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七年七月下旬,曹操停止供給了鮮卑人糧草,而做為鮮卑統帥的竇權、竇衡兄弟二人,在郭嘉的挑撥下,意識到曹操隻是在利用自己!


    在郭嘉一連串虛無縹緲的許諾下,竇權、竇衡二人,毫不猶豫的率領著鮮卑大軍襲擊了曹操大營,縱然曹操有所防備,也是元氣大傷,一時間,公孫瓚指揮著兵馬急速前行,將曹操大軍擊潰,讓曹操丟了漁陽,大軍退到了長城要塞周圍的獷平縣,這才收住頹勢!


    而借著混亂的機會,竇賓終於重新掌控了鮮卑大軍的大權,可擋竇賓得知自己兩個蠢兒子的作為之後,竇賓氣得要吐血!


    此刻,竇賓隻能祈禱此戰劉奇得勝,要不然,到時候不僅拓跋力微饒不了自己,就連盡顯頹勢的曹操也不會放過自己,換句話說,自家兩個兒子此次的作為,等於背叛了整個草原部落,到時候,草原沒有多少人能容得下自己!


    另一邊,徐榮派遣的五千精銳,在李錦衣的帶領下,已經秘密奔赴右北平,接收了右北平要塞上的幾座城池,就連受傷的曹彰,也落入了錦衣衛的手中!


    而此刻,董昭率領著一支隊伍,已經急匆匆的奔赴襄平,和曹操次子曹丕匯合在一起,直到了曹操窮途末路之時,董昭這個隱藏最深的棋子,才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麵目!


    曹丕落入徐榮的手中,整個遼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倒向了朝廷,畢竟,就連曹操的兒子都栽了,自己等這些人頑抗還有什麽意義?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與徐榮有舊的公孫康,則毫不猶豫的投靠了朝廷,當起了徐榮的領路先鋒,在公孫康這樣的地頭蛇帶領之下,曹操的釘子一點點被拔除了個幹淨!


    建安十七年八月,橫掃兩遼的徐榮,終於率著大軍,以甘寧為先鋒,踏上了右北平的土地,在徐無山將曹操的退路堵死!


    當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的信物,以及在自己麵前信誓旦旦的董昭,曹操堅持的信念終於崩塌了,曹操沒想到,自己倚為心腹,準備將來提拔起來和管寧分庭抗禮的才俊,竟然會是臥底!


    而此刻,董昭一改以往在曹操帳下唯唯諾諾的形象,眼神之中滿是天朝上國使者的威嚴,緊盯著曹操說道,“曹公到底打算如何,還請曹公決斷?”


    而曹操的語氣之中滿是陰狠和不甘,“公仁,老夫將你倚為心腹,可卻沒有料到,你竟然會背叛老夫!”


    董昭氣定神閑的看著曹操,“曹公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早年間屬下落魄之時,就是承蒙大司馬派人照拂,一身所學,也有一半之上是大司馬派人教授!何來背叛可言?我董昭,生是大漢忠臣,死是大漢義士如今曹公竊據我大漢州郡,滿足一己私欲,勾結胡虜,禍亂中原,我董昭身為大漢臣子,焉能不辨忠奸?”


    曹操眼神悲戚的發問道,“公仁,莫忘了,你可是陸渾山子弟啊!如今朝廷如此對待陸渾山,就連胡孔明,都被朝廷腰斬了,莫非就會饒過你不成?”


    董昭含笑說道,“此事就不勞曹公費心了,早在成為陸渾山門徒之前,某家就已經深受大司馬恩惠了,某家的職責,也隻是負責混進陸渾山,可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我不僅混進了陸渾山,還入了曹公的眼!”


    而在曹操身旁侍奉的管寧,麵上帶著幾分慘然盯著董昭,“公仁,你好深的心機!”


    董昭瞥了一眼管寧,“幼安先生,當年令祖也是一代賢才,提出的士農工商,民之四石也的觀點,深受大司馬推崇!可誰能想到,當年管仲的後人,不僅僅會放棄家學學儒,還要跟著陸渾山那群賊子,企圖引胡虜入中原,效仿當年陸渾戎之事,莫非我中原數千萬百姓的性命,在爾等陸渾山儒生眼中,就如同草芥,比不上爾等化胡的功勞麽?”


    董昭繼續坦言道,“說起某家心機深沉,哪裏比得上陸渾山的曆代先祖,數百近千年以來,時時刻刻,都謀劃著想要霍亂我中原江山,愣是要將我中原折騰得民不聊生,這樣的陸渾山,死幹淨了也罷!這樣的儒生,某家也不稀罕!”


    曹操盯著董昭問道,“公仁,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董昭瞥了一眼管寧,而後看著曹操說道,“莫非曹公整日與胡孔明、管幼安等陸渾山門徒為伍,真的就不知道當年道門和陸渾山謀劃的化胡之策麽?”


    說著董昭笑意吟吟的說道,“若是曹公不知曉,那某家提醒曹公一二,老子西出函穀關,化胡而去!而這個所謂的化胡,就是將胡人引入中原,逐漸學習我漢人風俗,被我漢人同化,要不然,曹公以為,我大漢北疆的羌人、匈奴、鮮卑、烏桓等部落,又緣何如此眾多?而且我大漢屢屢殲滅,卻屢屢不絕呢?”


    曹操大治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節,怪不得當年胡昭、管寧等人,都勸自己歸化東夷部落和那些烏桓呢!原來還有這一節在,司馬懿也勸自己和拓跋力微聯手,想到這裏,曹操還不明白,自己已經被管寧等人帶偏了,那曹操真的就是一頭豬了!


    曹操盯著董昭問道,“那不知道漢中王是什麽意思呢?”


    董昭開口說道,“王爺說了,不知者不罪!若是曹公能想明白,戴罪立功,朝廷不敢保證曹公高官厚祿,但最少能保證曹公子孫富貴綿延!”


    曹操繼續開口問道,“那依著王爺的意思,該如何對待胡虜呢?”


    董昭語氣之中帶著一抹殺氣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王爺說了,他想要一個能為中原牧牛放羊的草原胡虜,而想看到一個騎在馬背上手握刀槍的胡虜!”


    曹操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口說道,“你先下去吧,容老夫三思!”


    聽到董昭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曹操語氣之中滿是疲憊的問道,“幼安,你就沒什麽要說的嗎?”


    管寧語氣之中帶著幾分不平靜說道,“寧無話可說!”


    曹操帶著幾分感慨說道,“從前些年到現在,陸渾山實力大增,除卻當年黃巾之亂,老夫似乎沒看到你陸渾山有什麽舉動!”


    管寧知曉曹操此刻是在試探自己,若是自己不告訴曹操一些事情,那依著曹操的性格,到時候恐怕會禍及整個陸渾山門徒!


    當下管寧緩緩開口說道,“曹公莫忘了當年兩次黨錮之禍,波及了多少人,這兩次黨錮之禍表麵上看似是朝廷為了權力鬥爭,實際上,卻是有人推動,兩次黨錮之禍,讓我陸渾山在朝中的勢力大大縮減,後來道門無奈之下,這才推動了黃巾之亂!”


    曹操開口問道,“看來,陸渾山和道門聯手,也是主宰不了我大漢局勢的走向。老夫倒是很好奇,當年是誰一手推動的黨錮之禍,讓你陸渾山的陰謀被識破?”


    管寧歎了口氣說道,“誰會想到,當年在儒林智計無雙的碩儒李膺李元禮,會是鬼穀先生呢?以自身為餌,將整個天下玩弄在鼓掌之間,將陸渾山的籌謀,徹底破滅!”


    “鬼穀先生?”曹操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玩味。


    管寧出言解釋道,“當年的抗爭,就是鬼穀和道門的話事人,曆代鬼穀先生與道門老子的抗爭從來沒停過!當年鬼穀先生以門徒合縱連橫,讓大秦一統天下,誰曾想被道門一個徐福給折騰的分崩離析!後來雙方重新抗爭,道門門徒張良,鬼穀門徒韓信,哪個不是赫赫有名之輩?當年道門引誘匈奴南侵,隻可惜小瞧了高祖左右的忠貞之士,這也是為何當年孝武皇帝隱忍,爾後蕩平大漠的原因,孝武皇帝以儒門為根基,以鬼穀為肱骨,想要建立一個強盛的大漢,可孝武皇帝,太小瞧鬼穀和道門的實力了,也太小看人心了!


    孝武皇帝,終究還是高看了子孫,沒有他那樣的絕對心胸,本來孝武皇帝是好意,可誰想讓鬼穀的勢力膨脹,光武皇帝中興以來,到如今,雙方鬥爭到現在,都不願意隱忍了……”


    “好一個李元禮!”曹操歎了一口氣,“那如今,鬼穀先生又是何人?”


    管寧歎了口氣說道,“當年矽穀先生龐隱公被道門張角兄弟聯合胡孔明暗算,生死不知,如今鬼穀先生又是何人,老夫就猜不到了!可不管是誰,肯定與那位漢中王,有千絲萬縷的聯係!要不然,那位也不會死命的追殺道門門徒和陸渾山門徒了!”


    曹操目光一怔,帶著幾分癔症說道,“幼安,你說,那位漢中王,有沒有可能,就是當代鬼穀先生……在漢中王露出頭之前,劉景升不過就是個守家之犬,誌大才疏,直到劉景升被袁術兵馬逼到樊城,敵軍兵臨城下了,劉子瑾這才跳出來,力挽狂瀾,幾年時間,就將荊州整合的煥然一新,而後招攬良才,一躍成為我大漢少有的青年才俊,若非是有鬼穀之才,想要做到這一步,恐怕不容易啊!”


    管寧搖了搖頭說道,“荊楚之地,鬼穀的根基本就深厚,若是說鬼穀扶持劉子瑾,還有可能,可若是劉子瑾是當代鬼穀先生,那就沒什麽可能!若是劉子瑾真的成了鬼穀先生,想來當年潁川陳氏,就絕不會支持劉子瑾了!


    更何況,明公莫忘了,如今在劉子瑾的帶領下,學派又有恢複到先秦之時諸子百家爭鳴的盛景狀況,儒學同樣大興其道,這又豈能是鬼穀先生願意見到的?在樹下看來,劉子瑾如此做,是紅果果的陽謀,將以前執掌天下權柄的門閥,變成了一書禮傳家的學閥!


    想想以前,讀書人想要做官,都自稱孔聖門徒,闕裏孔氏,世代尊崇,地位越發崇高,可如今,孔聖的威望已經逐漸降低了,不說鄒縣孟氏被扶持,就是我大漢著名的世家,弘農楊氏,先後尊了兩位聖人,道門的楊朱,有關西孔子之稱的楊震,將家學與儒學、道學糅雜,頗有當年雜學的風範,可這樣的學問傳揚開來,憑著楊氏的名望,能引領不少的儒生!


    潁川荀氏,同樣如此,前有大儒荀卿,後有當年的神君荀淑;明公再想想青州鄭玄鄭康成,人死了還被那位拉出來扯大旗!這就是那位的手段,陽謀!與當年孝武皇帝的推恩令有異曲同工之妙,以前能聽從孔聖人號召的儒門,出來一兩個大儒就成引領儒門走向和風氣,成為一時風流人物!


    可往後,真正想要憑名聲,縱然成為了大儒,也沒有了以往大儒在江湖上一語勝過天子金口玉言的假象,更別說如今,還出了科舉製,而憑著血脈晉升的紐帶已經斷了,日後大漢公卿想要晉升,就得憑著真才實學了,學問的薪火相傳,才是學閥壯大的根基!


    最少,我大漢境內,不會再有如同以往舉秀才,不知書;舉孝廉,父別居的形象了,貪官會滋生,但絕不會有庸官,換句話說,日後朝堂穩定,很難再有人威脅到大漢的國祚了。那位是個聰明人,抓住了讀書人想要留名千古,勝過對權勢的渴望的本質,用名聲和家族的綿延,來換取絕對的權勢,這帝王心術,堪比當年孝武皇帝所為呐!”


    曹操歎了口氣說道,“老夫倒有心要降,可畢竟爾等一大幫子人,這些年跟著老夫東奔西走,不離不棄,縱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老夫就是想要投降朝廷,也要將爾等妥善安置,如若不然,老夫,又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這天下人,又該如何看待老夫?”


    管寧搖了搖頭說道,“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今日董昭說是給明公一個機會,同樣也是說給我等聽的!如今我等大多數人,淪落至此,日後迴到中原,縱然在哪所學宮之中養老,也不會被殺的!”


    管寧頓了好一會,意味深長的說道,“畢竟,胡孔明是陸渾山主,而我等不是!我等之是讀書人而已!若是漢中王將我等殺了,唯恐寒了王烈等人的心呐!如今大漢看似安穩,可內裏也不平定啊!大司馬此次若是不能功成,日後,恐怕同樣很難有這樣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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