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劍使身軀一倒,司徒真立即目視穆乘風,恭敬地說道:“外麵那六個又如何處理?仍請令主諭示。”


    穆乘風略一沉思道:“最好全部生擒。”


    司徒真躬身點頭道:“弟子遵諭。”


    話落,舉步往石室門外走了出去。


    走出石室,司徒真絲毫沒有費事,隻抬了抬手,那六名黑巾蒙臉的黑衣漢子,就立即全都躺倒在地上,然後,司徒真像提小雞般地一手一個將他們全都提進了石室內。


    穆乘風瞥視了金花劍使一眼,向司徒真說道:“真老,問問他的姓名吧。”


    司徒真一點頭,先出指點了金花劍使兩腿、兩肩穴道。然後才拍開他的昏穴,目光如電地逼視著喝問道:“閣下,報你的姓名!”


    金花劍使雙眼一閉,默然不答。


    司徒真雙目微揚,探手一把扯下了金花劍使的蒙臉黑巾。


    入眼金花劍使的臉孔,他不由皺了眉。


    旋而他又揚眉一笑,道:“閣下這張臉孔陌生,看來還得勞動尊口報個姓名了。”


    金花劍使仍是悶聲不答。


    司徒真冷聲又道:“閣下,我老人家的耐性有限,你要是再不開口,可就別怪我老人家給你一點苦頭吃……”


    “了”字尚未出口,他臉色倏地一變,飛快地抬手,出指如電地疾點金花劍使的“腮根”。


    可是,慢了!


    他出手雖然快如電閃,但是仍嫌慢了刹那。


    金花劍使的臉上已變成一片青黑,死了,他咬碎了藏在牙齦間的毒囊,吞下了劇毒而死。


    司徒真雖是名號“千毒書生”,雖然是當代用毒的大行家,但因未料及此,待至發覺金花劍使的神色有異,卻已慢了刹那,阻止無及。


    司徒真不禁氣得猛地一頓腳,倏而,他慚愧地朝穆乘風躬下了身,自責地說道:“弟子一時疏忽,致有此失,令主恕過。”


    穆乘風含笑地微一擺手,道:“真老不必自責,其實我也有疏忽之處,要不然他焉能……”語聲一頓,寒芒一閃,道:


    “有人來了。”


    司徒真凝神聽了聽,臉上泛露了詫異之色。


    穆乘風見其神色,已知其意,低聲說道:“來人還在五十丈開外,馬上你就可以聽到聲息了。”


    司徒真內心不禁駭異至極。


    雖然他已知穆乘風功力身手兩皆高絕,但未想到穆乘風於言談之中,聽力仍能遠達五十丈外。


    於此可知,穆乘風一身功力之高,實已達不可窺測的絕境了!


    駭異中,司徒真已經聽到了一片衣袂破風聲音,也就是說,來人已到洞外三丈地區之內。


    穆乘風朝司徒真打了個手勢,立即閃身隱向室門旁邊,司徒真則飄身出了石室,停身凝立在石洞門口。


    身如天馬行空般的三名臉蒙黑巾的黃袍人,電射般落於洞外丈餘之處。


    三人並肩而立,居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黃袍人朝司徒真抱拳一拱,問道:“司徒先生,事情可得手了麽?”


    司徒真神情從容道:“得手了一半。”


    高大黃袍人道:“這話怎麽說?”


    司徒真道:“這意思你都不懂?”


    高大黃袍人道:“司徒先生別賣關子了,請說正經的。”


    司徒真神色一肅,道:“人是被製住了,但是東西卻沒有。”


    高大黃袍人又是一怔,道:“為什麽?”


    司徒真道:“他沒有帶在身上。”


    高大黃袍人瞪眼道:“真的?”


    這話,問得司徒真立刻挑了眉。


    顯然,他心裏有點不相信,要不,他怎會這麽問。


    司徒真寒著臉道:“你可是不相信我老人家?”


    高大黃袍人心神不由倏地一震!


    他心裏雖然有點兒不相信,但是對於這位居於“客卿”地位的“千毒書生”,他可不敢明日張膽的得罪,免得惹上麻煩。


    因此,司徒真話聲一落,他立即哈哈一笑,道:“我怎麽敢,司徒先生太多心了。”語鋒微頓,問道:“那小子人呢?他現在何處?”


    司徒真輕“哼”了一聲,道:“我老人家身後洞中,石室內。”


    高大黃袍人道:“他已經中了毒?”


    司徒真冷冷地道:“要不是,我老人家怎會說他人被製住了!”


    高大黃袍人賠笑地道:“司徒先生說的是,那小子武功雖高,他怎能逃得過司徒先生天下無二的用毒手法。”


    這句馬屁話,拍得司徒真臉上微現了笑意。


    高大黃袍人語聲一頓,眼珠兒轉了轉,接著又問道:“金花劍使呢,他哪裏去了?”


    司徒真說道:“他在洞內石室中,監視著那小子。”


    高大黃袍人道:“他帶來的人都在洞中麽?”


    “不錯。”司徒真微一點頭道:“他們都在洞內和金花劍使一起監視著穆乘風。”


    高大黃袍人道:“那小子既然已經中了毒,為何還要……”


    司徒真冷然截口道:“凡事不怕一萬,隻怕萬一,這是為防萬一,為防功虧一簣,不然出了意外,責任誰負?”


    這話有道理,因此,高大黃袍人點頭一笑道:“司徒真說的是。”語聲微頓,語鋒一轉,問道:“那小子把東西放在什麽地方,您盤問過他沒有?”


    司徒真道:“問過了,他不肯說。”


    高大黃袍人眨了眨眼睛,道:“所以您老就要金花劍使發出‘紫焰信號’請堡主駕臨?”


    司徒真輕“哼”了一聲,雙目突射寒電地注視著喝問道,“你是誰?報你的身份!”


    高大黃袍人道:“堡中三大護法之首,‘天煞劍’雷克強。”


    司徒真輕聲一“哦”,目光瞥視了另兩個黃袍人一眼,道:“他兩位是‘地’、‘人’兩煞麽?”


    “天煞劍”雷克強一頓,道:“不錯。”


    司徒真目光倏然一緊,又問道:“堡主怎地未來?”


    “天煞劍”雷克強說道:“我們來了,不是一樣?”


    司徒真搖頭道:“不一樣。”


    雷克強注目問道:“為什麽?”


    司徒真沒有問答,眨眨眼睛,接著問道:“堡主現在何處?”


    雷克強搖頭道:“不知道。”


    司徒真眉鋒微皺,道:“這麽說,你們此來該不是堡主派的了。”


    雷克強道:“是堡主派的。”


    司徒真雙眼倏地一瞪,道:“那麽堡主現在何處,你怎說不知?”


    雷克強道:“事實上堡主根本沒有出來。”


    司徒真道:“你說堡主仍在堡中?”


    雷克強點頭道:“堡主派我們跟來接應時仍在堡中,現在還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司徒真故作皺眉,沉思地道:“這麽說,可就麻煩了……”


    雷克強一怔,問道:“怎麽麻煩了?”


    司徒真道:“穆乘風他非要堡主親來和他當麵一談不可,否則,休想他說出東西的藏處!”


    雷克強道:“這我倒有點不信!”


    “天煞劍”雷克強之所謂“不相信”,其意本是指“追魂堡主”不來,就無法令穆乘風說出“藏寶龜圖”的藏處而言,“千毒書生”司徒真心裏雖然也明白,但是他卻故意做作地雙眼一翻,道:“你不相信什麽?可是不相信我老人家的話?”


    雷克強連忙搖頭笑說道:“司徒先生勿誤會,我是說堡主不來,我們就無法令那小子說出東西的藏處。”


    司徒真道:“他一定不肯說,你還能把他奈何?”


    雷克強輕聲一笑,道:“請您老命金花劍使把那小子帶出來讓我試試看。”


    司徒真雙目眨動地問道:“你想怎樣?”


    雷克強道:“我想當麵問問他。”


    司徒真道:“他不肯說呢?”


    雷克強嘿嘿一聲陰笑,道:“那就讓他嚐嚐我的手法滋味好了。”


    司徒真道:“你想動手用刑逼他說出來?”


    雷克強點頭,道:“我要看看他的骨頭夠不夠硬!”


    司徒真冷冷地道:“他的骨頭也許不夠硬,不過……”語鋒微頓,倏地一聲冷笑,道:“你以為這辦法能夠生效,隻有你夠聰明,隻有你才想得出這個法子?”


    雷克強一聽這語氣不大好受,連忙賠笑道:“難道您老已經……”


    司徒真搖頭截口道:“我老人家沒有。”


    雷克強目光一凝,道:“那麽您老怎說……”


    司徒真道:“這辦法根本用不得!”


    雷克強眨眨眼睛道:“為什麽?”


    司徒真冷冷地道:“金花劍使早就想到了這個辦法,但是卻給穆乘風簡單的凡句話阻止了,嚇得不敢使用!”


    雷克強問道:“穆乘風他說的什麽話?”


    司徒真道:“穆乘風說,他雖已中毒,功力難聚難提,但是誰要敢碰他一碰,他有辦法能令那人有十條命也非死不可!”


    雷克強道:“因此金花劍使便被他嚇住了。不敢碰他了!”


    司徒真冷哼一聲道:“難道你敢?”


    雷克強嘿嘿一笑,道:“他這話隻能嚇嚇金花劍使,決嚇不住我!”


    司徒真冷笑道:“這麽說,你的膽子定必比金花劍使大得多了!”


    雷克強道:“我不敢說我的膽子比金花劍使大得多,但是起碼不會被他這種話嚇住!”


    “是麽?”司徒真淡然一笑,冷冷地道:“你以為金花劍使就真的那麽沒有膽子,那麽經不起嚇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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