:“所以秦公現在心情定然不好,我聽說如果把高興的事情分享出來,大家都會跟著一起高興,如果把不高興的分享出來,那麽他就會加倍糟心!我們不去讓秦公糟心一下麽?”


    齊太子一聽,可算是聽懂了,眼睛等是雪亮起來,不過擔心的看了一眼鍾離,道:“先生,您的傷勢還沒大好,萬不可如此跑來跑去。”


    鍾離道:“雖然傷勢沒有大好,但這幾日吃齋念佛,吃野菜吃的我心裏都是小宇宙,洪荒之力都快爆發出來了,必須讓我消遣消遣。”


    齊太子聽的半懂不懂,不過他知道,秦公可能要被鍾離先生消遣了。


    轉念一想,秦公被消遣,總好過鍾離先生實在無聊,消遣了自己去,於是點點頭,道:“好,先生,辟疆陪你去。”


    於是兩個人一拍即合,準備去找上門消遣秦公。


    他們出了營帳,還沒到秦國營帳,先路過了魏國的營帳,就看到田需和一個人正在吵架。


    仔細一看,鍾離道:“那不是魏章麽?”


    與田需吵架的,正是魏章將軍。


    那日在閱兵的時候,田需因為遲到丟了臉麵,遷怒了魏章,差點和魏章當麵掐起來,已經被各國使者津津樂道了。


    如今田需和魏章又在吵架,鍾離真是十分好奇,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看就齊太子招招手,道:“我們去看看。”


    齊太子道:“先生,這不好罷?”


    一看鍾離想偷聽,這並非君子所為。


    田需和魏章正在吵架,聲音有點大,田需和魏章就進了營帳,還把仆從全都遣走了,周邊根本沒人,這不是偷聽的絕佳時機麽?


    鍾離不管齊太子,揮了揮手就摸過去了。


    原來魏章今日來探看魏公主,也被攔住了。


    魏公主沒有生病,隻是在裝病,而且田需還想要公報私仇,把魏章留在秦國等死,自然不能讓魏章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魏章想要去探看公主,被田需不客氣的阻攔了下來,於是兩個新仇舊恨加一起,自然有些衝突。


    那兩個人進了營帳,吵架的聲音還很高,田需的聲音並不低沉,穿透力很好,營帳也不隔音,聽得自然清清楚楚。


    田需冷笑道:“魏將軍您最好認清楚自己的位置,公主患病在身,整個魏國使團由我來做主,什麽時候由得魏將軍你胡鬧了?!”


    “嘭!!”一聲巨響從營帳裏出傳出來,應該是在砸東西。


    還伴隨著“嘩啦!!”一聲,原來是魏章一腳將青銅案幾給踢翻了,上麵的東西稀裏嘩啦的掉了下來。


    魏章憤怒至極,惡狠狠的瞪著田需,道:“田相!你未免也太跋扈了罷?章身為我魏國的使者之一,有義務保護公主的安慰,如今公主患病在身,就算不讓章見一見公主,總要言明公主到底患了何種疾病罷?田相你卻緘口不言,倘或公主真的出了什麽意外,這個責任,田相一力承擔麽?!”


    裏麵吵的聲音很大,鍾離這些日子吃素吃的心情抑鬱,特別想聽別人吵架樂嗬樂嗬,正巧聽到田需和魏章吵架,那叫一個激動,鍾離恨不能他們再吵的厲害一點兒。


    鍾離趴在帳子旁邊,“嘿嘿嘿”的笑著聽牆根兒,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鍾離和齊太子身後。


    他伸出手來,剛要拍鍾離的肩膀,齊太子立刻警覺,“啪!”一聲擒住了那個人的手腕。


    鍾離嚇了一跳,心想完了,聽牆根別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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