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房城頭之上,身披大氅的劉奇看到星星閃爍的火光,終於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說道,“走吧!大局已定,本將終於可以安心睡一覺了。”


    劉平也舒了一口氣,跺了跺有些發麻的腳,滿心歡喜的說道,“主公果真好算計,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這幾萬黃巾兵馬。”


    劉奇笑罵道,“別恭維我了,趕緊去休息,明日一早就整軍備戰,接下來能不能拿下這幾萬黃巾,就看我等明日的行動了。”


    黃巾大營之中,聽到廝殺聲漸小,龔都嘴角不由勾勒出一絲冷笑,這兩個蠢貨,等到本帥撲滅了營中大火,再迴過頭來收拾你們二人。


    就在這個時候,有心腹跑到龔都身旁,抱拳說道,“渠帥,屬下行事不利,讓劉辟、黃邵的人馬一部分走脫了。”


    龔都麵色一瞬間變得難堪無比,開口喝問道,“劉辟、黃邵二人是否走脫?”


    那心腹開口說道,“劉辟、黃邵二人都被人割下了頭顱,渠帥要不要去看看!”


    龔都看到四處基本被自己滅了的大火,朝著身旁幾名小頭領吩咐了一番,率著親衛往屯糧的地方奔去,不親眼看到劉辟、黃邵二人的首級,龔都總覺得心中平靜不下來。


    一眾人走到那仍然冒著火光的屯糧之地,借著親信舉著的火把,看到滿地橫陳的屍體,心中不由得得意不已,放聲大笑道,“兄弟們,如今劉辟、黃邵已死,等到本帥收攏了他們的部屬,日後雄踞汝南,定然少不了你等的好處。”


    黑暗中傳來一聲笑聲,“龔渠帥,恐怕你是沒機會雄踞汝南了。”


    “哄!”一蓬火苗從黑暗中竄起,緊接著無數火把從黑暗中亮起,看到來人,龔都臉上露出一抹詫異的神色,滿懷戒備的喝問道,“你等是何人?”


    那清臒漢子輕笑一聲道,“不才雲逸,忝為襄陽侯府中幕僚。”


    聽到雲逸的話,龔都渾身汗毛乍立,右手不自覺的握緊了刀柄,故作鎮定的問道,“不知道先生來我營中有何要事?”


    雲逸含笑道,“某家幫了龔渠帥一個大忙,現在想請龔渠帥幫某一個忙,不知道龔渠帥意下如何?”


    龔都看著雲逸說道,“某家怎不知道先生幫了某家的忙?”


    雲逸指著劉辟、黃邵二人的人頭說道,“若非某家的人砍下劉辟、黃邵的頭顱,不知道現在龔渠帥還笑不笑的出來?”


    龔都略一沉吟,就明白了雲逸話語中的意思,帶著些許異色看著雲逸說道,“雲先生不愧是襄陽侯府中高士,在我黃巾大營也能如此肆虐,果真是好手段,好算計!”


    雲逸語氣玩味的說道,“那不知道龔渠帥願不願意幫某家這個小忙。”


    龔都開口問道,“那不知道雲先生要本帥幫你什麽忙?隻要本帥能做到,定當義不容辭。”


    雲逸抬手輕扶劍柄,笑容滿麵的說道,“我家侯爺想請龔渠帥去吳房城中做客,不知道龔渠帥願不願去?”


    龔都明白雲逸話中的意思,就是自己想要投靠他人建功立業,也未曾想過投靠荊州,畢竟在汝南這種大手大腳的日子過慣了,到了荊州不一定適應,想著自己麾下好歹有數萬兵馬,如今更有劉辟、黃邵的人馬等著自己收編,龔都心中當下就有了底氣,抬眼看著雲逸說道,“多謝襄陽侯美意,還請雲先生代為通傳一聲,就說龔都明日必到。”


    雲逸冷著臉說道,“龔渠帥真不給雲某麵子嗎?那雲某就向龔渠帥討教一番。”


    看到黑暗中湧出的五百精銳,一個個渾身上下滿是煞氣,自己麾下這點人馬那裏是對手,若是自己將麾下人馬召集起來,定然不懼這幾百人,可如今自己手頭隻有這三百親信,哪裏是這五百人的對手,更不要說自己手頭這三百親信要是損失殆盡,手下一些小帥指不定跳出來鬧什麽幺蛾子呢!


    看到雲逸率人向自己撲來,“咣當”一聲,龔都扔下手中武器,隨後跪倒在地,高舉著雙手說道,“先生住手,某家願降!”


    看到龔都毫無骨氣的模樣,雲逸收起了長劍,冷冷的看著龔都,龔都皺著眉頭說道,“先生且聽某家一言,某早就有投奔官軍的想法,身為草寇,嘯聚一方,始終不是長久之計,不過有劉辟、黃邵二人在,某家為大勢所迫,不敢表現出來,此次設計打算誅殺劉辟、黃邵二人,也是想要整合隊伍,率軍投奔一方,既然此次雲先生出手了,某家也就不多說了,願意率軍投奔襄陽侯,還請雲先生代為引薦。”


    雲逸稍一思索,手伸進懷中摸索著什麽,過了一小會,從懷中摸出了什麽,朝著龔都喝道,“張嘴!”


    龔都有些不明所以的張開了嘴巴,雲逸手指一彈,有什麽東西就落入了龔都喉中,龔都隻覺得口中有幾分腥鹹和苦澀,那東西卻早已落入腹中,還在發楞就聽到雲逸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龔渠帥,別發愣了,你已服下了某家的巫蠱毒丹,等到你率軍投奔了襄陽侯之後,某家定然雙手奉上解藥。”


    龔都怒目看向雲逸,含恨道,“你……”


    雲逸毫不在意龔都的目光,平靜地說道,“龔渠帥,你我先小人,後君子,等到了荊州,某家定然當眾向龔渠帥賠禮道歉,可你要是有什麽別的想法,那就休怪雲某的手段惡毒了。”


    雲逸走近龔都,拍了拍龔都的肩膀說道,“選擇權在龔渠帥自己手裏,怎麽做就看龔渠帥的了,雲某勸龔渠帥不要走錯了路才是。”


    隨後雲逸雙手扶起龔都,湊到龔都耳旁小聲說道,“忘了告訴龔渠帥,某家這毒丹,除了某家自己,別處沒有解藥,另外,某家奉勸龔渠帥不要隨隨便便找一些解藥嚐試,要是讓這毒藥變了藥性,那某家也無能為力了。”


    “龔渠帥可以找人去試試,看看他們能不能查出來龔渠帥中的是什麽毒?之前某還找過南陽張機試過,某家這毒藥,連他都束手無策。”雲逸輕描淡寫的說完之後,轉身迴到了自家隊伍的前端。


    看著陷入呆滯之中的龔都,雲逸冷聲說道,“還請龔渠帥為我等開路,送我等離開大營!”


    龔都腦子中早已經亂成一團,他雖然不甚害怕,聽到是毒藥的第一時間就想著趕緊找人想辦法解毒,可雲逸的一番話,讓他完全分辨不出來是真是假,一邊是日後驕奢淫逸的富貴,一邊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如果有選擇,龔都是真的不想去荊州。


    可想到雲逸說的話,龔都心中又猶豫了起來,這毒藥到底會把自己怎麽樣?如果沒有解藥自己多長時間會死掉?自己該怎麽辦?怎麽向身邊兄弟們交代?聽到雲逸帶著幾分命令口吻的話語,龔都帶著親信,渾渾噩噩的向大營外走去。


    雲逸不動聲色的朝著孫慶使了個眼色,一幹人隱隱將龔都圍了起來,一旦事情有變,自己一眾人就能夠第一時間拿住龔都,完好無損的走出黃巾軍營。


    等到出了黃巾大營,雲逸一顆懸著的心的才鬆了下來,朝著龔都笑道,“龔渠帥,記住,你有三天的時間,過了三天,會發生什麽,某家也無法保證。”


    “雲先生放心,明日某家就衰人去見襄陽侯。”龔都拱手說道。


    雲逸輕飄飄的拱手道,“告辭,某家在吳房靜候龔渠帥佳音。”


    看到這隊人馬離去,龔都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等到龔都罵夠了,身旁的親信才開口問道,“渠帥,我等該怎麽做?”


    “哎……”龔都歎了一口氣說道,“降吧!某家看不到勝算,想想對方四五百人,就敢潛入我軍數萬人的大營,將我大軍攪得天翻地覆,反複之間就取下劉辟、黃邵二人的首級,並且全身而退,如今我大軍又沒有糧草,還能怎麽辦,投靠袁術曹操之流,是為了建功立業,可看到襄陽侯麾下精銳,某家現在心思也定了,說不得,這襄陽侯比之袁術曹操之流還強呢!更何況,如今除了襄陽侯,我等也別無選擇,不如先投靠襄陽侯,日後再做圖謀,最少能保我等周全。”


    看著一眾親信有些茫然的模樣,龔都開口問道,“你們說說,如今襄陽侯大軍近在咫尺,我等縱然要逃,能逃脫襄陽侯的追捕嗎?某家到了如此地步,決意投奔襄陽侯了,你等誰要是不願跟著我,打算另謀出路,那今夜就早作打算吧!”


    一眾親信紛紛抱拳道,“我等願與渠帥共同進退!”


    黃巾大營十餘裏外,一眾人躲在一個山坳裏休息,孫慶湊近雲逸,開口問道,“雲先生,給我說說,那巫蠱毒丹是個什麽東西啊?我等也相處了不少時日了,某家竟然還不知道你有如此手段。”


    雲逸含笑搖了搖頭說道,“江湖手段,不值一提,孫司馬就不要問了,免得某家丟人。”


    孫慶板著臉說道,“雲先生,你要不把這事情說清楚,日後某家可不敢與你共事了,你這做法,也有些太嚇人了。”


    知道孫慶是在和自己玩笑,不過看著身旁士卒驚懼的神色,雲逸含笑道,“又不是什麽好東西,孫司馬何必尋根究底,那我也不瞞孫司馬,那玩意,是人垢,至於巫蠱毒丹,不過是某家隨意編出來的一個名字而已。”


    孫慶拉著雲逸的衣袖說道,“人垢?那是什麽東西,你今天不給大家夥交代清楚,你看看大家夥會不會放過你?”


    雲逸打趣道,“也沒什麽大不了,諸位就別取笑某家了,當時情形所迫,某家怕龔都那廝耍花招,情急之下,就想到了一些江湖騙人的手段,從身上搓下來些許汙垢,團成丹丸喂龔都吃了,大家夥可要替我保密啊!某家好歹也是侯爺幕僚,要是被人傳出去做這種事情,恐怕顏麵盡失!”


    孫慶細一思索,也明白了雲逸的手段,當下指著雲逸笑著道,“雲先生,你這巫蠱毒丹,恐怕比砒霜還恐怖,要是被龔都知道了,那家夥恐怕自殺的心都有了。”


    一眾士卒也琢磨出來了雲逸的手段,一個個對雲逸欽佩不已,這些隻在幼童玩耍或鄉野玩鬧之時才會使出的手段,被這雲先生大庭廣眾之下輕而易舉的用了出來,更是言語之間震懾住了率著幾萬人的黃巾渠帥,讓對方投鼠忌器,不敢妄動,眾人不由側目看向雲逸。


    縱然在這支軍伍中地位特殊,雲逸仍然被一眾士卒盯得有些不自在,尷尬的笑了一句說道,“大家夥別都看著我啊!我等今日的壯舉,日後傳出去也是我荊州軍中的美談,五百士卒潛入敵軍數萬大軍的營中,一舉殺掉兩名敵酋,並且降服數萬敵軍,此舉古今罕有。”


    孫慶擺了擺手說道,“雲先生不必提這些,我等黑衣衛一眾兄弟對這種事情都已經習慣了,像今天這樣的場麵,也不是遇到一次兩次了,早就習慣了,不過對於雲先生如此大膽,言語之間就讓龔都陷入恐懼,無法自拔,比起來,我等是自愧不如啊!”


    雲逸看著孫慶問道,“怎麽,孫司馬,你等還經曆過這種事情,快說來讓某家聽聽。”


    孫慶猶豫了片刻,開口說道,“沒什麽好說的,雲先生隻要知道,正是我等兩千黑衣衛兄弟,在文將軍的帶領下,在袁術數十萬大軍的眼皮底下,繞到了袁術的後方,這才磨練出了我等黑衣衛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事情,將軍下了禁令,不得外傳,還請雲先生見諒。”


    雲逸聽到這裏,知曉孫慶對自己也算是推心置腹了,當下抱拳道,“為了雲某顏麵,還請諸位兄弟,不要將今日之事外傳才是。”


    一眾將士笑著答應,休息了好一會,雲逸說道,“既然黃巾軍後方還有一批糧草,不如我等連夜行動,去斷了黃巾糧草如何,免得龔都反複。”


    孫慶笑著點了點頭,“英雄所見略同,某家也是這打算,等到焚了黃巾後方的糧草,我等就潛伏起來,伺機而動,到時候少不了收獲!”


    雲逸點了點頭說道,“就依孫司馬,侯爺既然將我等派出來了,那我等也就肆意一迴,黃巾營中火光那麽大,侯爺定然知曉是我等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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