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司隸校尉府的小吏恭恭敬敬的將袁熙送到了甄氏商鋪,旋即送來了一句讓袁熙大跌眼鏡的話語,“甄公子,承蒙惠顧,早餐二金,房間五金,共計七金。”


    看著那小吏嬉皮笑臉的麵孔,袁熙心中怒罵,一頓早餐二金!想到自己早上吃進肚中的那糙粥胡餅,袁熙心中就不由得……一金可就相當於三口之家全年的吃喝用度了!


    可看著身旁幾名笑意吟吟的小吏,袁熙也隻有忍著心中不滿,朝著一旁伺候的賬房吩咐了幾句,旋即接過自家賬房送上來的七個金餅,交到了那小吏手中,笑著說道,“幾位官爺慢走!”


    那幾名小吏拿到金子,轉身就走,袁熙隱隱聽到那幾名小吏的嘀咕聲,“這甄公子真是小氣,連點打賞都沒有,比起通天公子來差遠了……”


    袁熙黑著臉走近後堂,看到韓珩正坐在廳中等候自己,當下屏退左右,開口問道,“子佩先生,如何?”


    韓珩麵上帶著一抹子陰鶩說道,“沒想到,那通天公子的手段,果真是非同尋常!”


    袁熙輕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京都城中,看起來這些官員掾吏一個個都清廉似聖人,可實際上一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


    韓珩附和著說道,“這些為官的,無非是追求一個名和利,若是能名利雙全,那自然是最好的,那錢多多能夠在鎮平城中橫行,那自然有自己的手段。今日屬下派人去找錢多多,沒多久,一條消息就在市井中傳開了,說是那錢多多寶刀被竊,司隸校尉連夜抓捕盜賊,現在已經將盜賊抓獲,為了感謝司隸校尉衙門盡心盡力,錢多多代表四海商會向司隸校尉府捐獻五十金,以供司隸校尉府修繕官邸府衙!”


    聽到這裏,袁熙不由得頭皮發麻,這家夥,就連行賄都能說得冠冕堂皇,讓人找不出毛病來,更何況還從側麵給司隸校尉府衙的官吏,宣揚了名聲,為民辦事用心,能力充足,最重要的是,這家夥在京中有如此人脈,輕而易舉的就將這事情傳揚開來,既然能落到自己耳中,就能看出來這錢多多的人脈有多廣了。


    就在這個時候,袁熙親信的聲音傳來,“公子,有人求見,來人自稱是通天公子的人。”


    袁熙看了韓珩一眼,看到韓珩點了點頭,這才朗聲說道,“快快有請!”


    來人看到袁熙之後,躬身道,“小人見過甄公子!”


    袁熙笑道,“無需多禮,快快請坐,我和通天兄都是自己人,老丈也無需多禮。”


    “不用了,畢竟尊卑有別!”來人帶著幾分淡漠的疏離感,將懷中的木匣放到了桌上,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甄公子,我家公子讓小的轉告你一句,寶物非凡,還是不要輕易示人的好,若是甄公子在將這寶刀弄丟了,我家公子也無能為力!小人告退!”


    看著那下人離去,韓珩才從屏風後閃了出來,劉奇的話語看似飽含關心,實則暗藏殺機,告訴袁熙,不要在耍小手段,不然下次就不是往司隸校尉衙門走一遭的事情了!


    袁熙敲了敲桌子,開口問道,“子佩先生,我等該當如何行事?”


    “等……”韓珩語氣中壓著一抹憂慮開口。


    袁熙開口問道,“子佩先生,這卻是為何?”


    韓珩麵上帶著一抹苦澀說道,“卻是韓玄引起的,這韓玄今日敢如此行事,看得出來這家夥立功心切,這件事情表麵上看似完結了,姓錢的花錢了事,實際上這通天公子卻是拂了韓玄的麵子,斷了韓玄立功的心思,今日是韓玄帶人抓捕的公子,現在卻無疾而終,韓玄能咽得下這口氣麽?


    重要的是,公子昨日沒有沉住氣,讓韓玄抓住了把柄,若是韓玄緊逼不舍,縱然不敢得罪姓錢的,可弘農畢竟還是在朝廷治下,若是韓玄立功心切,盯緊了我等,縱然出了南陽,可我等能否將這批貨送迴河北,還是兩迴事呢!”


    袁熙開口說道,“子佩先生,以你的意思,是韓玄那家夥會派人盯緊我等?”


    韓珩點了點頭說道,“現在就看那錢多多的手段了,若是解決不了這韓玄的問題,恐怕我等得盡快返迴河北,換個人來處置這事情了。”


    袁熙麵色也有些陰鬱,韓珩的手段計策沒有一點錯,卻是自己心中焦急,惹出了岔子,一時間袁熙心中多多少少有幾分自責,想到自己的處境,袁熙的臉色不由得更加難堪。


    韓珩麵色緩了緩說道,“公子也無需如此焦慮,正所謂福禍相依,若是那通天公子實力不濟,我等也無需庸人自擾,就當往京都一行,為了長長見識,若是那通天公子手段足夠高明,值得我等拉攏,拿工資就得好好下點功夫。”


    袁熙點了點頭,開口問道,“子佩先生可有對策?”


    韓珩開口說道,“以不變應萬變,屬下已經派人去盯著韓玄了。”


    對於甄氏商鋪而言是大事,可司隸校尉衙門抓捕一名商人問詢,難以在這京都之中引起一絲大的波瀾,通天公子寶刀被竊的事情卻在京都之中傳的沸沸揚揚,眾人都在好奇,這通天公子被竊的寶刀到底是何等寶刀?連通天公子這等人物都能為此出麵。


    袁熙韓珩二人焦急的等到了午後,終於得到了消息,韓玄被派往襄陽公幹去了,與此同時街麵上流傳出來了另外一道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說大司馬劉奇得知之後,怒不可遏,上表朝廷要處置扈瑁,同時說錢氏既然有錢,那就多交點稅,下令對錢氏的稅收增加一成。


    夜色漸起時分,袁熙終於做出了決定,請通天公子錢多多喝酒,探一探錢多多的口風,對於袁熙來說,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人試了一番,這長刀的質量,著實遠勝市麵上流傳的環首刀。


    暮色漸起時分,袁熙終於見到了劉奇,以往神采飛揚的劉奇,雖然出門還駕著自己那輛華美的馬車,可煊赫的聲勢卻有幾分衰弱,意氣風發的臉上,多了幾分頹色。


    “通天公子,請!”袁熙抬手邀請。


    “請!”


    二人齊聲上了樓,到了英雄樓頂樓的一座包廂,袁熙雖然隱藏身份,可也不想弱了聲勢,以為自己定然定不到這最為煊赫的包廂,可袁熙未曾想到的是,等到自己報上通天公子的名號之後,那掌櫃的竟然給自己推薦了頂樓的包廂,雖說花了二十金,可袁熙心中也自忖值了,雖然比起劉奇來弱了一籌,可也不算是墜了自己的身份。


    二人坐定之後,袁熙打開了桌上放好的酒壇,“通天公子,禮尚往來,這是英雄樓中最好的酒水英雄淚,袁某就借花獻佛,請公子一品。”


    隨即袁熙親自斟酒,舉杯道,“袁某還要多謝通天公子的搭救之恩!”


    劉奇麵上多了一抹苦澀,隨即爽朗的舉杯道,“袁二公子客氣了!”


    酒過三巡,袁熙試探著問道,“我看通天公子似乎有心事?莫不是……”


    劉奇歎了一口氣,自斟自飲,帶著一股子憤懣之氣說道,“這些朝中公卿,一個個欺人太甚呐!”


    袁熙開口問道,“通天公子,不知發生了何事?”


    劉奇苦著臉說道,“大司馬今日派人來錢某府上,送來一紙手令,要我錢氏日後將一成的收入送到朝廷府庫。”


    袁熙開口說道,“大司馬權傾朝野,縱然家父聲名顯赫,也無力抗衡,更不要說是你錢氏了。”


    “難!難!難呐!”劉奇滿是感歎的開口,“袁二公子有所不知,東海豪商糜氏,就是被朝廷逼迫,那糜竺一怒之下將家資送給了劉玄德,讓劉玄德庇佑家小,自己奉詔如今,如今還被大司馬晾著呢!胳膊扭不過大腿,這個暗虧,錢某也隻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吞了。”


    隨後劉奇麵上多了一抹森然的笑意,“既然大司馬不仁在先,那就休怪本公子不義了!袁二公子,不知這批貨物你還要不要,要是你不打算要,本公子就將這批武器賣給旁人了,如今大司馬這一手,本公子手中這錢財卻是不夠運作接下來的事情了!”


    袁熙聽到劉奇的話,自以為機會來了,開口說道,“通天公子,不知這價格,能不能……”


    劉奇麵上多了幾分怒意,抬手指著門說道,“袁二公子,請吧!本公子誠心足夠,既然你不是誠心和本公子做生意,那就請吧,這批貨物,本公子還不愁賣不出去!”


    看到劉奇麵上那抹薄怒,袁熙也看了出來,開口說道,“通天公子,這批貨袁某是打算要,可是如今時局危急,通天公子將這批貨物送出南陽,袁某可不敢保證這批貨物能迴到河北。”


    劉奇麵上多了一抹譏諷之色,“沮俊可是河北人,若是意袁二公子的本事,再搞不定沮俊,那本公子真就擔心袁二公子的手段,和袁二公子交易得注意著點了,連沮授這樣的大才,就是拉攏不來,為了這事情都說服不了沮授助你一臂之力,看來,袁二公子在河北的日子也不好過。”


    袁熙開口說道,“通天公子,不知我等該如何交易?”


    劉奇笑著說道,“袁二公子備好錢財,去西市的四海當鋪,找一個叫李金龜的夥計,他自然會告訴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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