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頓的本身有點心眼,知道呂布八旗營的製度後也是極為感興趣。這種有勇有謀的一員悍將,武力遠高於宋憲魏續這一流的驍將,呂布憐惜他的武藝,沒有將他殺死,反而留在麾下,隻要呂布走到哪裏,蹋頓就會跟到哪裏,有利益牽著,又沒有賦予他掌兵權的機會,呂布並不擔心他,隻是單純把他當做一個打手而已。


    “哦。”蹋頓撓了撓頭,沒再說什麽。


    這時,遠處一抹紅影漸漸而至,卻是呂布騎著赤兔馬至此,自有將士通稟,高順叱令將士繼續訓練,自身卻加快腳步,來到了轅門前,見呂布早已等候多時,高順下拜道,“末將來遲,請主公恕罪。”


    “總說這種客套話,恭正不累嗎?”呂布嫌棄的撇了撇嘴,騎著赤兔馬入了大營。


    “不累。”一向不苟言笑的高順竟然破天荒的笑了,笑容一閃而逝,高順驅馬緊隨其後,匯報道,“主公,如今無當營操練數月,已有顯著成效,可以投入戰場。”


    高順的脾氣秉性呂布素來知曉,他是從來不撒謊的,有一說一,見高順都這麽說,呂布不禁驚奇的問道,“無當營真的可以投入戰場?”


    “嗯,將士們單個戰力都不俗,悍不畏死,這是我見過素質最高的新兵。”高順言語間充滿了讚揚。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校場中,一個個無當營士卒列成方陣,各個身材精壯。這就是西河郡區域百姓的優點,由於他們長久靠肉食生活,體魄要遠遠強壯於普通的士兵,平日裏也經常和猛獸熊虎之流打交道,有作戰經驗,隻需要稍加訓練,就是一支強軍,和丹陽兵泰山兵幾乎是一個概念,就是全民皆兵,勝在質量。


    西河郡湊足這兩萬士兵,可是頗費周折,倘若不是呂布將道路修到了西河,並為西河人民送上大量糧食,得到了西河人民的愛戴和崇敬,恐怕還真湊不出這麽多人。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呂布當初許下的承諾,娘們才是關鍵啊…


    呂布來時,已派遣界休長負責將家眷送迴,又得到了陳登傳來的喜訊,這才到此整合軍隊。


    呂布也不是個拖遝的人,騎著赤兔馬,披掛整齊的他威風凜凜,在校場間馳騁,巡視一圈後,揚起方天畫戟,高聲呐喊道,“將士們!對麵是西涼逞威已久的西涼鐵騎,你們可敢一戰?!”


    “敢——!”


    排山倒海的唿喝聲如潮水般襲來,望著一個個精神抖擻的無當營士兵,呂布滿意的點點頭,向旁邊的高順吩咐道,“恭正,你可如此如此,如此如此,我軍三日後出兵,必敗李傕的西涼軍!”


    “……”高順傻傻的看著呂布,內心為沮授郭嘉心疼,‘郭先生和沮先生,離失業又近了一步啊’


    ……


    李傕,作為隨著董卓南征北戰的老將,如今已過而立之年,將近四十的年歲。前文提及,董卓自小參軍,昔日也是個南征北戰的虎將,聲勢如隆,作為董卓的左膀右臂,李傕也是個悍勇之將,憑借著一股勇烈,攀升為現在的偏將軍之位,這是正兒八經,漢帝冊封,玉璽蓋章的,可不是後來那種將軍遍地走校尉不如狗的亂世。


    考慮到即將與名震一時的驃騎將軍交戰,李傕將軍府的一幹幕僚都紛紛諫言,說什麽堅壁清野,說什麽堅守不出,結果人家李傕絲毫不以為杵,擺下四萬西涼鐵騎,直接在城外安營紮寨,隻留下寥寥百餘人,守住城池。


    不光如此,李傕還廣派斥候,探索冠爵津的動向,隻待這路麵上該死的冰層化了,隨時都有出兵的打算。


    用現代一句中二的話來說,‘你要戰,我便戰’!是的,不光是李傕,就連李傕麾下數百員戰將,都是這般想法。他們從來都不曾懼怕呂布,甚至很多軍中悍將,譬如李傕郭汜華雄張濟等人,都渴望與呂布一戰。


    這日清晨,李傕早早出了金頂大帳,置暖床上的妖嬈佳人不顧,這並非是他不好色,恰恰相反,男人誰能不好色?但是與美色相比,擊敗呂布才是重中之重!


    策馬行至校場,與三軍將士共同訓練,李傕的腦海中,迴想起了出發前,董卓對他的嚴厲提醒與警告,心中就越是不忿。


    憑什麽他呂布,就能嚇得主公寒蟬若禁,不敢與之為敵?我卻不信這個!我李傕就算不敵你呂布,也不會退避一寸一毫!這永安城由我鎮守,你呂布就休想進軍半步!


    腦海中思緒萬分,伴隨著憤恨與嫉妒的複雜情感,李傕出矛的速度越發的快而狠,仿佛眼前就站立著呂布,要一矛將他捅個通透!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股噪音,李傕久經戰陣,自然明白大事不妙,定是有人偷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陣陣洪亮的鼓聲,號角聲,匯聚一處,飄飄悠悠的傳來。


    校場頓時亂做一團,有人大聲喊道,“不好了!是呂布的並州軍殺來了!我們快跑啊!!”


    這聲音一響起,原本就很混亂的場麵一發不可收拾,李傕見狀勃然大怒,手持長矛,接連刺死四個亂跑的西涼將士,縱聲唿喝,連同麾下百員悍將這才鎮壓住場麵,李傕麵沉如水,心中縱然慌亂,表麵上卻不動聲色,沉靜指揮道,“三軍將士列陣,出營迎戰!來人,擂鼓吹號!”


    不出多時,李傕率領麾下百員戰將,四萬西涼鐵騎,緩緩出現在轅門。


    為何要用緩緩二字?


    這冰麵太滑,就算給馬蹄裹布,仍有滑倒的現象,三軍將士無不小心翼翼,生怕跌下馬來摔個滿頭大包。


    李傕騎著高頭大馬,見此狀況,心生一計,麵有喜色,吩咐道,“傳我軍令,三軍將士該用弓箭,待會兩軍對壘時,不急著衝鋒,等敵軍先攻,說不得要射他一陣!”


    待四萬西涼鐵騎魚貫而出時,李傕放眼望向遠方,敵方旗門招展處,立著一員大將,披黑甲,戴頭盔,肩扛一杆斬馬大刀,料是高順,心中微微一沉,忽然,敵陣攢動,讓出一員大將,騎著嘶風赤兔馬,渾身如火炭般的戰甲披掛,手持一杆方天畫戟,貌若天神,赤兔馬馳騁在冰麵上,如履平地,體型高大,麵無表情的呂布正用冷漠的目光掃視著西涼戰陣。這邊李傕見了不驚反喜,大笑著向左右戰將道,“爾等看好,本將必生擒呂布,獻與相國。”


    此時的董卓已不滿足司空等三公之位,逼迫漢帝劉協,封給他個相國之位,這地位非同小可,眾所周知,丞相乃皇帝之下百官之長,而相國,則位於丞相之上。大致地位上,和後世的攝政王基本相同,都是位高權重之輩。


    李傕之所以如此自信,皆因身後這五千飛熊軍,所謂飛熊,即是熊虎之士,各個體型高大,久經戰陣,是董卓精挑細選的百戰老兵,戰力非常不俗,望著這些精氣神士卒的披甲之士,李傕冷冷一笑,大聲道,“傳我軍令!全軍射住陣腳!莫要讓敵軍突襲!”


    這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反應,想要先排兵布陣,防範敵軍進攻是首要的、不可忽視的一步。經曆紛亂,李傕能迅速反應過來,可見此人用兵老道沉穩,頗有章法。


    少頃,在李傕一聲聲的命令下,令旗招展,將士們開始變陣,分東西南北中五座戰陣。


    對麵的呂布遙遙望見李傕從容指揮兵馬,笑臉稱讚道:“不愧是董卓麾下左膀右臂,絕非和連丘力居之流可以媲美,真乃一時良將也。”


    卻說呂布左右分別站著高順蹋頓,高順聞言當時黑臉就浮現一股不悅之色,猛地上前幾步走,抱拳朗聲道,“主公,敵軍雖精銳,我軍亦不可小覷,此番早作準備,豈能叫他布陣成功?末將願領陷陣無當二營,為主公陷陣衝鋒!”


    “主公!”蹋頓粗著嗓子,揮舞著掌中粗碩的馬槊大聲吼道,“俺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衝殺敵陣!讓俺見識見識西涼軍的實力!”


    “獅子搏兔尚須全力,此戰必須拿下永安,永除後患!爾等依計行事,不可有誤!”呂布抽出腰間寶劍,神情莊重的交付旁邊的王當,囑咐道,“此戰諸君並立向前,若有後退者,即便是呂某你也有斬殺之權!”


    “喏!”王當凜然應諾,持著呂布親自佩戴的寶劍前往督戰隊主持大局。


    呂布這才單手倒提方天畫戟,手指撚了撚垂下來的雉尾,輕聲一笑。漸漸來到西涼陣前,麵對著唿嘯而來夾雜著羽箭雪花的勁風,虎眸驟然圓睜如銅鈴般,方天畫戟自下而上朔起,揮舞的潑墨不進,將漫天襲來的羽箭擋下,餘者落在呂布身上連盔甲都不曾刺穿,發出叮叮當當的亂響,在李傕震驚的目光中,呂布猶如天神降世般騎著赤兔馬一躍數米之高,躍過寬厚綿延的盾牌陣型,噗通一聲紮進了西涼戰陣之中!


    幾乎與此同時,並州軍響起了通天徹地的戰鼓聲,嘭嘭嘭!


    高順挺刀躍馬,率領陷陣營當先殺出,猶如鐵桶般的防禦陣形將箭雨阻擋在外,一步步紮實穩重的來到了西涼戰陣前!


    卻說呂布突入戰陣,左衝右突,猶入無人之境,隨著時光的推移,呂布從一個無名小卒變成了位高權重的驃騎將軍,可唯一沒變的,就是他一直以來堅持苦練的武藝,他才二十多歲,未到而立之年,每過一日,都會讓身邊追隨他的武將們感覺到主公日益純熟的武藝!


    呂布掌中這口方天畫戟猶如鬼神之物,折轉反刺,橫欄豎劈,天人辟易,卷起一道道血的浪潮翻來湧動,渾身上下有著使不完的力氣,雙眸綻放洶湧殺意,隨著手起戟落的收割性命,這股殺意也在醞釀、生長,單騎衝陣就像家常便飯的呂布自然知道,無論眼前有多少人,一千人,一萬人,百萬人,千萬人,就算有一百億人,他所麵對的僅僅是身邊這幾十個人而已!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嘶風赤兔馬亦是不堪示弱,兇態畢露,隨著主人開始執行殺伐,它也變得越發暴躁,脫離了一般戰馬的定義,往往十幾米的距離就足以它蓄力衝刺撞翻數人!


    西涼主陣中,望著戰鬥力恐怖的呂布,李傕目光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黑著臉大聲吼道,“區區呂布,豈能畏懼?諸君射箭即可拿下!!”


    “可……我們的士兵還在……”旁邊一個西涼戰將見李傕已經喪失理智,急忙諫言。


    話未說完,李傕手起刀落,將這員倒黴的西涼戰將站於馬下,隻見李傕怒目圓睜,大聲道,“所有戰死之人,其家眷我李傕來養!給老子殺了呂布,賞千金,封萬戶侯!”


    此時的李傕已經顧不得這個諾言他能否履行兌現,他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了呂布!


    輕身孤入,此乃大忌,他呂布真當自己是神人?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解決主公心腹大患的最佳機會!


    飛熊軍人人貪財好色,得了李傕的承諾,紛紛像打了雞血一樣,冒著己方的箭雨衝向呂布,人人都紅了眼,他們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呂布的項上人頭!


    呂布見狀怒極反笑,方天畫戟揮舞得越發急迫,往來間帶著刺耳的音嘯之聲,含怒出手的呂布更是虎入羊群,仿佛割麥子般輕易收割著性命,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死在呂布戟下的戰將士卒至少有百人之上,但見呂布輕輕揮出方天畫戟,刺死一人,彎腰提起這人的屍首,一百多斤重的戰士連帶著盔甲約有兩百斤,呂布卻如提輕鴻,輕鬆異常的充當擋箭牌,右手方天畫戟揮砍自如,猛然迴眸,飽含深意的望了眼數百米處中軍戰車內的李傕,冷冷一笑,隨即怒聲咆哮道,“擋我者死!!”


    這聲咆哮猶如怒雷乍起,嚇得旁邊圍住呂布的西涼將士們紛紛打個哆嗦,呂布借機將刺蝟般的屍首甩出,衝向盾牌陣,絲毫不給西涼將士再度合圍的機會,但見身後箭如雨下,赤兔馬奔走如飛,羽箭紛紛落在塵埃無法射中呂布。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三國飛將呂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煙頭有點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煙頭有點燙並收藏三國飛將呂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