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您把我馬家都遷到了晉陽,隻剩下我老爹一個人在西涼,一人吃飽全家不愁,能不快樂嗎?”馬超冷笑道。


    “放肆!膽敢跟主公如此頂嘴!”一旁的王淩怒視馬超。


    這王淩和馬超素來不對頭,兩人經常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奈何王淩武力有限,三兩下就被馬超放倒,但王淩的骨頭就是硬,怎麽輸都不服。


    “小爺就愛頂嘴,你奈我何?”馬超撇了撇嘴,昂起腦袋看都不看王淩一眼。


    “哈哈哈,行了孟起,別再拐外抹角辱罵本侯,讓別人聽到,終歸是不好。”呂布倒是大度,畢竟這是擺在明麵上的事實,架空馬騰,讓馬騰到西涼做個光杆司令,但實際上雍涼二地的軍政都由已經趕赴長安任職的雍涼總督陳登負責。


    此時,賈詡攔住了華蓋,麵無表情的賈詡披著一身漆黑貂皮大氅,頭戴賢士冠,深深一拜道,“主公,糜竺已至,請求拜見主公。”


    “哦?糜子仲來了?叫他過來吧。”呂布微微驚訝,畢竟從晉陽到河東的道路也算千裏迢迢,糜竺卻在十天的功夫趕到了鹽池,看來是心急呐。


    少時,儀表雍容的糜竺身披錦繡官服,邁著快步到了華蓋麵前,躬身見禮。


    “起身吧。”呂布微微抬手,麵露笑容道。


    “多謝主公。”糜竺起身後言道,“屬下已往河東述職,今河東久經戰亂,百廢待興,而河東處雍涼並州洛陽三地之紐扣,屬下請主公大興商業,恢複民生!”


    “就光為了此事?”呂布麵現揶揄之色,盯著糜竺言道。


    “不敢隱瞞主公,鹽池曆來由河東世家掌控,然鹽池之地,產鹽豐富,利國利民,應當由主公親手掌控,所獲盈利,也當擴充軍需民政,糜某特來諫言主公,鹽池事關晉地興衰,往主公著重處理此事。”糜竺來晉陽,有一大半的原因是為了這鹽池,但他倒也沉得住氣,始終未曾表達自己想要負責鹽池事項,隻是建議呂布將鹽池收為官用。


    呂布也不顧及這方麵的事項,糜竺是典型的土財主,而且人品這方麵確實沒得講,值得托付。


    於是呂布笑道,“既然子仲都這麽說,那本侯豈能不納良言?這鹽池之事,就由你糜子仲來負責管轄,一應所得,六成上交晉陽庫存,三成賑濟災民流民,剩下一成,就由你來負責,每年年底分給並州官員。”


    不要小瞧這一成,這鹽池不亞於現代的大型上市財政集團的收入,一年間的一成收入已經相當之多,保守估計,也有糜家三成左右的家底。


    “屬下定不負主公所托!”饒是糜竺自詡城府極深,也不禁麵現激動之色,深深一拜道。


    “嗯,退下吧。”呂布輕輕拂袖,糜竺躬身退去。


    在場僅剩賈詡與呂布,以及左右侍立的王淩馬超,見賈詡遲遲不退,呂布心中明了,低聲遣退王淩馬超,向賈詡招手道,“文和,過來坐吧。”


    “喏。”賈詡低眉順目,快步走到呂布身邊,見呂布再三喝令,最後隻能規規矩矩地坐在呂布身邊。


    “文和必有要事,可細細說來,本侯洗耳恭聽。”呂布語氣柔和道。


    “迴主公,賈某卻有要事稟報。”賈詡頓了頓,用細微的聲音道,“賈某先前曾派奸細,遊說洛陽百官與董卓將領,前不久已見成效,議郎趙岐,博覽群書,學識淵博,侍禦史恆典,為人正直,尚書郎鍾繇等眾,皆與賈某有書信來往,青睞主公威儀,有投效之意,但……”


    賈詡話語未說,但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畢竟呂布隻是驃騎將軍,人家尚書郎,侍禦史,議郎都是皇帝手下的大官,憑什麽到他手下為官?這事不可能,就算可能,也會很棘手,因為官太大,就算投奔過來,誰聽誰的?


    但是,那鍾繇二字,確實是讓呂布頗為心動,其子鍾會可是與郭淮並駕齊驅的年青一代俊才,就連鍾繇此人,也是能夠震懾關內,政績卓著之能臣,頗有些能耐。


    “文和既看好這些人,想必定有些本事,本侯欲得此三人效力,還請文和想些對策。”呂布內心蠢蠢欲動,但表麵上卻不動聲色。


    “此事易耳,議郎趙岐,被漢帝任命為敦煌太守,主公可派些親信,佯做強盜,劫持至河東附近,去其官印文書,其必留之,至於恆典鍾繇,賈某可教往來送信之人,故意將書信送往韓遂府中,韓遂驚懼主公,必卸此二人之職,屆時二人白身,陷於牢籠之中,數騎就可迎送晉陽。”賈詡神情淡漠道。


    狠,太狠了,前一秒還書信往來,後一秒就把人家給賣了,不愧是賈詡……


    呂布看著賈詡,真是越看越順眼,從呂布意圖征討雍涼之地開始,賈詡就一直利用樞機處暗中布局,一方麵以陳登張燕作為棋子,吸引馬騰注意,來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偷偷集結三十萬八旗營,一路碾壓到潼關,大勝馬騰,把馬騰軍打得退無可退,戰敗後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隻能束手投降,一方麵派人前往洛陽,遊說利害,直接將許狀說服,奪下洛陽背叛董卓,將董卓數十萬大軍在數日間土崩瓦解。


    雖然這其中有陳登說服韓遂放棄雍涼之地的變數,但轉念一想,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區別,還是董卓和洛陽方麵發生直接衝突,隻不過是從許狀變成了韓遂,到最後把持朝政的還不是他小漢帝,依舊是他人,如此一來,漢朝的威嚴會越來越低,直到最近…徹底拉起了群雄逐鹿的帷幕。


    總得來說,賈詡太了解呂布的內心,賈詡知道,呂布想要的,不光是河南尹,還是沒有皇帝和文武百官的河南尹!


    如今的呂布和曆史上的袁紹有相同之處,那就是他們同樣擁有著廣袤的地盤,豐富的錢糧,充足的將士,還有那根深蒂固的野心,不像曹操,勢微力弱,隻能仰仗著漢帝和百官那已經過低的威儀,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


    但是呂布怕嗎?呂布不怕,論官位,他是位比三公的驃騎將軍,這天下間除了漢帝沒有人能命令到他,就連大將軍也不能。論爵位,他是正兒八經的縣侯,除了異姓王以外沒有人比他的爵位更高。更何況,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文和妙計!”呂布撫掌笑道。


    “主公過譽。”賈詡一臉的榮辱不驚,繼續道,“我軍上次調動三十萬八旗營將士,死傷六萬之眾,新興城一片嘩然,似有騷動,欲複叛之。”


    此話一出,卻是提醒到了呂布,這八旗營是個雙刃劍,用得好,是一把殺敵的好劍,用的不好,也是一把傷己的利劍,上次經受董卓派奸細挑唆,新興城就出現了嘩然,但畢竟當時呂布就在晉陽,新興城的匈奴人和鮮卑人也沒那麽大膽子,隻是小打小鬧,無傷大雅。但呂布現在坐鎮河東安邑,難以震懾宵小,這新興城之事就不得不加以提防。


    “文和可有妙計?”呂布下意識地看向賈詡。


    “主公,可於新興城中心,建立一座新興王宮,一切建築樣式仿照阿房宮,當然,隻包括後宮,賞花園,林園,鳥獸園,池塘,占地是阿房宮的十分之一,內選三千異族美女。再設立新興王,總領新興城內事務,有生殺予奪大權,有屬官一百,仿漢朝官製,三公九卿,一應屬官,新興王年俸五千石,六馬乘輿華蓋,出行有五百甲士陪同,贈一千副上好戰甲兵刃,金銀珠寶,肉類瓜果一應俱全。每年年底,鮮卑,匈奴,烏丸,羌人可通過大規模決鬥,最終勝出的一族再通過層層篩選,出任新興王。每年選一次,新興城再無餘力反叛主公。”賈詡一番長篇大論後,頓了頓道,“此計仿照主公八旗製度,乃賈某愚見,請主公勿笑。”


    這個計策有三個好處,第一,新興城內居民連金屬利器都沒有,就算搏殺,也不會死傷過度,導致新興城人員傷亡損失過重。第二,上千副戰甲兵刃,會賦予決勝一方絕對的武力權威,三千後宮佳麗,皇帝般生殺予奪的大權,哪個男人會不愛?


    第三,如此激烈的角逐,會不斷引發各族之間的矛盾,讓各族視對方為仇敵,永遠無法團結起來,一致對抗呂布。


    如此妙哉的計謀,簡直……太給勁了!


    不愧是賈詡!


    “就按你說的辦,此事交給你負責,即刻去辦!”呂布最終拍案道。


    “主公莫急,還有幾件事要稟報主公。”賈詡淡然道,“第一,目前我軍今非昔比,主公已擁有並州九郡,幽州兩郡,河東郡,弘農郡,雍涼二地,所需官吏甚廣,科舉製縱然是強國之策,但遠水難解近渴,須盡早處理官吏之事。”


    “第二,我軍已得雍涼之地,然根基不穩,涼州尚有諸多太守縣令自立割據,不聽詔令。陳登固然能擔任雍涼總督之職,但初次上任,應當廣派人手,支援陳登迅速穩定雍涼二地的局勢,剿除逆賊。”


    “第三,並州周邊無賊患,幽州尚有西河營坐鎮,龍城有郝昭鎮守,河東有主公坐鎮,皆萬無一失,然兵備之需,所需錢糧甚廣,如今主公新得河東弘農雍涼等地,勢力大漲,但更應穩定局勢,接濟流民,恢複民生。但以賈某之愚見,主公得關內關西之地,勢力滔天,勢必引起各路諸侯注意,應繼續征調士兵,采取邊防屯田製度,以備不時之需。”


    賈詡的見解很老道,當呂布踩著馬騰韓遂擴張勢力之後,天下各路諸侯勢必對其忌憚,若不提早防備,待各路諸侯勾結一處,共同對抗呂布,恐怕呂布會缺兵少將,難以抵抗,這些年來的努力都會化作泡沫。


    “擴充黑山營到三萬,擴充狼騎營到七萬,其餘白波,無當,西河營,都要擴充到三萬,嚴加訓練,不可懈怠。”呂布沉聲吩咐道,“另外傳本侯將令,將張繡穆順張希調到長安,王淩皇甫堅壽赴任長安,為陳登屬官,聽從陳登調遣,另外允許陳登建立新兵營,營號為北地營,人員為兩萬,主將就由張繡擔任。趙雲徐晃高順張遼張燕,調集各營士兵迴營操練兵馬,不得有誤。令張遼引狼騎營鎮守河東,為河東郡守,總領河東軍政。令賈逵為弘農郡太守,徐榮引白波營駐紮弘農郡,負責監督洛陽方麵的動向,不得有誤。”


    “文和,科舉製可曾推行?何時科舉?”呂布頓了頓,垂問道。


    “迴主公,科舉製由奉孝負責,如今已大力推行,隻是遠水難解近渴。”賈詡說話向來如此,從來都是旁敲側擊,話語間多是隱晦之意,讓人聽得明白,卻抓不到把柄。


    就像現在,賈詡知道並州勢力大大拓張,急需底層佐吏和中層官員,但若想要短期間能尋得大量人才,也唯有通過世家這條路,寒門方才興辦學校不久,難以為呂布提供傑出人才。而賈詡本人,也是西涼大世家家主,於公於私,他都會向呂布推舉世家中人,但問題就出在呂布身上,這可不是一般的諸侯割據那麽簡單,無論從人才征調,大興農桑,還是建立八旗營,征白波黑山,收納人口,無一不暴露著呂布的野心。


    這是要成就天下帝業的梟雄,豈能在呂布麵前露出話柄?


    因此賈詡也是低眉順眼,旁敲側擊道,“主公,陳登於長安落穩根基後就寫信往廣陵,征辟不少徐州士子,衛覬也征辟了不少河東士子,都是飽讀詩書,富有才能之人,欲舉薦給主公,不知主公……?”


    “既有人才,豈有相拒之理?文和可將這些士子聚集於長安,月後由本侯親自前往,觀其是否有真才實學,若真有才學,可從小吏做起,憑政績升遷。”


    “喏。”賈詡深深一拜,緩緩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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