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防再被人偷襲綁架之事發生,李牧之刻意帶了隻對自己忠心耿耿的羅醜奴,有了這萬人敵在此,隻要不是化外之人,哪個敢打李牧之的心思?


    待李牧之迴到府邸,卻為煙火藥料並炮內用的藥材發了愁,鹽鐵乃朝廷兩大財政稅收,隻不過趙佶老兒昏庸,隻顧著自己享樂,這才便宜了李牧之占了滄州鹽山,朝廷對於鹽鐵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是這製造火藥的藥料卻是朝廷最為忌憚,若是讓遍地的賊寇有了火器,那官軍便不再是那些草寇的對手,以李牧之名聲威脅力,在東京私下購買倒也無事,隻是大量買入,賣家也不敢來賣,殺頭的罪過。


    李牧之看到信封時便省得,大量購進煙火藥料並炮內用的藥材必然是宋江、吳用之意,順勢壯大梁山,可李牧之卻犯了難,不知道如何是好,倒成了李牧之鬱悶之事。


    一夜尋思,左思右想,未得辦法,如此苦尋三日,李牧之亦無半分計較。


    當日五更三點,道君皇帝升殿。


    淨鞭三下響,文武兩班齊。


    天子駕坐,殿頭官喝道:“有事出班啟奏,無事卷簾退朝。”


    諫議大夫趙鼎出班奏曰:


    “再有二十日便是我皇壽辰,大遼國郎主(皇帝)特派使者耶律得驍率五十護從收拾玩好之物,金銀寶貝,彩繒珍珠,裝載上車,親往京師朝見,祝賀我皇壽辰,伏乞我皇聖斷。”


    道君天子點頭笑道:“這契丹與我大宋乃是兄弟之國,多年不曾聯絡,沒想到今年倒是上心,定是知曉黃河兩清,聖人隻是寡人,此事便交與愛卿處置。”


    諫議大夫趙鼎應道:“臣令旨。”


    太師蔡京手持玉圭出班道:“陛下,今有四大寇宋江、方臘、王慶、田虎未曾剿滅,年初梁山泊賊寇打鬧元宵節,老臣隻恐這幫逆賊膽大包天,再來東京惹是生非,教我皇心中不快,可否在我皇生辰前後嚴查四門,不放外人進出?”


    宿元景宿太尉卻出班奏道:“太師此言不妥,汴京乃天下商貿之最,若是隻進不出,恐阻商貿繁榮,況且又逢我皇壽辰,乃我大宋最大之事,該是與民同樂,萬民齊賀。”


    道君天子捋著胡須思慮一番點頭道:


    “宿太尉言之有理,朕有皇城司使李牧之,何懼四大賊寇前來生事?楊戩,你這就派人傳朕口諭,命皇城司使李牧之在遼國使者耶律得驍覲見天朝天子與朕壽辰之際,不得出任何差錯,否則朕拿他是問,若是有功,自當重賞。”


    楊戩懷著浮塵點頭喜道:“老奴這就派人傳下口諭。”


    隨即向太師蔡京、樞密使童貫、朱勔、梁師成等六賊、高俅擠眉弄眼,示意他們可在此大做文章,隻要忙中出錯,不教李牧之死,也教他丟了皇城司使之位。


    朝議畢,楊戩義子楊三郎去皇城司向李牧之傳達天子口諭,李牧之聽了忽的大喜:


    笑話!四大寇宋江、方臘、田虎、王慶是我兄弟,隻要隻會一聲,哪個敢來東京鬧事?正好我沒借口從火藥局借製作突火槍的藥料,如此甚美!


    楊三郎還是第一次見到李牧之聽了口諭眉開眼笑,傳了口諭之後,便早早離開了皇城司。


    是夜,李牧之本該去皇宮與“寒露帝姬”廝混,隻是為了突火槍之事,派人告知“寒露帝姬”有事要辦,應付了“寒露帝姬”之後,李牧之便如往常在府中打熬筋骨,不尋常之處,便是請來了火藥局都虞侯張力與三司使劉桐手下鹽鐵轉運使孫大乎。


    李府校場之上,在李牧之的安排下,羅醜奴與殿前司二十四指揮使使器械演武藝,鬥的不亦樂乎,李牧之悄悄屏退下人,帶著管家曹達華、火藥局都虞侯張力、鹽鐵轉運使孫大乎來到耳房之內。


    命令管家曹達華在門外盯梢,不得放任何人入內,耳房之內,隻有李牧之端坐,火藥局都虞侯張力、鹽鐵轉運使孫大乎恭敬一旁伺候。


    那火藥局都虞侯張力乃是熟客,隻是不知道李牧之這次叫他又是何事,那鹽鐵轉運使孫大乎乃是三司使劉桐心腹,可三司使劉桐自被李牧之戲耍之後,不但命令家中老少避讓李牧之,就是三司使衙門內上下官吏一並告知不得招惹李牧之。


    這鹽鐵轉運使孫大乎自然是膽寒非常,隻顧給李牧之倒茶侍奉,陪著笑臉,不敢讓李牧之找出半分差錯。


    李牧之與張力、孫大乎二人各飲了一杯茶,這才說道:“爾等可曾知曉再有二十日,便是官家壽辰?”


    張力、孫大乎齊齊點頭迴道:“陛下壽辰,乃我大宋眼下頭等大事,如何不知?不知上官教我等來此何意?”


    李牧之這才悠然地從手中掏出一張禮**紙,自然是李牧之胡亂畫的,裝模作樣的遞交張力、孫大乎二人觀看,順勢說道:


    “官家抬舉我李牧之一介武夫,成了皇城司使,我李牧之自然是要盡心報答,以表孝順敬愛之心,隻是往年禮花放的不甚熱鬧,本官突發奇想,設計了一種禮炮,想要趕在官家壽辰之前鍛造幾百台,供官家喜樂,百姓同樂,不知你們二位意下如何?”


    那鹽鐵轉運使孫大乎仍沒猜到李牧之用心,隻是躬身奉承道:“上官一片忠心,日月可鑒,官家知曉定然感動涕零。”


    李牧之失望地搖了搖頭,可那火藥局都虞侯張力多次見過李牧之,雖然不知曉李牧之真實意圖,卻省得李牧之叫他們這些不相幹的人來,必然有求,他如何不應,立刻抖了個機靈,捧著手中禮炮製造圖表忠心道:


    “上官果然忠君愛民,怪道來惹得天子、天下人稱頌愛惜,我張力且表個態,隻要上官用得著小人之處,定當效命。”


    李牧之滿意點頭,這才覺得是句人話,那鹽鐵轉運使孫大乎立刻會意,一邊給李牧之倒茶一邊表忠心道:“不是我孫大乎誇口,隻要上官用得著小人之處,小人定當結草銜環,赴死相報。”


    “馬屁精!”


    李牧之心中恥笑一聲,繼續道:“本官就直言了,因這禮炮需要三千斤煙火藥料並炮內用的藥材和凝固鐵水,隻因本官想給官家一個驚喜,所以此事不得向外人知曉,爾等可明白?”


    “明白,明白。”


    火藥局都虞侯張力趕緊點頭,那鹽鐵轉運使孫大乎亦不止點頭,隻是都皺著眉頭,皆因李牧之所需的上千斤煙火藥料並炮內用的藥材和鐵水實在太多,即便是硬湊,也需要三日之久,故而張力和孫大乎都有些不情願。


    張力、孫大乎遇到為難處,相互低頭擠眉弄眼,一齊向李牧之試探道:


    “上官一片忠心,我等自然省得,隻是所需煙火藥料並炮內用的藥材和凝固鐵水實在太多,即便是今夜迴去緊急籌措,最少也要三天之久,不知上官可否少支取一些?”


    李牧之頷首笑道:“哈哈哈哈!對官家忠心,少一厘都不行。”


    “……”


    火藥局都虞侯張力和鹽鐵轉運使孫大乎犯了難,支支吾吾,半晌不知如何是說,而那鹽鐵轉運使孫大乎乃三司使劉桐心腹,自然奸猾無比,立刻對著張力手中禮炮製造圖大做文章,故意向專精禮炮製造的火藥局都虞侯張力暗示道:


    “此等大事,我等本不可做主,但是念在李大人一片忠心,我等倒是可以成全,隻是張力大人,你是製造禮炮的行家裏手,李大人這製造火炮的圖紙可否實現?浪費這上千斤的東西倒不打緊,就怕耽誤了李大人寶貴時間,嗯?”


    孫大乎說完還刻意暗示張力定要配合成全,畢竟隨意私下調動這麽多東西那可是不小的罪過,那火藥局都虞侯張力豈是傻子呆子?這得罪李牧之的是勾當他如何敢做?莫不是尋死?


    張力再度端詳了一番李牧之所畫禮炮製造圖,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白白浪費藥料、鐵水,可李牧之如何吃罪的起,之前李牧之威脅他的一幕還猶在眼前,自己不敢托大,便看向李牧之尋求意見。


    李牧之隻是端著茶杯品茗,順勢冷冷瞪了張力一眼,張力嚇得一個哆嗦,立刻會意,趕緊對著孫大乎舌頭擠著嘴巴說道:


    “孫大人,此圖乃是李大人苦心孤詣,可謂是巧奪天工,難度極大,但若是李大人肯要用心,定能濟事,屆時龍顏大悅,李大人必然替你我邀功,不在話下,若是失敗,你我可悄悄瞞下,賬目之事,你我可隻需該上幾筆,不教陛下得知便好,不知孫大人意下如何?”


    “好一張巧嘴!”


    李牧之歡喜點頭,對張力語言十分滿意,可孫大乎卻犯了難,張力這模棱兩可的話,等同放屁,什麽叫若成若敗,若是成了倒還好說,若是製造失敗,一旦戶部查下來,這上千斤的東西不翼而飛,誰擔罪責?


    孫大乎雖然官職比李牧之高了四階,孫大乎二品官,李牧之才是六品官,還是武將授職,最讓人瞧不起,可滿朝文武哪個敢惹李牧之?


    孫大乎想了一想,隻是惹不起李牧之,便兩個眼睛滴溜溜一轉,把責任推到了三司使劉桐身上,賠笑道:“上官,若是幾百斤的東西,小人可以做主,隻是這上千斤的東西……實在為難在下。”


    李牧之正要發怒,孫大乎繼續說道:“小人自然可以成全,隻是計相那邊不好交代啊,還需他簽字批紅,小人才能從府庫中調撥,還望上官千萬海涵。”


    砰!


    李牧之麵色鐵青,直接將手中茶杯狠狠砸在木案之上,驚得張力、孫大乎一個哆嗦,尤其是孫大乎嚇得以為李牧之性起要殺人,連忙退了三步。


    張力領教過李牧之手段,已然有心暗中相助,剛才一番話又惹得李牧之歡喜,自然坦蕩:


    孫大乎你家計相劉桐都被李牧之戲耍,騙了幾十萬白銀,丟了滄州鹽山,滿朝文武哪個不知?你卻來撩撥這活閻王?真是該死!


    李牧之自然不會殺人,發怒之後,從袖子中抽出皇城司關於鹽鐵轉運使孫大乎的密檔,當著張力的麵朗聲誦讀起來。


    那孫大乎聽到一半,渾身發熱,汗水直流,直覺脖頸不甚穩當,似乎懸著一把利劍,李牧之見他還要硬抗,便也不念孫大乎往日貪汙罪狀,隻是暴喝一聲:“孫大乎你可知罪?”


    那孫大乎嚇得跪地求饒,磕頭不止告饒道:“上官饒命!上官饒命啊!小人知錯了,請上官千萬不要將小人貪贓枉法之事傳到陛下耳中!”


    啪!


    李牧之一拍桌子,威嚇道:“你這濫官汙吏!真拿自己當個人物?殺你還需官家?本官今夜便教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全家陪葬!”


    那孫大乎早已嚇得癡呆,更是瘋狂磕頭:“上官千萬饒我!千萬饒我啊!”


    李牧之甚為失望,直覺自己用力過猛,威名太盛,手段太毒,嚇得這奸猾的孫大乎都成了傻子,便看了看一旁的火藥局都虞侯張力,那張力如何不知,他自己就早已領教過一迴,立刻前去攙扶嚇傻了的孫大乎:


    “孫大人,李大人拿你耍笑,你卻當真?隻要答應了李大人,還有什麽煩惱?”


    孫大乎嚇得腿軟,半天攙扶不起,拭去汗水之後,順著張力的意思苦笑道:“李大人,不必告知計相,小人今番就是不要這條命了,也要促成李大人對陛下的一片忠心!”


    “哈哈哈哈!”


    李牧之指著孫大乎搖頭恥笑:這個賤人賤骨頭!非要嚇唬一番才肯聽話,真是該死!


    再看著張力、孫大乎笑問道:“你們幾日可以完成?”


    張力、孫大乎如實道:“不敢欺瞞上官,最少三日。”


    李牧之不可置疑命令道:“明晚本官便派皇城司軍健去你們兩部衙門領取,若是辦不成,準備準備後事,今夜就去尋一塊風水上佳的墳地,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故事全麵鋪開,坑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高潮了!感謝一直支持!最近狀態不佳,望乞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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