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姣很失落,她的心中空嘮嘮的,似乎有很重要的東西沒有了。


    她知道那是什麽,因為她能感覺到,那是一個背影,時而軍甲卓身,時而士子儒生,那是崔澤。


    人們都不大相信一見鍾情,以前張姣也不信,可見到崔澤以後,她信了。


    如果說沒見到崔澤以前,隻是對於謫仙人好奇,那麽,見到崔澤以後,她就真正的喜歡上他了。


    崔澤嚴格來說並不帥,可以說很普通,仍進人堆中都找不出來那種,比之他的兄長,張姣的師兄崔栩崔孟然來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可就是那張普通的臉,在短短的兩日內,深深地在張姣的心中留下了愛慕的種子。


    他的臉雖然不帥,可有時儒雅隨和。


    他的臉雖然普通,可有時英氣勃發。


    他的臉雖然平淡,可有時自信滿滿。


    他的臉雖然尋常,可有時令人沉醉。


    張姣就是喜歡這麽一張臉,這樣一個人,喜歡他平淡中佳作脫口,喜歡聽聞曾經故事,滿心悲涼,再出名篇。


    她每次都會看著,哪怕知道他沒有看到自己注視他,她也在看著。


    她聽聞崔澤要去赴死,她舍下年邁父親,想去阻止他,可……可……可她看到了什麽?


    她看到了他的眼裏有光,而這種光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別人。


    張姣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迴到家的,她的魂魄似乎丟掉了一般,就這樣跌跌撞撞的走進了張府。


    守在門口的侍衛見到小姐這樣,連忙上去攙扶,連問怎麽了小姐,怎麽了小姐。


    可張姣也不說話,就這樣僵硬的走著。


    不理會攙扶自己的侍衛,不理會驚慌去找張序驛的丫鬟。


    她就這樣僵硬的走入自己的小閣樓,走入自己的閨房,坐在床上,抱著腿,想著先前的種種。


    她想到了酒桌上自己失去意識前,越過桌子抱住自己的崔澤,想到聽著陸京詞句,激動到顫抖而後吟誦詞句的崔澤。


    她就這樣想著,就這樣念著。


    張序驛和崔栩來了,他們推開了張姣的房門,看著像是失去魂魄的張姣。


    任他們再怎麽唿喚也無用,張姣似乎早已沒了意識,沒了一切。


    張序驛一把年紀,看著女兒如此,霎時間老淚奪眶而出,他不知道女兒這是怎麽了,他真的著急壞了。


    崔栩扶住張序驛,幫著丫鬟仆人把張序驛送出張姣的閨房,送迴首府大人自己的屋子靜養。


    崔栩再次走迴了張姣的屋子。


    他看著這般落寞的小師妹,感覺心揪著痛。


    他來大興城三年了,這個丫頭一直都是活潑開朗,哪裏見過這樣的她啊!


    這讓一直自詡張姣兄長的崔栩心疼得不行。


    他輕輕地走過去,坐在床前的凳子上。


    “小師妹,你這是怎麽了?”


    張姣仍舊楞楞呆呆的坐在床上,沒有一點動靜,更沒有迴答崔栩的問話。


    崔栩歎了口氣,有些局促不安。


    “我去把阿澤叫來,他鬼點子多,應該有辦法。”


    本來這算是一句自語,崔栩也是打算這麽做的,可沒想到,張姣聽到阿澤兩個字,頓時迴過神了。


    “孟然師兄。”


    張姣叫住了已經轉身要去找崔澤的崔栩。


    崔栩先是錯愕,而後連忙轉身,坐迴凳子上,關切的問道:“小姣,你沒事吧?你這是怎麽了,老師都被你這樣嚇暈過去了。”


    張姣似乎聽不到別的,他看著崔栩的臉,又左右看了看,隨後她有些失望的低下頭。


    “孟然師兄,你能跟我說說,震北伯和長公主什麽關係嗎?”


    崔栩一愣,沒想到張姣會這麽問。


    不過如今小師妹問起,崔栩自然要說,不然她要是再對周圍的一切不理不睬的,那可就麻煩了。


    崔栩將他們幾人曾經在青州和定州的過往講給了張姣,講的很詳細,一直到崔澤失蹤,他們被鹿桓公捆附著帶到了大興城。


    最後崔栩沉思了一下,補充道:“他們應該算是朋友吧。”


    不知張姣有沒有聽到最後一句,她自語道:“這樣嗎?原來他們早已埋下情愫。”


    崔栩聽得不真切,沒明白張姣什麽意思。


    “什麽?小姣你說什麽?”


    張姣楞楞的抬頭看了崔栩一眼,而後躺在床上,言道:“孟然師兄,我有些累了,想睡了。”


    崔栩有點懵,搞不懂這是什麽情況,不過聽到張姣想睡了,他還是站起身。


    “行,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切都會好的。”


    說著崔栩轉身離開了張姣閨房,輕輕地帶上了張姣閨房的門。


    張姣躺下床上,看著屋頂,沉默著不說話。


    他們早就認識了,想必三年前他們就已經互生情愫,不然不可能相見時,兩人眼中都有那種光芒,想必崔澤入京也是為了長公主而來。


    可他們相互愛慕,那她怎麽辦?


    她算什麽?


    她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難不成就要這樣放棄嗎?


    張姣沉默著,就這樣看著屋頂,心裏思緒亂得不行。


    月光灑落進來,照射在張姣清純嬌麗的麵龐上,她的眼角似有淚痕,她似乎剛剛流過眼淚。


    張姣突然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閨房的窗邊,她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高掛明亮的月亮。


    今天天氣很好,除了月兒,也就是繁星點點,一朵雲彩都沒有。


    張姣就這樣看著,靜靜地看著。


    看了一陣,她突然開始舞動身體,青衣長裙的她,在皎皎月光下,輕輕的開始舞動起來。


    青衣長裙在夜風下也跟隨者張姣的身子在翩翩起舞。


    張姣的舞姿很美,可以說,比之青樓花魁娘子也不遑多讓,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觀眾,能看到張姣舞姿的,也隻有皎皎明月和繁星點點。


    張姣舞動至最後一個動作時,她慢慢的收迴了手,再次看向月兒,月兒依舊皎潔和先前無二。


    張姣有些失望,轉身關上窗戶,走到書桌前,點燃了書桌上的燭台,她的書桌上有很多稿紙,最上方的就是那本她說的新書《待嫁時》。


    張姣研磨提筆,終於在待嫁時的最新章節上,寫下了一段詞句,一段也隨著張姣大名流傳千古的詞句。


    念君愁.新月皎皎明


    新月皎皎明,夜半雞犬吠。閣樓深閨女倚畔,心緒滿愁。


    欲行十裏見君,又覺君心非我,愁緒繞心頭。


    深閨自起舞,欲與新月訴情愁,奈何新月不知情愁,獨留女子哀愁。


    月輝撒,小閣樓,有女為情愁。


    姣舞問月,何時了心卻?


    我心滿君,君心非我,千古情愛莫如此,空留女子為情淚流。


    姣願君征破敵寇,保國疆無恙。姣願君心似我心,餘生與姣攜手。


    【作者留言:補一下之前的,不過今天就這麽多了,我打字慢,昨天搗鼓了一天,都搞出來這點,其他的我看看,後麵補。


    還有還有,如果有書友喜歡寫詩詞的,而且可以無償贈送的,可以發給我,我是真的想不出來了。


    不會真的說是自己的,會在章節末尾留下兄台的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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