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宇星上,陳默帶著小玲和小蝶在四處遊玩。


    實際上別看陳默知道的事情多,雜貨鋪幾乎通曉諸天萬界的各種風土人情,但陳默到過的地方並不多。


    畢竟工作性質擺在那裏,走的地方多了容易被雷劈……


    其實飛宇星還是很有特色的。


    這諸天萬界雖大,可修行文明與科技文明相結合,並且高度發達的地方也不多,飛宇星算是一個。


    陳默有遊覽飛宇星的想法,飛宇王當然求之不得,他正發愁怎麽去討好自己的老板……


    他給陳默規劃了很多旅遊路線,但陳默最感興趣的還是在離飛宇星的首府不遠的地方,相傳是數十代之前的飛宇星人建造起來的一個巨型沙漏。


    命名為時光沙漏。


    實際上,這世間掌握了時間規則的修者很少很少,這是和長生緊密相關的規則,看不懂時間,便不可能接近天道,開辟長生路便無從談起。


    據陳默所知,飛宇星當年開辟的時代曾經出現過一位大自在天的老祖,當時在諸天萬界赫赫有名,號稱宇皇。


    那時的宇皇有多強,陳默大概估量了一下,應該比靈皇弱一些,但要比人皇強一些。


    換言之,絕對是五皇級別的人。


    諸天萬界的曆史太悠久,那些藏匿在時間長河之中的古董如恆河沙數,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挖出來一些遺跡,屬於某個上古時代的大能。


    但曆史再悠久,也很少出現如靈皇這樣的人物。


    陳默大概能夠猜到,靈皇已經去到一個極高的境界,甚至可能真的超越了大自在天。


    不過陳默現在更關心的是飛宇星的情況。


    他來到了時間沙漏之下,仰望著這處古代的遺跡。


    曆經了數十代,若以仙王的壽命來計算,這也是百萬年之前的東西了。


    保存完好,並未損壞。


    陳默能夠感受到其中時間規則的流淌,內外的時間計算方式都不同。


    “這是截取了一小段的時間長河,改變了規則,用來研究嗎?”陳默推測著。


    樂樂百無聊賴地趴在他的腳邊,抬著頭看著兩個小女孩爬上爬下的。


    它是察覺不到這裏到底有什麽特殊的……


    改變時間確實是少見,可陳默自己又不是做不到,他自己本身就有一件法器,也是一個沙漏,之前也使用過。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陳默看了眼樂樂,有些事情是需要探討的,“宇皇可能還活著。”


    樂樂蹭的站起來,驚悚地看著陳默,它剛沒聽錯?


    時間沙漏是百萬年前的產物,而宇皇的時代更古老,那是這個文明的開啟者,活到現在……那是實現了長生嗎?


    “什麽是永恆?什麽是長生?”陳默望著沙漏,輕輕一歎,“改變了外界的時間,自然能夠改變自己的時間,活下來沒有什麽稀奇的,但如何做到的,做到了什麽程度,這就很值得讓人去思考一下了。”


    “宇皇真的還活著?”樂樂難以置信,當年就已經強到了一個地步的宇皇如果還活著,那該是何等的強大?


    百萬年啊!


    就算在悟道上沒有什麽進步,單純的靈力堆積也足以撼動諸天萬界了吧?


    “大概率是活著的。”在雜貨鋪之中,看著諸多古籍記載,分析著無數來自外界的情報,陳默依然是不能做出這樣的判斷,可當他真的站在此地的時候,很多東西就變得清晰起來了。


    “可長生皇不是走得最遠的嗎?”樂樂曾聽到過這種說法,當初它可是拾荒者,雖然收入微薄,卻也見多識廣,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自從進入雜貨鋪之中,耳濡目染,也聽到了一些真正的秘辛……哪裏像林曼那個呆瓜……


    陳默笑了笑:“長生皇確實是在長生路上走得最遠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的,但活著就是長生嗎?”


    樂樂愣了愣。


    “要想活下去,有很多種方法。”陳默笑道,“哪怕是一個凡人,我們隻要不停給他灌注靈力,幫他清理體內的雜質,並且定期提供生命物質給他,他也能活得很久很久,甚至理論上供應不斷,他就不死。但這樣的人,算是實現了長生嗎?”


    樂樂若有所思。


    “活下去,和長生是兩碼事。”陳默指了指沙漏,“時間流逝不同,呆在其中,自然能夠活下去,因為衰老的速度極慢,甚至有對時間規則了解的深刻的人,還能夠使得時間倒流,迴溯過往,甚至讓自己迴到過往。”


    他想了想,說道:“實際上,當一件事情已經發生,就會固定在那裏,成為時間長河的一個片段,隻要能夠在時間長河之中找到這個片段,一遍又一遍地迴溯過去,這個人就很難老去和死亡。”


    樂樂有些興奮,小老板這是在跟它講述長生之道啊!


    修者,誰不想長生?


    可迴溯時間這種事情,它真的辦不到,因為它連時間規則都感觸不到,破碎個虛空就是極限了。


    時間真實存在,卻無形,不能碰觸。


    不過很快它就發現自己自作多情了,因為沙漏之中傳出一個聲音:“時間之道,證不到長生。”


    樂樂驚得差點兒跳起來,它飛快地跑到沙漏上,將小玲和小蝶都叼了下來,警惕地望著沙漏。


    那是宇皇嗎?


    活了百萬年,令人敬畏的超級強者?


    “時間之道本就不能長生,因為時間也不能超脫出去,這本就是天道的規則,你用天道規則去超脫天道,豈非癡人說夢?”陳默毫不客氣地說道,“長生,求的是大自在,是破掉自己的命數,從此不再受天道鉗製,打破天地間的囚籠。可你倒好,自己給自己弄了一個小囚籠,還不如在天地之間自在,圖的是什麽?”


    沙漏之中的聲音沉寂了下去,沒有迴應。


    陳默搖了搖頭:“你真的很讓人失望,連大自在天的含義都沒有弄懂,這才走錯了路。”


    他想了想:“我應該能夠找到方法,讓你擺脫現在的困境,但是你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轟!!!


    沙漏在顫抖,其中那些七彩的沙土在簌簌落下,亦真亦幻。


    “此言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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