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唿!”劉奇穿著一身勁裝,推開了房門,昨日眾人度過漢水抵達樊城,方才申時中分,劉奇就下令全軍駐紮在樊城外,自己率著一幹將領入城,自己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將上奏給朝廷的表文寫好,就早早入睡了。


    看著尚陷在一片灰白之中的城池,樊城縣府中這略為熟悉的一草一木,劉奇倒是多了幾分感慨,邁著輕快的步子,向縣府中的演武場走去。


    到了演武場之中,劉奇正在四出巡視,就聽到黃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主公倒是守時辰。”


    劉奇扭過頭去,看到了與平日裏頗為不同的黃忠,這個時候的黃忠,相比於平日的穩重,臉上多了幾分灑脫和豪邁,劉奇稍稍欠身道,“本侯既然打算跟黃將軍學刀,也算得上是黃將軍的半個學生,學生就要有學生的樣子,若不然置規矩於何處。”


    黃忠倒也沒有推脫,點了點頭說道,“侯爺既然要學,黃忠自然親囊相授,至於能學到多少,那就看侯爺的毅力了。”


    黃忠開口說道,“刀雖然盛行時間沒有劍久遠,可也傳承了不知多少代,曆代前輩曾總結過,用刀的基本招式可以分為掃、劈、撥、削、掠、奈、斬、突八法,不過黃某以為,掃、劈、斬,可以歸為一類,撥、削,掠、奈可以歸為一類,突可以歸為一類,簡而言之,可以分為劈、撥、突三種基本招式。”


    黃忠看著有些迷茫的劉奇,開口說道,“劈為陽招,撥為陰招,突為殺招,掃、劈、斬,意在堂堂正正殺敵,以力壓人,撥、削、掠、奈意在迴救,處於下風之時,為保自己安全引得他人迴救,至於刺,則是直入對方身體,讓敵人有死無生。”


    劉奇沉吟片刻,開口說道,“黃將軍的意思是,刀法練到了最後,還是化繁為簡,靠這些基本功來取勝?”


    “是也不是!”黃忠開口說道,“這些都是招式,無論何種利器,練到何種程度,想要在戰陣之上取勝,無非快、準、狠而已,隻要足夠快,就已經占了先手,隻有準頭足夠,才能傷敵要害,至於最後一個狠字,侯爺細細琢磨,定然會有收獲,戰陣之上,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招式萬不可有婦人之仁。”


    劉奇聽到黃忠這一番論述,心中已然明白了七七八八,開口問道,“黃將軍,你的意思是,不論何種基本功,練到最後,想要在戰場上殺敵,無非是為了練快、準、狠而已。”


    黃忠點了點頭說道,“侯爺所言不錯!有一點說錯了,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更重要的兩點,那就是實力和技巧。某雖未見過呂奉先,可其人被譽為飛將,想來也差不了多少,能將一手方天畫戟這等繁雜的武器練得舉重若輕,自身的實力和技巧缺一不可。”


    黃忠掃了劉奇兩眼道,“侯爺如今年方十七,多鍛煉鍛煉還是能夠增強自身實力的,如侯爺身邊周倉、竇衍之流,自身實力不差,可是缺乏技巧,終究成不了大器,諸如劍神王越之輩,雖然劍術足夠好,可自身實力若是不足,主公有周倉幾人護持,此人怕也進不了身,若是呂布前來,憑著周倉幾人,怕還攔不住呂布。”


    劉奇頓了頓,黃忠的話猶如醍醐灌頂,讓自己瞬間醒悟,鍛煉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用二十一世紀的話來講,就是要德智體美全麵發展,範圍縮小一點,就是用武器,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力氣足夠,其次,要磨練出來一些殺人技巧,也就是人們常常掛在嘴邊的招式。


    呂布之所以能夠讓諸侯膽寒,無非是他的武藝出眾,當世無匹,就連張飛、關羽這等悍勇之士,也要三人方才敵的住呂布,而呂布如此悍勇的原因,經過黃忠一番大致分析,劉奇已經將內裏原因剖析的差不多了,無非是力氣足夠大,招式足夠精妙,簡而言之,就是用武器在快、準、狠這三點上,呂布可以俯視當世英傑。


    劉奇開口問道,“黃將軍,不知你以為,我應當先練力氣還是先練技巧?”


    黃忠開口問道,“敢問侯爺,吃飯之餘,可否飲水?”


    聽到黃忠的話,劉奇不由得老臉一臊,自己剛剛光顧著琢磨呂布,竟然連這等白癡問題都問出來了,力氣、反應速度是一點點打熬出來的,技巧也是天長日久練出來的,二者相輔相成,齊頭並進才是硬道理。


    劉奇當下躬身道,“多謝黃將軍指點,隻是不知,這刀法該如何練?”


    黃忠向前走了幾步,到演武場角落中搬過幾根碗口粗細,一尺餘長的圓木,放到了土台之上,隨後從腰間抽出一把微微有些鈍的環首刀,看準之後,雙手持刀,一刀劈下,圓木應聲而裂,從中間一分為二,環首刀直直斬入了堅硬的土台中一拃有餘。


    黃忠將刀抽迴,遞給了劉奇,開口說道,“主公,這是屬下特意命人準備的楊木,木質鬆軟,主公就先用這把刀練習吧!什麽時候主公能將這圓木一分為二,黃某就能教授主公下一步的技巧了。”


    劉奇接過刀,學著黃忠的姿勢,雙手持刀,狠狠的朝著身前的圓木劈去。


    “咚~”圓木被劉奇劈中,連個刀痕都沒有留下,隻是受到推力,圓木從土台上咕嚕嚕滾落到地上,在地上掀起一絲煙塵,看到這一幕,劉奇麵上有些尷尬。


    劉奇將刀架在土台上,繞過土台撿起圓木豎在土台上這才迴過身來,重新拿起環首刀,雙手持刀站定。


    黃忠站在一旁出言道,“主公,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勁合,肩與胯合,肘與胯合,手與足合,目視圓木,豎直刀鋒,一往無前。”


    劉奇聽著黃忠的話,不斷的調整著身體的姿勢,隨著黃忠高喝一聲“劈!”劉奇手中的刀鋒猶如銀河自九天而落,一道寒光閃過,就劈在圓木之上,刀身一半沒入圓木之中。


    黃忠點了點頭說道,“主公,不錯!保持這個準頭,要是能連著十刀劈破楊木,就能進行下一步練習了。”


    劉奇沒有說話,連著刀抬起圓木,將圓木放到地上,一腳蹬離環首刀,隨後挪了個位置,調整著身姿,瞄準另一個圓木,手中長刀向下揮去。


    “哢!”長刀陷入圓木中,劉奇重複著之前的動作,拔出刀又朝著另一根圓木而去。


    偌大個演武場,一角有一個年輕人在揮刀劈木,中央有一個中年大漢舞刀,邊上侍立著兩名親兵,時不時的搬起圓木放到土台上,除了刀碰圓木的哢嚓聲和圓木落地的聲音,和大漢舞刀帶起的風聲,竟然沒有絲毫聲音傳出。


    辰時中分時分,一縷陽光落到了院中,看到陷入魔怔,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機械揮刀的劉奇,黃忠停了下來,暴喝一聲道,“主公,練了一個時辰了,明日再練罷!”


    隨著黃忠話語落音,劉奇渾身上下一震,長刀“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劉奇迴過神來,感受著沉重無比的雙臂,費力的抬起手來抹了抹額頭的汗珠,看到院中的那抹陽光,抬頭問道,“什麽時辰了?”


    侍立一旁的親兵說道,“主公,已是辰時中分了!”


    劉奇舒了舒身子,彎腰將掉在地上的長刀撿了起來,開口說道,“傳令三軍,半個時辰後拔營。”


    看到劉奇有些踉蹌的腳步,黃忠走上前去,攙扶住了劉奇,開口說道,“主公,堅持住!按照今日的進度,練上一個月,刀法就算是入門了。”


    劉奇無力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已經記不清楚,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精疲力竭的感覺了,現在這種感覺,讓他不由多了一種真實,讓他感覺到,現在這一切是真正真實的存在,而不是虛幻。


    洗漱過後,劉奇將早已吩咐下人煮好的三枚雞蛋剝開下肚,這才將盤中的粥菜解決掉,稍稍揉了揉雙臂,等候著大軍出發。


    巳時初起,戰鼓聲響起,劉奇在兩名親兵攙扶下爬上了馬背,朝著城外駛去,隨著大纛高升,隊伍緩緩向北行去。


    五日之後,眾人行到了安眾,休整一夜後,次日早上,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劉奇吩咐道,“傳令眾軍,今日休整一日,明日繼續行軍。”


    劉奇也懶得偷個閑,直睡到巳時,才起身洗漱,吃飯的功夫吩咐身邊眾人道,“去將賈管家和陳群、陳忠,以及黃忠、文聘二位將軍請來。”


    等到眾人都到齊,劉奇坐在堂上開口道,“我欲給韓暨壯壯聲勢,不知道諸公有何妙策?”


    黃忠不怒自威,滿是煞氣的開口道,“主公,某願率軍往析縣一行,露一露我軍神威,到時候西涼賊子焉敢小覷我荊州實力!”


    文聘挑了挑眉說道,“主公,不如分某三千人馬,文聘願率軍拿了武關,護我荊州安寧!”


    看到黃忠、文聘二人渾身上下升騰的戰意,賈詡輕咳了一聲,“二位將軍,切不可意氣用事,二位將軍的心意在場眾人都清楚,可李傕郭汜二人不過一介莽夫,我等要是動作過大,萬一李傕、郭汜等人感到威脅,同我荊州爭鋒,到時候前有李傕郭汜西涼軍卒壓境,後有呂布賊子虎視眈眈,我荊州恐陷入泥潭之中,主公一手營造的大好形勢毀於一旦,還請二位將軍三思。”


    陳群揮了揮手道,“主公,不若放出話去,就說我等麾下四十萬大軍,準備進軍汝南,平了袁氏祖宅,報主公去年遇刺之仇。”


    陳忠猶豫了片刻,開口說道,“黃祖既有誅殺孫堅的功勞在身,主公不若繼續派黃祖鎮守析縣,想必到時候西涼諸將心中定然會增加不少壓力。”


    “不妥,不妥!”陳群搖了搖頭說道,“阿忠,你想的並沒錯,可年前我襄陽發生的事情恐怕九州諸侯都多少有所耳聞,若是繼續將黃祖放到析縣,恐怕會弄巧成拙。”


    賈詡冷笑一聲說道,“主公,聽說去年刺殺你的刺客尚未抓到?”


    賈詡開口說道,“主公不妨先放出消息,說刺殺主公的刺客藏身在盤踞在析縣周邊的某群盜賊之中,過上兩三日,再派人去析縣走上一遭,到時候抓沒抓得到刺客還是兩說。”


    黃忠撓了撓頭說道,“賈先生,可那刺客分明已經伏誅了啊?”


    賈詡冷冽的看了黃忠一眼,“黃將軍,不過誅殺了一人,莫非黃將軍以為,就單憑一人之力,沒有同夥,那家夥能混到主公身旁去?此次我等就要將那賊人同黨一網打盡,膽敢冒犯我荊州威嚴者,殺無赦!”


    除了黃忠,廳中其他幾人都已經聽明白了賈詡的意思,大軍要去析縣捉拿刺殺侯爺的賊人,你李傕、郭汜放心,我荊州並沒有針對關中的意思,可你要是膽敢讓襄陽候不痛快,襄陽候能不能約束得住屬下還是兩說呢!


    陳群拱手道,“賈管家高謀,陳群遠不及也!”


    文聘湊上前去,拍著胸脯說道,“主公,剿匪,捉拿賊人什麽的,我最在行了,主公就派屬下去吧!”


    劉奇敲了敲桌子,過了半晌才開口問道,“那諸公以為,派多少人去剿匪才合適?”


    文聘信誓旦旦的說道,“主公,文某率著三千人馬,足夠讓賊人膽寒,不敢生出事端。”


    劉奇皺著眉頭說道,“本侯還是覺的此事不妥!”


    賈詡稍稍沉吟片刻,就明白了其中因由,劉奇是怕引起西涼諸將的忌憚,引起西涼諸將的戒心,此事反倒不美。


    賈詡詭秘一笑道,“主公,我聽說楊齡將軍麾下有八百精銳,不如主公派楊齡將軍為先鋒,先去析縣走上一遭,查一查這賊人到底在析縣何處!”


    劉奇略一琢磨,就明白賈詡的用意,這老家夥已經猜到自己的擔心,這楊齡率的是自己麾下精銳,既然是先鋒,自然不會引起忌憚,其次,先鋒先鋒,要是敵人太過強大,自然要派人支援了,而我支援與否,全看你李傕等人的態度了。


    劉奇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楊齡率人先行奔襲析縣,探一探此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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