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十一月末,洛陽,文陵。


    說起文陵呢,這是一座漢家耗費大量財力尋得一處寶穴,據傳是龍穴,實際上按照風水學上來看,這處墓穴卻是一處兇穴。處於背山陰的半山腰,作為漢靈帝的墓穴,那自然陪葬著數不盡的奇珍異寶,金玉明珠。就連墓表都由白玉石磚堆砌而成,可惜沒建成幾個月,就被董卓派人給挖掘了。


    這一日,朝堂之中。


    坐在太師椅上的董卓目光火熱,望著眼前力士抬上來的一箱又一箱寶物,心裏樂開了花。


    旁邊侍立的,分別是謀士李儒和董卓目前的愛將許狀,這許狀呢,自從加入董卓麾下後,沒有展現出什麽太耀眼的本身,但他腰間那口驚蟄寶劍,卻是狠得離譜,自從依靠驚蟄寶劍打敗了西涼諸將後,許狀並沒有滿足現狀,反而更進一步的琢磨用劍之道,也就是古代的擊劍。


    這種擊劍術在東漢末年廣為流傳,著名蜀國謀士徐庶、曹魏接班人曹丕、東吳大將周瑜等等,很多人都擅長擊劍之術,這種劍術的針對性很強,尤其是在步戰的時候,擊劍之術可以發揮到極致,尋常人難以匹敵,可以達到和長兵器一樣的效果。


    在亂世沒來臨之前,兵力不像現在這麽密集,地方縣城沒有正規部隊,很多人都是依靠著擊劍之術來進行防衛和犯罪,所以正常來說,文士隨身也會配備一口利劍來防身,甚至從某種方麵來說,文士比普通士兵要更善於戰鬥……


    就說眼前這個許狀,得了董卓賞識後,地位越發崇高,並且許狀這個人很聰明,他自始至終都未曾放棄過對自己麾下將士的掌握,他甚至學習了董卓身上那種能夠拉攏人心的手段,導致現今的皇宮禁衛對他有著狂熱般的信仰,甚至能夠為許狀付出生命。


    今日許狀頂盔摜甲,腰懸驚蟄劍,侍立董卓身側,對於搬上來這些寶物視若無睹。


    卻說李儒,他雖然是才思敏捷的謀士,但他也是個人,董卓地位的猛然拔高,也將這個一介無名小官搖身一變,變成了九卿之一,這種變化真的是翻天覆地,尋常人做夢都能笑醒,但李儒絕非常人,經過一陣調整和反省後,被勝利衝昏的頭腦也漸漸清醒過來,他翻看起關內之地的戶籍和稅收表,漸漸察覺出不對勁來。作為天下經濟貿易的中心,司隸部擁有數百萬的人口,單是洛陽所屬的京尹兆就足以支撐百萬大軍的軍餉才對,可是從稅收來看,卻並非如此。


    因此這一個月來,李儒走遍了大半個關內,發現一個致命的缺陷。關內……良田荒廢!桑田棄置!唯一的產鹽地被當地縣長霸占!李儒當時心就涼了半截,這漢靈帝也太能禍禍了吧?萬裏良田,硬是一個苗都不種?吃什麽喝什麽?


    “是了!關內的糧草一直都通過商人購買和各地進貢!那麽,一旦各地取消供應,該當如何?不管主公擁有多少雄師,都是要飯的口啊。”


    想到這裏,李儒的心有些慌了,可是看著主公誌得意滿的嘴臉,知曉董卓秉性的他知道,這時候進言,恐怕會忠言逆耳。內心經過一番鬥爭後,李儒牙一咬,狠下心來,站起身走到寶箱之前,深深鞠躬,沉聲道,“主公,李某有一個壞消息,想要告訴主公。”


    “什麽壞消息!”董卓頓時就驚立起來,小眼睛不安的盯著李儒,忙追問道,“可是呂布打下了河東?”


    “非也,乃是當今之勢。”左右都說了,索性一股子道出,李儒語速很快的說道,“關內之地,原本良田萬頃,可年入百萬石,卻因漢帝措施不當,荒廢良田多年,如今關內的供應大部分都來自各地郡縣,如今各路叛逆欲反主公,必會切斷對朝廷的進貢。我軍將麵臨著無糧可食的地步,須今早處理,否則…將死無葬身之地。”


    “嗨!我道是何事?原來是這種小事呀。”董卓聞言臉色由陰轉晴,豪爽的大笑起來,拍著李儒的肩膀,語氣頗為親切道,“文優,你是我左膀右臂,我對你很是放心,這種民政方麵的問題,就不要問我了,你自行處理,我相信你的才能。”


    ‘處理?這是我能處理的事嗎?你不會真以為糧草問題那麽好解決吧?農田一旦荒廢,沒有個兩三年是無法達成正常生產指標的,而且這不僅是糧草問題,也是大局的問題啊,當初我原以為占據關內就能吞並天下,此次一看,卻發現關內世家繁多,多處掣肘,比如關內命脈的鹽池,現在就在楊彪親戚的掌握之中,一旦革除此人就會引來楊彪勢力的劇烈反抗,除此之外,類似的棘手情況還有很多……總之,此地難為根基,應當放棄關內,將兵馬遷移迴西涼,把西涼之地打下來作為根基再圖擴展地盤啊!’


    短暫間,李儒腦海中思緒萬千,但是這些話他也就放在心裏,卻是萬萬不敢說出,想要董卓放棄表麵富饒實則貧窮的關內之地……談何容易?而且,在李儒的心目中,有一個地方比西涼更適合作為根基,那就是冀州!


    隻要占據冀州,天下唾手可得!


    可惜…中間隔著兗州和各路反董兵馬,實在難以下手。不過……想要依靠關內作為根基之地,未嚐不可!!


    李儒一雙細眼中陡然爆發出強烈的狠辣,麵對棘手的內政,他打算大刀闊斧,把這些世家之人,殺個一幹二淨!就先從楊彪袁隗下手!‘這事要考慮的周全,務必萬無一失,將楊袁二家在關內的勢力一網打盡,絕對不能留下餘孽!’


    這時,書房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不知為何,聽見這種腳步聲,董卓和李儒具是內心一顫,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出各自眼中的不安,很快,腳步聲的主人出現在書房內,那是一個神情憔悴且焦急不安的將士,他渾身染血,踉蹌的走到了董卓麵前,認命般的跪拜在地,大聲道,“呂布領無當營,陷陣營共計兩萬三千人兵犯永安,李傕將軍率本部兵馬與之交戰,不敵敗退,今永安等澮水以北的八城,都已淪陷。”


    “放屁!!”董卓勃然大怒,一巴掌把將士扇飛十米開外撞在牆壁上,大步向前揪住領子提起,怒吼道,“稚然有四萬兵馬,還有老子特意送去的飛熊軍,就算不敵呂布,怎能連失八城!!”


    “河……河東衛..…家,聯合各大世家……反叛……”將士門牙被打飛,說話吞吞吐吐,含糊不清。


    董卓聞言,氣得渾身發抖,小眼睛爆發出洶湧的殺意,內心掀起滔天的怒火,幾乎是嘶聲力竭的吼道,“衛家!!某與你勢不兩立!!起兵!給老子打迴河東!我要滅衛家滿門!!”


    八座城池,這可不是鬧笑話,尋常一個小郡,通常統轄的也就隻有八座城池而已,尤其是澮水以北,那麽廣闊的土地一眨眼都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董卓的心疼可想而知。


    忽然,書房外又是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那人還未進門,就沙啞著嗓子喊道,“八百裏加急!袁紹等人已在酸棗迴師,烏程侯孫堅已經打到了武關!張濟等人與之交戰十數次,均是大敗而歸!孫堅驍勇難敵,特來請援!”


    “……看來某真是小瞧了天下英雄。”董卓這時反而沉默了下來,痛苦的閉上雙眼,輕聲道,“文優,有何對策你就說吧。”


    “聯軍勢大,可派遣郭汜堅守戰線。孫堅勢弱,自持驍勇爾,難道能及呂布之勇?可派虎狼之將,率領全部飛熊軍!與之交戰,隻要牽製住孫堅,其部眾寡少,必然不敵我軍!”麵對前所未有的危機,李儒仿佛爆發出了潛能,來到羊皮地圖前,大刀闊斧的進行安排,將董卓的二十萬兵馬使用的淋漓盡致。“先挫一挫聯軍的士氣!方能更有把握的頂過這次圍攻!”


    忽然,李儒語氣頓了頓,諫言道,“值此危難之際,切莫與驃騎將軍為敵,若前後夾擊,以呂布的驍勇,狼騎陷陣的兵鋒,我軍難以抵抗。”


    “那呂布為人固執,某也想和解,卻苦於無路啊……”董卓胖臉上泛起苦笑,語氣由衷道,“如果可以,就算把某的相國之位送與呂布,又能怎樣!隻要呂布與某聯盟,區區諸侯聯軍不過一群酒囊飯袋!”


    ……


    酸棗。


    這裏連營十裏,兵馬有數十萬之眾,雖然良莠不齊,但其中有幾個後世鼎鼎大名的軍隊,或者說是特種部隊…


    劉岱的泰山軍,陶謙的丹陽兵,公孫瓚的白馬義從。


    而這些諸侯的發起者曹操,則顯得意氣風發,在迴到陳留的不久,曹操就得到了衛茲的支持,聚集了數千兵馬為根基,並且成功將荀攸納為幕僚,其後荀攸舉薦戲誌才,劉曄,李典,樂進,於禁等一杆文臣武將,又得到了好友程昱的投奔以及宗族的支持,虎步關右的夏侯淵,年少殺人的夏侯惇,曹仁曹洪等一幹猛將,個頂個的威武雄壯,作戰兇悍,曹操順手解決了潁川一帶的黃巾餘孽,尋得了許褚典韋兩員猛將,羽翼豐滿,組成了曹魏班底,隨便拿出來一個幕僚都能治理一州之地,隨便拿出個武將都能率領千軍萬馬,身先士卒,作戰兇猛。


    這日,曹操走在轅門外,身側有典韋和許褚左右跟隨,典韋猶如鐵塔般,看似雄壯魁梧,實則每個肌肉線條都極為完美,隻是腱子肉過於發達,導致看起來有點胖,但是旁邊的許褚就不一樣了,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腰寬十圍,厚肩膀,大圓臉,身材無比敦實,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卻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淩厲氣勢,讓走在最前麵的曹操看起來氣場十足,頗具一路諸侯的威儀。


    曹操也是這麽認為,感覺自從收了這兩員猛將,走起路來都帶風,忽然,身後一陣嘈雜之音,曹操不必迴頭也知道,這必是一路諸侯到來,由於呂布大勝李傕,奪取河東八城的消息傳遍天下,曹操和袁紹商議一番,打算借著這股氣勢起兵,提前發繳令召集各路諸侯,故而各路諸侯因路途原因沒有到齊。


    身後馬蹄聲陣陣,曹操迴頭一看,隻見一支騎兵正緩緩出現在聯軍營盤附近,清一色的白甲白馬,猶如一條白色長龍正張牙舞爪,當首的一員大將,白甲白盔,提著一杆沉重的馬槊,神情倨傲的騎著一匹神駿白馬來到曹操麵前,俯視曹操,謂道,“吾乃北平太守公孫瓚,奉繳令前來會盟,你是何人?還不速速讓路?”


    “放肆!這路是你家開的不成?豈可讓我家主公為你軍讓路?”曹操身後,站出許褚,雖然手無寸鐵,卻虎眸圓睜,氣勢極度駭人。


    “哼!叫你讓路,你還敢有二言?區區匹夫,可敵我麾下五千騎兵?”公孫瓚雙眸暴出冷厲殺意,身後數千白馬義從齊刷刷地舉起馬槊。


    “倒要試試!”許褚身側的典韋忽然開口,冷冷地盯著公孫瓚。


    見二人姿容甚威,公孫瓚身後轉出三人,當首一人白麵無須,耳垂碩大,雙臂修長,一雙細眼,麵帶殺氣,典型的戰將氣勢,不愧是蜀漢昭烈帝,戎馬出身,在戰場時,絲毫不見哭哭啼啼的軟弱姿態。左手邊,一位身高九尺,身姿雄偉的赤麵長須大漢,正手持一杆青龍偃月刀,眯著丹鳳眼,打量著典韋許褚,右手處,一位比許褚略高,卻同樣猶如一尊鐵塔的肌肉大漢,瞪著環眼,攥著一杆丈八蛇矛。


    雙方劍拔弩張。


    “何必鬧得不愉快?曹某又無急事,為白馬將軍讓路便是。”曹操攔住典韋許褚,謙遜有禮的迴道。“原來是白馬將軍,怪不得有如此軍容,某才曹操,亦是一路諸侯,久仰白馬將軍大名,今日一見真是曹某之幸。”


    曹操頓了頓,看向公孫瓚身後三兄弟,目光驚異,問道,“敢問白馬將軍,這三人是何人?”


    見曹操服軟,公孫瓚滿意的點點頭,示意身後兵馬放下武器,方才展顏笑道,“這是我兄弟,劉備劉玄德,我二人同出盧公一門,這兩人是玄德的義兄弟,關羽張飛。嗯,聽聞有義士刺董,亦是叫曹操,可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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