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那火辣辣又熱切的眼光,讓秦明和火婆等人,實在是受不了。還是秦明直接發話,想要以最短時間擁有自己的鞋子,那就隻能自己編織。


    眾人當然急切的想擁有一雙屬於自己的鞋子,雖然都不會編織,但聖子說編織草鞋,隻要多看幾遍,就能夠學會,並不難。


    這讓本來休息的眾人,趕緊一起幫忙燒火做飯。畢竟餓怕了的人們,雖然想立馬擁有一雙屬於自己的草鞋,但他們更想先填飽肚子。


    秦明穿著自己編織的第二雙草鞋,在那裏和巫一起走著,更是把眾人刺激的眼紅。也不管烤的魚有沒有好,直接拿起來就啃,鍋裏煮的湯,也剛開沒多久,就等不及吃了起來。


    秦明著實沒想到,一雙草鞋就能把他們刺激成這樣。看著大家像打了雞血一樣,秦明表示很開心,因為他們幹勁兒十足,不用自己廢了吧唧的去解釋了。


    再次被刺激的眾人,囫圇吞棗,狼吞虎咽,風卷殘雲的掃光自己手裏食物。而後在秦明的要求下洗幹淨了手,才得以開始編織屬於自己的草鞋。


    秦明看著大家很急切,也不在意遲一會兒吃飯,所以讓火婆她們先吃。而自己一個步驟接一個步驟,耐心的教著他們。


    隨著火婆她們吃完飯的接替,秦明才得以解放出來,不過,屬於自己的那份食物,不僅煮好,放了鹽,還盛了一大碗,單獨放在一邊。


    對於這樣的等級製度,秦明覺得在這樣的社會,才是最便於發展的,因此心安理得的吃了起來。而河源部落的人自然不會有不滿,根深蹄固的思想,隻會讓他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河源部落眾人經過一下午的努力奮鬥,紛紛穿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草鞋,感受著腳踩在軟軟的草鞋上,讓他們舒服極了。剛穿上鞋子的許多人,連路都不敢走了,深怕腳下的鞋子隨著自己的走動,和以往製作的鞋子一樣,變得脆弱不堪。


    大壯那雙大腳穿著草鞋,大步的踏著。腳下的柔軟舒適的感覺,讓他覺得這鞋子就像是個殼子,可以保護自己的腳不受任何傷害。隻見他忘乎所以,為了測試草鞋的保護能力,他看著腳下的小石子,完全不放眼裏,直接運氣力氣,一腳踢了上去。看著飛遠的石子,大壯剛想高興,那遲到的疼痛,一下傳遞給了他的那略微遲鈍的大腦。這才讓他彎腰捂著起受傷的那隻腳跳了起來。


    大家看著大壯金雞獨立的在那裏一邊跳著一邊哀嚎著,讓大家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不過還有這麽一群人,在那裏羨慕沮喪著,因為還有許多未成年人根本沒有編織出來。


    秦明自然是看到了,歎了歎氣。小孩子學習能力不差,相反某些方麵很強。這還是動手能力問題。比如:


    問眼睛看清楚了嗎?


    眼睛:“看清楚了,每個步驟都看得一絲不掛”


    問大腦記住了嗎?


    大腦:“呸,你這純屬埋汰人,惡心,這麽簡單的我會記不住?”


    問手你會做了嗎?


    手:“尼瑪,關我錘子不相幹,他們倆牛逼閃閃,幹嘛非得讓我會。哦,他們在外風光,吹牛逼打嘴炮,合著我就是那個累死累活的牛?”。


    看著這群動手能力還不強的小孩兒,秦明自然肯定是要幫助他們的。誰叫自己是聖子了,尤其自己剛享受了特權,就不幹人事兒,話說這也不合適阿。而且,還未等秦明發話,部落裏的婦女們,就已經開始量著他們那黑漆漆的小腳丫的長度了。


    小孩兒們看著大人們,給自己量腳丫,也是知道了大人們,要給自己做鞋子了,手裏拿著亂糟糟的草,也直接被他們丟了。然後,壓抑著要跳起來的衝動,乖乖的配合著。隻是那臉上裂開的嘴,就像東非大裂穀似的,怎麽也合不攏。


    腳趾已經腫了的大壯,顧不得疼痛,也立馬提起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孩子,略顯粗暴的給他量了腳的長度。然而,被量腳的孩子,正愁沒人給他量腳,正在那兒猶自傷心,被大壯略顯浮誇,粗暴的動作給高興壞了。被淚水衝刷出來的淚痕立馬斷了水,很快沒兩分鍾,那幹淨的淚痕很快又被手上的塵土給填埋了起來。


    臨近傍晚,當所有的小孩子們都穿上了草鞋,又開心的群魔亂舞了起來。


    同樣夜色下,黃河水流沿岸線。


    野草看著遠方的夕陽,不禁有些發神,夕陽的餘暉撒在他那臉上的鞭痕上,癢癢的熱熱的,他想一直就這樣抬頭看著那美麗的光輝。


    嗬斥聲打斷了他的思考,讓他不得不收迴了眼光,低下了頭。


    拿著手裏的麻布帳篷,胡娃兒很自然的向野草的身邊靠了過去,“野草哥,還疼嗎?”。


    野草看著隻有十一二歲的胡娃兒,衝他搖了搖頭。便開始整理著麻布帳篷,突然在彎腰撿起麻布時,用著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著話,“今晚別睡太死,什麽也不要問”,說完自然的起身,拿著麻布張了開來。


    胡娃兒壓抑著內心的騷動,盡可能的表現的很正常,但頻繁的咽口水,說明了他內心緊張和恐懼。


    在後麵幹活的過程中,胡娃兒也不敢再和野草進行行搭話,一是恪守著野草對他的囑咐;二是怕被那些看管的人發現,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黑暗終究是降臨了,不過很不幸,隔壁一組的兩個奴隸,顯然在白天中,有一個中了暑。這會兒正在因為沒有及時搭建好帳篷而被責打。


    不說在原始社會這樣為主的大社會下,那怕是在後世,非親非故,幫人也是量力而行,更何況現在自己也處於這樣的情形,所以眼前發生的一切,和他無關。但每甩一鞭子的破空聲,挨打者的慘叫聲,匯聚著黃河流水的聲音,奔向沒有盡頭的遠方。


    這些聲音實實在在的告訴眾人和他,這裏的正在發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息息相關。


    野草和胡娃兒躺在被圈定的奴隸圈內,靜靜的誰也沒有說話。其他呆了很久的老奴隸們也沒有說話。他們在等,等天更黑,黑到連那鎬火也影影綽綽,讓人看的不真切。


    相對於這邊安靜的老奴隸們區域,新抓來的奴隸區域,慘叫著,哭泣著,哀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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