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呂布與往日不同,也許是考慮到了誓師大會的重要性,負責呂布日常起居的侍女為呂布奉上了一套黃金打造的戰甲披掛,這套完全由黃金打造的戰甲非常沉重,以至於這個嬌俏可愛的小侍女連抬起來都非常吃力。


    也許是鍛造它的大師感覺這件戰甲壓根就沒有穿到戰場的必要,又或者感覺呂布壓根就不需要戰甲保護?總之,這件戰甲非常的輕薄,否則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侍女哪裏有抬起來的可能?


    眼見著小侍女抬得吃力,呂布也非常貼心的接過了戰甲,自己穿戴起來,揮手吩咐道,“這裏沒你的事,不必你上來摻和,說說情報吧。”


    小侍女叫秦姬,表麵上看起來弱不禁風,是驃騎將軍府中一個不起眼的小侍女,但實際上是樞機處的一個中級頭目,樞機處的等級相當嚴格,隻有得到了考驗後才能成為樞機處人員,大多數人都隻是為樞機處工作搜尋情報,而樞機處的人則負責處理情報和上傳情報,這也是為了將秘密永遠掌握在自己人手裏,百分之八十的人都隻是樞機處的打工仔,臨時工罷了。


    樞機處的等級從下到上分別為禦查司,縣巡司,巡查使,節度使。


    分別對應著村,縣,郡和州。


    秦姬就是十三大節度使之一,當下肅容稟報道,“迴主公,洛陽方麵傳來消息,韓遂奪走漢帝的傳國玉璽,拜祭太廟,封為周王,餘下文武百官不服,死於韓遂手中的官員有七十六名,其中包括......”


    “未在本侯名臣表中的名字可以不必念。”呂布冷著臉抬手打斷道。


    秉承著穿越者必須將漢末名臣名將一網打盡的優良傳統,呂布自然也準備了一份名臣表,不管是群雄勢力還是漢王朝勢力的名臣名將他都記錄個遍,信息精準到了祖籍,方便這群樞機處的人暗中調查收集信息,考慮到了可能會暴露樞機處的秘密,所以呂布嚴禁這群人和名臣透露樞機處的秘密。


    “迴主公,蔡邕,蔡邕之女蔡文姬以及王允,都死於非命。”秦姬頓了頓後道,“另外,洛陽城經曆了一場大洗禮,我部在洛陽城駐紮的密探已經死了七百人,初步預算死了至少六萬百姓以上,官員不計其數,大批糧草調往洛陽,恐是韓遂發起戰爭的前兆,特來向主公匯報。”


    “弘農郡有徐榮在,雖然不能保證萬無一失,但本侯已授命張燕率領黑山營前往弘農,應該無大礙。”呂布淡然道,“隻是沒想到韓遂居然有這麽大的膽子,連王允都敢殺,看來是鐵了心和本侯作對到底,應該是察覺到這次北征本侯會傾盡全力吧。”


    “正所謂功高震主,像開疆擴土這種大事,雖然本侯目前不是王,也不是帝,但這種功勞必須牢牢握在手中,否則後患無窮。”呂布冷笑道,“所以啊,他們這群人肯定不安分了。漢室最後的遮羞布已經被掀開,應該有很多人打算稱王稱帝了吧?”


    “迴主公,這正是下官來此的目的。冀州袁紹秘密召開會議,我部手下級別不夠無法加入到這場會議,因此無法探知虛實。”秦姬麵無表情的匯報道,“賈詡先生預測,恐怕袁紹有密謀共圖並州的可能。”


    “文和這老小子,太謹慎了,這不是有可能,而是必然的結果,不過這群人的想法太簡單,他們恐怕想不到本侯為了北征,下得決心有多麽大。”呂布道,“罷了,說說匈奴的情況吧。”


    “迴主公,今已發現三十萬戶匈奴部落生活在離石以北三百裏的盆地當中,敵軍人數過多,初步估計為鮮於部,對方防範意識太強,嚴禁任何人進入,敵意非常的強。”秦姬道,“另外,已得到了證實,在數年前一支人數過十萬的匈奴部落經過定襄郡轉移到了塞外。”


    “還有,主公名臣表中的薑維已被征到了晉陽,目前和鄧艾等人住在一起,接受皇甫嵩的教育......主公,前陣子盧植故去,皇甫嵩的身體狀況也不好,估計也挺不住多久了。”


    “是嗎?真是可惜,人終究難逃一死啊。”呂布感慨道,“你傳我令,吩咐荀彧,叫雍涼晉三地為盧植、王允和一班故去的漢室重臣守孝三日,禁止禮樂。”


    “喏。”秦姬拱手應命。


    “嗯。”呂布點點頭,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於是揮手道,“下去吧,時辰已到,本侯要去參加誓師大會。”


    “主公,還有幾件事,也是主公吩咐重點關注的。”秦姬忽然出聲道。


    “哦?”呂布迴過頭,皺眉道,“說!”


    “劉備出現在青州,並且宣稱自己奉天子密詔領青州牧,已得到了孔融的支持,將北海國納入到青州管轄範圍,同月月底,北海國的北海王遇刺身死,劉備總領北海國內政,將北海國改為北海郡,廣開義倉,收留兗州、青州和徐州的流民。”


    “曹操戰青州黃巾於野,曹操部將夏侯惇奇兵襲陣,陣斬黃巾大渠帥徐和,據密探密保,這支軍隊的旗號是虎豹。目前曹操正在清理戰場,追拿潰兵和敗兵。但曹操兵馬有限,隻能靠殺伐手段製止逃亡,仍然有一小部分人逃離了戰場......這群人,逃到了青州。”


    “袁術自封淮南王,大封群臣,江南士子投奔袁術者不計其數。孫策喪期已滿,目前仍然在袁術賬下任職,被封為了驃騎大將軍。”


    一連串的消息,一個比一個重磅,令呂布腦袋嗡嗡響,恨不得把牙咬碎,曹操拿下青州黃巾那群沒腦子的蠢貨倒是意料之中,畢竟青州黃巾軍唯一讓人畏懼的地方就是人數,但曹操連完全體的黃巾軍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也不會在乎一個小小的徐和,隻是需要點時間來消化青州黃巾這塊大肥肉罷了,唯一讓呂布覺得意外的地方就是虎豹騎的出現,畢竟騎兵的作用力還是非常強的,能攔住不少敗兵的逃亡。


    袁術這混蛋,也是不出他意料的狂妄與白癡,果然做了第一個出頭鳥。漢室才還沒涼透呢,他就敢直接自立為王?真當天下漢臣都死絕了?


    還有......那個一直苦苦壓製的劉備竟然突然麻雀變鳳凰,搖身一變成了青州牧?!


    這他娘的也太有戰略眼光了吧?趁著公孫瓚被他牽製,袁紹穩定冀州局勢,曹操在搞定青州黃巾,他就偷偷的來了個釜底抽薪,將這個無人認領的青州給拿下啦?


    這也太惡心人了吧!


    呂布這心裏就像有一萬隻小惡魔在念叨著,‘不去北征了,先幹掉劉備,幹掉劉備!’


    但是稍微冷靜下來之後,呂布才發覺,並州和青州差個十萬八千裏遠,中間還隔著袁紹公孫瓚曹操和陶謙這種大諸侯,而他接下來必然麵對著這群諸侯的聯手針對,這也就意味著劉備在這期間完全沒有後顧之憂的坐穩腳跟?


    太惡心了,都要吐了。這簡直就是為劉備做嫁衣,社區送溫暖啊!


    “劉備可是招攬到了什麽人?”呂布忽然急聲問道。


    容不得他不急,劉備此子,雖然曆史上對他的評價隻有‘頑強’,但他確實是實打實群雄逐鹿下生還到三足鼎立的諸侯,戰略眼光和作戰能力都可怕到令人發指,最起碼除了曹操,這世上很難有能與他相提並論的人,雖然後期也晚節不保成全了陸遜的輝煌戰績。


    但是仔細想想,劉備在中原始終混的兵不滿千將不過關張,好不容易得了個徐州,雖然下麵的臣子都不服他這個主公,不過還是被呂布給偷了,若是能讓他一帆風順,拿下一個根基,那他還是那個隻會哭的劉皇叔嗎?


    青州...不會就是他的根基吧?那他也太聰明了吧?


    “迴主公,沒有。”秦姬想了想,認真的迴答道。“情報上說,劉備最近接觸的唯一一個名臣表名單中的人是並州的主公,張遼高順趙雲馬超......”


    “別念了!”呂布皺眉低斥一句道,“我們中有內鬼?不可能,隻要但凡有點腦子,都能看出劉備和我的差距,怎麽可能選擇投奔劉備?他有這麽大人格魅力?說出去誰能相信?不就是靠著一個漢室宗親的名頭才得到關羽張飛的幫助嗎?罷了,此事不必再提!”


    “......”


    漁陽城外,十裏處的一片空地,此刻匯聚著環形的巨大長龍,完全由百姓所組建的人牆本身就是最難以管理,但沮授硬是帶著一批人手將這十幾萬人的現場安排得明明白白,這強到喪心病狂的指揮能力倒也不負沮授之名。


    空地中心臨時搭建起一個麵積寬敞的木質高台,此時正午已到,無數的人群開始唿喊著溫侯,那模樣看起來就像是漢末版的飯圈現場,十數萬人嘶聲力竭的唿喊聲幾乎將這片天地都當做了舞台,強烈的音浪仿佛連地麵的草都被吹拂的東倒西歪,現場看起來格外的震撼人心。


    “這麽熱情啊。”法正暗暗咂舌,任他如何想也想不到,竟然有幸能麵對眼前這種場景,所有人都跟瘋了一樣,可渴望著呂布的出現。


    站在高台上打算念念開場詞糊弄過去的沮授望著這群百姓狂熱的嘴臉,當時就傻了眼,畢竟現在沒有音響那種東西,光靠身後這一百大漢的人形傳話筒就算累岔氣也頂不過十幾萬人的呐喊聲啊!


    而且看著這群人狂熱的架勢,似乎呂布再不出來就打算暴亂一樣!


    這是什麽情況?主公怎麽還不來?


    沮授用雙手堵住嗡嗡地耳朵,深深皺起了眉頭。


    驟然,強烈的音浪戛然而止!密密麻麻的烏黑色人群當中,一道赤紅色的影子格外刺眼奪目。宛若天庭龍馬的嘶風赤兔馬緩緩出現在地平線上,冷著臉的呂布手提碩長的兇器方天畫戟環視四周,頭頂的赤金色束發冠熠熠生輝,倒垂著修長的雉尾在背後隨風搖擺,閃亮耀眼的赤金色百獸銜環胸甲,紋著兇獸紋路的臂甲和腿甲,腳踏赤金色戰靴,身披的川蜀披風都繡金邊走黃線,披風上繡著冉冉升起的赤紅色朝陽,看起來格外醒目。


    “都禁聲,安靜看著。”一身金甲披掛穿戴整齊,再搭配上呂布刀削斧鑿的剛毅麵容和雄偉身軀,呈現出神話般的金甲天神形象,那隱隱放光的金甲讓呂布那張臭臉看起來都柔和很多,帶著殿堂廟宇般的至高威嚴。但是那股生人勿進的冷漠氣質還是讓身邊這群百姓嚇得不敢作聲,隻能遠遠地觀望著呂布的離去。


    人如金甲戰神,馬如踏雲赤龍。在他們的眼裏,呂布和當地廟宇中所信仰的神像沒有任何區別。


    呂布到了高台前,翻身下馬,微微抬起下頜,龍驤虎步地踏著台階來到了高台,站在三米高的高台,呂布遙望四周茫茫人海和空白地帶前停留的數萬大軍,心情有些晴轉多雲的他皺眉問道,“孟起還沒帶人來嗎?”


    “迴主公,八旗營閉營至今,未有人出來,按照主公吩咐,沒人去打擾。”沮授如實匯報道。“但是誓師大會在即,下官就擅做主張,派人去通知了,應該很快就會到了。主公,祭天和祭詞下官已完畢,請開始誓師!”


    “那就開始吧,搖旗號。”呂布淡然吩咐道。


    很快,在沮授的安排授意下,色彩鮮明的赤色纛旗冉冉升起,隨風擺動著。


    旗號分為兩種,一種是令旗指揮,一種是將棋指揮。前者是用各種不同顏色的令旗來指揮,分為進攻,防守,撤退。而將棋指揮,隻有兩種方式,向哪裏指,就往哪裏衝鋒。前者是任何人都能使用,後者隻有一軍主將能使用。


    “西涼馬超來也!!”


    場外傳來一陣轟隆隆猶如地震般的異動,緊接著,十萬八旗營鐵騎整裝待發,如烏雲席卷般掠過人群,將原本還算空白的荒地填滿。


    但凡人數多的軍隊,管理難度也會呈幾何般上升,可眼下的八旗營卻絲毫不見懶散之狀,一副令行禁止的精兵架勢,看得沮授和法正心頭一片震驚!


    他......做到了?!


    “先鋒馬超上前!”呂布高聲道。


    領頭者,英姿勃發的西涼錦馬超,手持虎頭鏨金槍,目光銳利地騎著名駒沙裏飛,來到高台前,幹淨利落的翻身下馬,抱拳揚聲道,“先鋒馬超率領八旗營所屬,聽候主公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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