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心中縱然不願,可也擋不住帳下楊秋、成宜二將為了前途,悍然請纓,看似自己帳下良才濟濟,可馬騰心中卻清楚,自此之後,這二位,與自己關係不大了!


    不管是馬玩四人誰率人出征,走的不過是他們本部人馬,對馬騰的影響並沒有達到傷筋動骨的地步,自己手底下剩下這四將之中,自己倒是希望作為自己心腹的馬玩甩人出戰,再帶上起家河東,實力稍微弱一點的李堪,有馬玩在,自己這些人馬還能保得住!


    可是楊秋和成宜二人表態,成宜暫且不說,可當日進擊小沛,成宜這家夥打開小沛城門,首功是少不了的,楊秋更是自己帳下八將之中,最懂得明哲保身的家夥,別看這家夥不顯山不露水,可是實力卻不容小覷。最重要的是,馬騰心中清楚,楊秋此人,也是出生於漢陽楊氏,本領雖然不能與楊阜相比,可也端的不凡!


    這些都不是馬騰心中最為驚懼之事,馬騰心中最不甘的是,賈詡點了出來,有意讓龐德率領一部分兵馬為主!可賈詡的話語,偏生讓馬騰無法拒絕!


    不管賈詡說朝中那位有意讓龐德擔任屬國都尉是真是假,可自己要是拒絕,多半會惡了那位。自己既然答應了,那也無法從那四位部將手上分兵,隻有將自己的本部兵馬分出一半交給龐德,縱然馬騰知道,這分出去的兵馬,多半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迴,那馬騰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馬騰整理了一天,這才分出一半人馬,交付到龐德手上,龐德當下毫不猶豫的率人奔赴牟縣而去,當然,隨軍而去的,還有作為副督軍的法正!


    當然,臨行之前黃忠召法正,二人密談了小半個時辰,爾後法正與賈詡,又密談了小半個時辰,至於談了什麽,將帥諱莫如深,也沒有人敢去追根究底!


    被人一路從東郡最東邊的燕縣打到了東郡最西邊的東阿,曹洪縱然是性子沉穩的良將,心中也充滿了憤怒,想到那些被敵軍奪去的金珠財寶、良駒美妾,曹洪的心就在滴血!


    曹洪打仗是一把好手,可唯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好財貨,說白了,就是貪財!在曹操定下大略之後,帳下心腹都將家中老小產業送到了東萊之地,可曹洪卻害怕自己將家底一次全部掏出來,引起自己堂兄的忌憚,再加上曹洪奉命駐守東郡,曹洪也就將這些事情緩緩處置!


    可沒想到閻行的軍伍來的如此突然,在曹洪沒來得及的時候,許多財貨珍寶良駒美妾,就已經落到了閻行手中,若不是敵軍勢大,曹洪需要且戰且退,將敵軍糾纏在兗州境內,曹洪早就糾結精銳和閻行拚命了!


    可就是這樣,兩個多月時間,曹洪也滿是無奈的一直從東郡西部退到了東部邊緣,扼守住東阿!本以為自己退到東阿,還能守上一些時日,可沒想到,敵軍的騎兵截斷了自己的歸路,東阿已經成了一座孤城!


    曹洪滿是疲憊的端坐在帥帳之中,看著一旁的邴原,開口問道,“根矩先生,敵軍勢大,如今某已盡失東郡之地,無顏麵見明公矣!可敵軍來勢洶洶,某家卻需得留此無用之身,替兄長守住後路,如今形勢危急,如之奈何?”


    一旁的邴原,原本有些瘦弱的身軀,在這兩月的奔波之下,更顯病態嬌弱,聽到曹洪的話語,邴原心中也是沉思,若是有足夠兵馬還好,可邴原心中也清楚,曹操進擊南陽,基本已經將兗州能收攏的兵馬收攏完了!現在整個東郡之下俱是老弱病殘,曹洪好不容易收攏了萬餘兵馬,再加上原來駐守濮陽的幾千人馬,不到兩萬人馬,打到現在也就剩下不到五千人馬,其中還有大半都是帶傷上陣,真正能用的上的也就兩千多人!


    可就是這兩千多人,麵對著閻行一路收攏來的人馬,再加上那近萬西涼兵馬的悍然攻擊,邴原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邴原心中清楚,自己等人已經疲憊不堪,按理來說,閻行的隊伍也應該是不堪驅馳,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閻行的隊伍仍然保持著巨大的戰鬥力,這讓邴原這樣的智謀之士也為之心驚,世人皆說,天下精兵出並涼,恐怕並非虛言,之前呂布率領著幾千並州兵馬,夾雜著數萬的淮南兵馬,就將自家主子打的龜縮在青州,現在閻象率領著萬餘兵馬,那更是勢如破竹!


    最讓邴原等人不解的是,西涼兵馬似乎經常悄無聲息的在夜裏打開城門,藉此連下數城,曹洪和邴原也疑心城中有奸細是西涼兵馬的內應,可是卻沒有捉住一個活口,這也讓曹洪等人焦慮不已!


    邴原歎了一口氣說道,“子廉將軍,不管是守,還是撤,我等都要有青州的消息作為佐助,以此定下行軍計劃,先前仲德先生讓我等竭力拖延賊兵步伐,我等一直照辦!可現在青州無有消息傳來,某家也不敢輕易下定論,若是一個判斷失誤,唯恐將明公大計陷入泥潭之中!若是有明公消息,邴原倒也敢大膽定計,可明公都沒有消息,某家著實不敢妄言!”


    聽到邴原的話,曹洪點了點頭,帶著幾分寬慰說道,“根矩,無需拘謹,伯達之事,非是你之過也!如今敵軍騎兵包圍了我等,你且大膽說說心中想法!”


    當下邴原衝著曹洪一拱手道,“子廉將軍,那某家就鬥膽了!”


    邴原頓了頓說道,“東郡境內,這支隊伍並未曾出現!而現在這支隊伍出現在我等身後,那多半是東平國已經失守了,濟北國恐怕也是岌岌可危,可局勢已經不是我等能預測的了!畢竟我等困局孤城,並沒有消息傳來,對這些也無從判斷!”


    曹洪輕輕頷首,“既然東平已經是確定失守,那魯國和泰山二郡……”


    聽到曹洪的詢問,邴原當下帶著幾分慎重說道,“子廉將軍,這些卻是無從說起,還要看如今汝南局勢而定,畢竟汝南有鄭君的數十萬兵馬策應明公,妙才將軍還率領著四五萬魯國的兵馬在小沛接應明公,元讓將軍身體雖然欠安,也率領著萬餘兵馬坐鎮泰山,居中策應,局勢委實非是我等所能猜測!”


    曹洪咬了咬牙說道,“不若我等向北,奔去平原郡,入了青州,再做其他打算!”


    邴原沒有點頭,也沒有否決,隻是提醒道,“子廉將軍,若是我等退居平原,有可能惹了袁紹!另外,側翼唯恐失去對明公大軍的策應,還請子廉將軍三思!”


    邴原的話語意思很明確,不管怎麽說,至少要想辦法將城下這數萬兵馬給拖延住,不說那萬餘西陵兵馬,再加上新來的那近萬騎兵,加起來可就是兩萬人馬,幾近城中可戰之兵的十倍,這還不算那些西涼兵馬挾裹的壯丁俘虜!


    二人商議之後,大軍毫不猶豫的駐守,有二人拚命,再加上東阿這地兒,程昱等人聲名在外,內外一心,二人守城雖然艱難,可城下的兵馬攻城強度不算大,曹洪也能鬆一口氣!


    曹洪多少也猜到,城下兵馬恐怕也是疲憊之師,有心想要出城夜襲,可看到自己手底下那丁點兵馬,要是出城,恐怕還不夠敵軍塞牙縫,當下曹洪也熄了這個想法!


    七八日功夫,曹洪守城守得是心力俱疲,可城下兵馬悠哉悠哉的攻城,曹洪明知道對方這是在給士卒休息的機會,心中卻也沒有絲毫辦法!


    第九日夜間,一隊人馬悍然殺入城中,見到瘦的快脫了形的曹洪,來人拱手道,“末將史渙見過子廉將軍!”


    “公劉,你怎麽來了?”曹洪雖是質問,可語氣中明顯的夾雜著一股微不可察的欣喜!畢竟自己困守孤城,史渙前來不管為了什麽,再不濟自己也能知道後方戰況,不至於讓自己連個決定都做不了!


    史渙開口說道,“子廉將軍,末將奉明公之命,特意前來接應子廉將軍!”


    曹洪帶著一抹喜意問道,“公劉,大兄迴青州了?”


    史渙輕輕點了點頭,“明公迴來了!”


    曹洪這才開口問道,“戰況如何?”


    聽到曹洪詢問,史渙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失落,“子廉將軍,明公精銳皆失!鄭君戰死,末將特意奉命前來,傳明公口諭!明公讓將軍迅速率人,迴援東萊!”


    曹洪聽到這話,眼中明顯一黯,到了這一步,自家兄長這一搏,恐怕將自己身家性命都搭上了,青州的實力,剩下多少兵馬,曹洪心中還是清楚的!


    當下曹洪開口問道,“兗州形勢若何?”


    史渙波瀾不驚的說道,“朝廷兵馬進逼泰山郡,如今子廉將軍所守,已經算是明公帳下最前線了!元讓將軍苦守奉高!”


    到了這一步,形勢已然明了,當下曹洪安排下去,中駿養足體力,稍稍提起精神,借著暮色時分,大軍毫不猶豫的殺出東阿,直奔濟北臨邑而去,曹洪也知道,當下最好的形勢,就是奔到濟北,再奔泰山,和夏侯惇合兵一處,大軍的損傷才會少一點!


    和史渙帶來的幾百兵馬合兵一處,勉強湊出了兩千兵馬,縱然心中悲傷,可曹洪也不由得舒了一口氣,終於不用沒日沒夜沒頭沒腦的死守城池了!


    “殺……”


    曹洪大軍還未曾殺出十裏,閻行率領著大軍就追了上來,當下曹洪分出兩百兵馬斷後,而後全軍猶如被狗攆著一般迅速向東奔去,畢竟到了這一步,都在逃命,誰也顧不得許多了!包括曹洪在內,大抵都清楚,要是落入西涼兵馬手中,恐怕日子就不好過了!


    眾人向前還沒奔出幾裏,大隊人馬就已經殺到,聽著那如雨點落地般的馬蹄聲,曹洪心中驚懼更甚,這是——那支斷了自己後路的騎兵追上來了!


    看到逃亡的敵軍,太史慈毫不猶豫的揮動著手中長槍,高喝道,“兒郎們,殺!”


    自家元帥吩咐過,不可殺曹操,可沒說過不能殺曹操帳下謀臣大將,這駐守東郡的大將,可是曹操的族弟曹洪和妹婿任峻,這些消息,通過帳下細作,消息已經徹底被太史慈掌控了,不管是活捉,還是誅殺這二人,那功勞可都不小!


    眼看著敵軍越殺越近,史渙一咬牙,率著帳下人馬落後,爾後抽出腰間箭囊中一支長箭,反手插在曹洪坐下坐騎臀上,帶著幾分悲壯說道,“子廉將軍,明公於史渙有知遇之恩!史渙既然答應明公將你帶迴去,敵軍來勢洶洶,史渙不知道是否能辦到明公的命令!但史渙一定先死在子廉將軍的前邊!現在,就讓史渙為子廉將軍斷後!子廉將軍,速走!”


    感受著胯下戰馬越跑越快的速度,在聽到耳邊傳來史渙隱隱約約的話語,曹洪抱著馬頭,眼中滿含淚水,一言不發的向前奔去!


    “殺!”


    兩隻兵馬相撞,太史慈帳下騎兵和史渙帶領的五百人迅速交鋒在一處,恰逢此處地勢不算寬敞,一時間,史渙還真的將太史慈給纏住了!


    交鋒一刻多鍾之後,眼看著帳下兵馬被騎兵快要剿滅幹淨,史渙毫不猶豫的拍馬便走,看到史渙模樣,太史慈不慌不忙接下腰間長弓,彎弓搭箭,隻一箭,聽得太史慈氣定神閑的一聲,“著!”


    而後利箭飛出,前方傳來一聲響,作為曹操帳下的心腹小將史渙已經跌落在地,背後插著一支利箭,太史慈縱馬上前,看到跌落在地旳史渙,搖了搖頭說道,“箭術還是生疏了,本來還想留活口來著!”


    自然有親兵下馬,將史渙的人頭割下,為太史慈記功,士卒就算是爭功,可也沒見哪個士卒爭功爭到自家將軍身上去的!


    隨著太史慈的下令,大軍繼續追逐,終於將這支一千多人的曹操帳下死忠隊伍給剿除幹淨了,隻可惜,走了曹操帳下大將曹洪,太史慈雖然覺得有幾分惋惜,可也沒到失落的程度!


    而後和閻行合兵一處,雙方交談一番之後,閻行毫不猶豫的率兵北上平原,既然太史慈傳話,用的是賈詡的名義,可閻行心中清楚,旁人可能害自己,賈詡斷然不會害了自己!


    將閻行安置好,太史慈毫不猶豫的率著人,向東朝著濟北郡奔去,太史慈的心思很明確,從側翼協助黃忠拿下泰山郡這險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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