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恨?”


    鍾離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不怎麽當一迴事兒。


    齊太子見他的表情,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想鍾離先生如此不介懷,那說明秦國的大良造,肯定不會記恨他們的。


    齊太子剛想到這裏,就聽鍾離輕鬆的道:“何止會記恨,簡直咬牙切齒,恨不能挫骨揚灰!我跟你說,大良造這人,可記仇的。”


    齊太子:“……”


    齊太子聽鍾離大喘氣兒,差點沒憋死自己,瞪著眼睛道:“記恨?先生知道,還如此做?”


    鍾離擺擺手,笑道:“放心,我又沒殺人放火,我又沒嫖娼賭博,什麽大事兒?”


    齊太子看著鍾離這模樣,當真沒話好說了。


    說實在的,公孫衍這個人,鍾離接觸的不多,不過根據曆史記錄來說,應該是個賊“小心眼兒”的人。


    當年他入秦,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幫助秦國開疆擴土,奪取魏國河西,但是被張儀“趕走”之後,轉身投靠了魏國,又開始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報複秦國,聯合各諸侯國對抗秦國。


    很多曆史上的聖人看不起公孫衍,也正因為這個。都覺得,女子都懂得一心一意,公孫衍卻不懂,這不是連小妾都不如麽?


    不過放到現代來看,其實也無可厚非。


    因此鍾離斷定,公孫衍是個小心眼兒的人,有仇必報。


    縱觀曆史上,但凡是有才華的人,其實都有點小心眼,而且還挺有脾氣。


    齊太子道:“那……現在如何是好?大良造還會投誠我們齊國?”


    鍾離道:“別緊張,太子放心好了,大良造一定會來的,隻是時間問題,他是個有才華的人,定然最沉得住氣,不到最後一刻,我們還需要等待。”


    齊太子虎翼刀:“先生怎會如此篤定?”


    鍾離笑道:“因為……他別無選擇。秦公是個疑心病很重的國君,他早就懷疑大良造和咱們齊國的關係了,現在田需又鼎力相助,你覺得秦公還會寵信他?恐怕眼下早就把大良造打入冷宮了!”


    “冷……”齊太子喃喃的道:“冷宮?”


    不過因為正在說關鍵的,所以齊太子也隻好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壓抑了一下,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鍾離又道:“大良造在秦國得不到好處,而魏國還有田需,田需本就對大良造有成見,現在好不容易叫他抓住一個把柄,他們可是政敵啊,太子你說,對待政敵,誰會和煦?不都是手起刀落,斬草除根麽?我們把好處都遞到田需手裏了,田需能讓大良造入魏?不可能的。”


    的確如此,齊太子點點頭。


    鍾離笑道:“所以現在的大良造,前有狼後有虎,隻剩下咱們齊國一個救命稻草,你想想看,如果齊太子肚子疼特別想拉屎,看到了一個茅房,但是很髒,你是準備拉自己一身,還是去上茅房?”


    齊太子:“……”


    齊太子眼皮狂跳,非常不想迴答這個問題,哪有把自己比作茅房的?


    但是其實選擇隻有一個,當然是去上茅房,誰能跟自己過不去?


    鍾離一拍手,自娛自樂的笑道:“大良造勢必一邊吐,也要一邊上茅房的,所以齊太子您放心,且放寬心,就等著……”


    鍾離挑眉一笑,道:“大良造自投羅網罷!”


    會盟的最後一天,秦國接受了魏國的姻親提議,決定立魏國公主為秦國夫人,迴國之後便會準備結婚的事宜。


    秦國和魏國會盟,齊國就充當了這個裁判的角色,鍾離自然也坐在一邊。


    鍾離一聽,秦國要和魏國結盟,不就是為了製衡齊國麽?


    於是鍾離抱著攪屎棍子的態度,笑道:“敢情好,古有秦晉之好,今有秦魏姻親,當真是天下美事,不如這樣,我們齊國願意充當主婚,如何?”


    春秋戰國嫁公主,一般都是有諸侯主婚的,公爵來主婚。因此時間長了,公主就被稱之為公主。


    秦國和魏國聯姻,為的就是對抗不斷壯大,且非常囂張的齊國。


    現在好了,鍾離站出來,想為秦魏主婚,看起來這婚禮,怕是要非常有意思了。


    秦公趙駟眼皮猛跳了一下,不過礙於麵子,而且鍾離可是秦公表麵上的大哥,自然不好拒絕。


    秦公笑道:“弟弟成婚,到時候大哥若能到場,那自然再好也不過了。”


    鍾離眼看著秦公趙駟臉上青筋狂跳,卻說著一些好聽的話,忍不住內傷的模樣,就覺得好笑。


    鍾離笑道:“那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秦公迎娶魏夫人,咱們齊國也來沾沾喜氣兒,喝杯喜酒。”


    趙駟拱手道:“一定一定。”


    會盟已經敲定,今日是最後一天,晚上還有筵席,第二日便各自打道迴府。


    酒過三巡,筵席也接近了尾聲,鍾離喝的有些高,頭暈乎乎的,走路直打晃。


    齊太子趕緊扶著他,道:“先生,您沒事兒罷?”


    鍾離擺擺手,道:“無……無妨!我還能喝,其實我沒醉……”


    齊太子一陣語塞,順著說:“是是,先生沒醉。”


    鍾離道:“今晚,我還有大事兒要做!”


    齊太子奇怪道:“什麽大事兒?”


    鍾離笑道:“嘿嘿嘿,這你就別管了,對了……”


    他說著,拍了拍齊太子的肩膀,道:“春兒今晚歇在你那裏,你可別做什麽奇怪的事情!”


    齊太子聽了更是頭疼,又是語塞,春兒才那般大小,自己又不是禽獸,為何要做什麽奇怪的事情。


    齊太子雖然中二熱血,但一直文質彬彬,有理有度,因此鍾離十分放心,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不過鍾離的玩笑,想來不是冷的掉渣,就是黑的打抖……


    鍾離把女兒托付給齊太子,還說晚上要做大事兒,齊太子心中狐疑,到底是什麽大事兒。


    最後鍾離隻透露說,今天晚上,會有一個人來找鍾離。


    齊太子一時沒想到是誰,這黑燈瞎火的,鍾離要等一個人,還把女兒給遣走了。


    齊太子立刻腦補了一下夜黑風高該幹的事情,登時嚇得後背發麻,道:“先生,您不會是……”


    鍾離見齊太子一臉驚訝,還以為他悟了,拍手笑道:“正是!”


    齊太子立刻一臉不讚同的道:“先生,魏公主如今已然是秦國夫人,雖隻是口頭協議,但秦公迴國之後,便會準備迎娶公主,先生就算再對公主念念不忘,也不能……不能孤男寡女的半夜私會!”


    鍾離半夜私會的人,自然是不到最後不投降的公孫衍了,沒成想齊太子想的那麽多,還那麽偏,一瞬間倒是讓鍾離難得吃驚了一次。


    鍾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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