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陽,相傳夏禹時期就得名,因為位於潕水之陽,故稱舞陽,地處交通要到,亦是戰略要地,春秋戰國時期在楚、韓、魏三國之間數次易手,秦帝始置舞陽縣,沿用至今……


    聽完李肅的絮叨,呂布開口問道,“舞陽距離葉縣還有多遠?”


    李肅開口說道,“奉先,我等今日奔行近百裏,按照路程來算,葉縣距離舞陽還有不到七十裏路程。”


    呂布朝著身旁的成廉吩咐道,“成廉,傳令全軍,屯駐舞陽,餐飯管飽,明日奔襲六十裏,傍晚時分攻城,明天夜裏就讓兄弟在葉縣放縱個夠。”


    成廉抱拳道,“末將遵命。”


    李肅開口說道,“奉先,此地距離葉縣不遠,你看看我等是否需要派人出去多多探查一番,以免有所疏漏。”


    呂布指著李肅放聲大笑道,“懷素,要說起智謀,十個我也及不上你,可論起行軍打仗,這天下比某家強的沒有幾人,放心好了,我早就派曹性出去探查了。”


    呂布安置好軍卒之後,吃過晚飯,大軍除了巡邏的士卒,近兩萬人都擠在舞陽城中休息了起來,可是呂布並不知道,危險已經悄悄臨近。


    二更時分,呂布感覺到一陣大火衝天而起,將自己麾下的士卒,將自己的兄弟,將自己手下的將領,將自己的妻妾子女,吞噬了個幹幹淨淨。


    “啊!”呂布大叫一聲,翻身坐了起來,隨後就就聽到門口的親兵推門而入,舉著火把點燃了屋中的油燈。


    那親兵也不避諱,看著滿頭大汗的呂布,開口問道,“將軍,怎麽了?”


    呂布擺了擺手說道,“沒事,不過做了個噩夢而已。”


    看到親兵手中的火把,呂布眼中好像看到了夢中那衝天而起的火勢,呂布起身披上衣袍,在腰間懸了一柄長劍,朝著身旁親兵道,“吩咐值夜的兄弟們跟我四處轉轉,奔襲了一天,加上這地兒沒有人住,可別走水了。”


    那親兵不敢猶豫,按照呂布的吩咐,一大串人馬跟隨在呂布左右,騎馬在城中繞了一圈,看到四處安好之後,呂布這才迴到房中,解下衣甲,躺在榻上沉沉睡去。


    “將軍,醒醒!將軍,醒醒!”呂布再次醒過來,是被親兵搖醒的。


    看著親兵滿臉惶急的模樣,呂布暴喝一聲道,“發生了何事?”


    那親兵開口說道,“將軍,城中走水了。”


    想到之前的夢境,呂布不敢大意,朝著親兵喝道,“為本將披甲!”


    等到親兵幫助呂布穿上甲胄,呂布拿著方天畫戟走到院中的時候,偌大個舞陽城有一半都著火了,看這狀況,呂布如何不明白,自己是遭了敵人算計了。


    呂布看了看火勢,冷著臉喝道,“傳令,大軍有序往城南撤離,其餘人馬隨我搶救糧草。”


    “將軍有命,大軍往城南撤離,膽敢有做亂者,殺無赦!”


    “將軍有命,大軍往城南撤離,膽敢有做亂者,殺無赦!”


    “將軍有命,大軍往城南撤離,膽敢有做亂者,殺無赦!”


    ………………


    看著城中眾多騎士騎著馬飛奔傳令,那些有心逃離的士卒也乖乖的的隨著大隊伍往外湧,看著其他三麵城門前往外湧的士卒,呂布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這個時候,也隻能保多數人了,至於那些運氣不好的士卒,隻能怨他們命不好。


    臨近五更,大軍才基本撤到城外,看著大軍隻剩下不到三日的口糧,呂布麵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呂布暴喝道,“李肅、曹性、郝萌、成廉、魏續、宋憲、侯成,你等速速清點士卒,看看我軍損失了多少士卒。”


    天色微明,呂布斜倚在一塊大石上,看到逐漸走近的麾下將領,開口問道,“我軍損失了多少人馬?”


    作為呂布心腹的成廉開口說道,“將軍,我軍人馬折損了近一半,我等盤算下來,我們大軍如今隻剩下一萬一千餘人了。”


    呂布開口說道,“這麽算下來,我軍搶救出來的糧草還能夠支撐我大軍用六七天了?”


    李肅開口說道,“奉先,如果省一點的話,我軍糧草還能供我大軍用上八天。”


    呂布心中憤怒不已,連個敵人的影子都沒見到,大軍就折損了一半,看到這亂哄哄的軍容,再也忍不住心中怒氣,喝問道,“曹性,某家讓你仔細巡視,你就是這麽巡視的麽?”


    曹性被呂布一句話驚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才小聲嘟囔道,“某率軍探了方圓三十裏,並未發現敵軍蹤跡啊!”


    看到曹性那窩囊的樣子,呂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喝道,“大聲點說,你他娘的又不是個娘們,何必吞吞吐吐。”


    曹性梗著脖子說道,“將軍,昨日我率軍探查了舞陽方圓三十裏,並未發現有敵軍行走的痕跡。”


    李肅在一旁勸諫道,“奉先,此事是我等誰都沒有料到的,誰能料想,對方手段竟然如此陰狠,最主要的是,太過出人意料了,一路行來我等見到的都是空城,誰能料到,在舞陽這地兒被敵軍算計了。”


    呂布想到夢中那衝天而起的大火,歎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說道,“昨夜上蒼就給過某家警示,不過是我沒放在心上罷了,某家率人巡查完才過去不到一個時辰,我軍就遇到烈火焚城之厄,還是某家粗心大意了啊!”


    看到諸將不解的眼神,呂布解釋道,“昨夜某家做夢,遇到一陣大火衝天而起,某家麾下大軍被烈火吞噬的一幹二淨,驚醒過來後還率人在城中巡視一圈,叮囑值夜士卒謹防走水,誰料想,大火還是燒起來了。”


    李肅開口說道,“所幸上蒼眷顧我等啊!原是奉先之功,昨夜若非值夜的兄弟們發現得早,我等損失恐怕比現在要大得多!”


    一陣喧嘩聲傳來,隨後就有麾下士卒來報,說是從其餘幾門逃走的士卒,不少人前來尋找大隊伍了,呂布也不猶豫,命令麾下諸將率人到其他三門外收攏潰兵,到了巳時左右,大軍集其,呂布盤算下來,又收攏迴來七千餘士卒,算下來,隻損失了兩千多不到三千士卒,可想到劉奇這一舉動折騰的自己不得安生不說,還焚毀了自己軍中的大半糧草,呂布心中憤恨不已。


    澧水南岸,迴龍灣,看著士卒封堵起來的河道,劉奇倒是有些好奇,開口問道,“此地流水平緩,丘陵遍布,哪裏都不像有迴龍之勢啊!”


    雲逸笑道,“主公,雲某倒是聽過這迴龍灣的名稱來頭。先秦之時,此地乃是葉公子高封地葉邑,為了治理水患,葉公率人清理河道,砌築河堤,在眾多河流分流之地刻以龍形石雕,以鎮水脈,此地原有一澧水支流,不過早已不知所蹤,據傳聞此地到了葉公封邑邊境,葉公在此處豎立的雕像龍頭逆流而上,與他出迥然不同,故而稱之為迴龍灣。”


    劉奇聽到後撫掌而笑,“沒想到還有這番故事,讓兄弟們藏好了,等到呂布大軍前來,某家就讓他們嚐嚐我軍的厲害。”


    雲逸開口說道,“主公,澧水水流不大,水深勉強及腰,封堵澧水並不能對敵軍造成什麽傷害啊!主公還要做好打算才是。”


    有劉奇站台,賈詡早已折服雲逸,聽到雲逸詢問,賈詡開口說道,“並州輕騎,不比西涼鐵騎差多少,要是步兵的話這水流下去影響不大,可這大道之上我等早就掘了陷馬坑,如果我等再放上大水,一片泥濘,到時候那些並州奇兵就不可能逞威了。”


    雲逸也不算是笨人,賈詡稍一提醒,就明白過來,這招上不了什麽台麵,也沒有太大作用,可是對方有數千並州騎兵在,到時候隻要讓這些騎兵下馬,那對方的優勢就不複存在了,順帶可以提升一下軍卒士氣,之前雖然有捷報傳來,可並非士卒親眼所見,士卒們聽到呂布的威名仍然心底發虛,可現在這一招,到時候就徹徹底底的讓士卒們將心中的懼意一掃而盡。


    申時一刻,看著返迴的斥候,劉奇就知道時機差不多了,開口問道,“呂布大軍距離我等還有多遠。”


    那斥候喘著粗氣說道,“主公,呂布大軍急行軍,現在怕是已經到了兩裏開外了。”


    劉奇朝著黃忠說道,“漢升,吩咐下去,準備掘堤。”


    不到一刻鍾的功夫,劉奇就看到衝天而起的煙塵,煙塵中露出一杆大旗,上邊大大的寫著一個“呂”字,劉奇心中暗道,“呂布,來吧,就讓我教教你怎麽做人!免得日後到了別的地兒去隻能被人當槍使。”


    看著距離差不多了,劉奇站在丘陵上能清清楚楚看到呂布前軍的戰馬了,這才喝道,“動手。”


    “轟……”一聲巨響,洪水鋪天蓋地而來,向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向著下遊奔騰而去,看著突如其來的洪水,呂布麵色一寒,指著劉奇等人所在的山坡,開口喝道,“並州兒郎們,隨本將衝過去!”


    隻見赤兔馬猶如一道閃電,一馬當先朝著這丘陵奔馳而來,劉奇捏頭看向賈詡,嗬嗬一笑道,“果不出先生所料!”


    賈詡撫須笑道,“哪裏,哪裏,主公謬讚了,大水當麵,呂布又不知曉這澧水深淺,為了活命,他沒有退路,也隻能奮力向前了。”


    看著一裏多的距離,赤兔馬奔騰須臾而至,踩著一抹浪花穩穩地落在了丘陵上,避過了洪水,看到洪水落下還沒有淹過膝蓋,呂布這才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看來這劉子瑾也是徒有虛名,就這麽一點水,也想學古人水攻的招數,當真天真的可以。”


    劉奇開口笑道,“漢升,該你出馬了。”


    黃忠點了點頭,退了開去,隨後就是一通鼓響,一杆大旗舉起,旗上寫著一個“黃”字,山丘頂上,大旗之下,一員老將,手持一柄環首刀,胯.下一批黃驃馬,居高臨下的看著呂布,大喝一聲道,“呂奉先,可敢與黃某一戰?”


    山丘背後,有兩人聽到這聲音,神情激憤,恨不得開口大喊,隻可惜他們被捆著,嘴裏還塞著麻布,除了低沉的“唔、唔”聲,也發不出其他聲音。


    看到山頂上出現的老將,呂布高喝道,“老賊可敢報上名來,某家戟下不斬無名之輩。”


    黃某一馬當先,向下縱馬二十餘步,握著手中環首刀,看著呂布,滿是傲然的開口說道,“呂奉先,記好了,到了九泉之下可別忘了,斬你頭顱者,南陽黃漢升是也!”


    呂布喝罵道,“老賊放肆!”


    黃忠帶著蔑視的眼神看向呂布,“呂布,你怕了!老夫原以為膽敢號稱天下第一勇將的呂奉先也算得上是人中豪傑,今日一見,大失所望,原來你呂奉先也不過是一無膽鼠輩而已!”


    “老賊焉敢出此狂言!”呂布一直以來自恃勇武,哪裏受到過這等折辱,黃忠那蔑視的眼神更是讓呂布的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傷害,當下也不管身邊有沒有親兵護持,輕輕夾了夾馬腹,揮舞著手中長戟,赤兔馬就朝著黃忠奔來。


    眼看著距離黃忠隻剩下十餘丈的距離了,就聽到一陣“砰砰砰”的聲音響起,兩側揚起一陣煙塵,各有五六十名弓箭手,弓弦緊繃,長箭瞄準了自己。


    “聿聿~”呂布勒住馬,看著近在遲滯的黃忠,罵道,“卑鄙小人,無恥之尤!某家原以為你也算是一條英雄好漢,不料想竟然卑鄙如斯!”


    “咚~咚~咚~咚……”一陣更為激烈的鼓聲響起,一杆雪白的大纛緩緩升起,同時升起的還有兩杆大旗,一杆上邊繡著“鎮南將軍”四個大字,另一杆大旗上龍飛鳳舞的繡著一個“劉”字,看到這一幕,呂布目眥欲裂,心中早已恨意升騰,不是說劉子瑾停在舞陰麽?不是要與袁公路射獵於吳房麽?


    呂布腦子中轟然明白,什麽射獵於吳房,大軍屯駐在舞陰,恐怕都是這位襄陽侯設的套,自己如此隱蔽的行動都泄露了,隻能說明兩件事:一、袁術麾下有劉子瑾的內應,二、荊州有超乎尋常的諜報隊伍。


    這個時候,要是呂布知道,自己的行動是被李錦衣誤打誤撞的發覺,會不會後悔沒有早些殺了李儒。


    就在呂布愣神的時候,耳畔傳來一道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呂將軍,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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