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眾人拋開了往日的束縛及禮節,吃喝極為瀟灑暢快,不多時,地上便盡是破碎的酒壇子和食物殘骸,除了在場的女眷,這些漢子各個喝的是酩酊大醉。


    李承乾已經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了,隻感覺自己的身體甚是輕盈,好似飄飄欲仙。


    一眾紈絝還是比較靠譜,聚餐結束後,浩浩『蕩』『蕩』的將李承乾等人一直從城南深山護送至皇宮門外。


    太極宮外,長孫衝將李承乾偷偷地拉倒旁出,醉醺醺道:“老大,適才著實是綠酒飲盡了,吾等這才迴來,要不咱們再去平康坊對飲一番?”


    “平康坊?”李承乾搖晃著腦袋想了一會,這平康坊不是『妓』院麽,此時李承乾酒勁兒上來了,他也很想看看這古代的『妓』院到底是哪般模樣,便輕輕地點了點頭。


    為了不讓玲瓏等人多心,李承乾便拉著玲瓏的玉手道:“玲瓏,你先隨青雀他們迴宮,我還有些事情要辦。”


    玲瓏擔心道:“大郎,你飲酒頗多,這事情明日辦不行麽?”


    見玲瓏如此模樣,李承乾心中微微有些歉意,但是一想到自己乃是去平康坊瞅瞅罷了,又不是做什麽雞鳴狗盜之事,故而,他甩了甩腦袋,故作清醒道:“玲瓏,莫要擔心,我乃是去舅舅家與小衝一起商討野狼團訓軍之事,無礙的。”


    還是那句話,玲瓏學習到了長孫皇後溫柔賢良的『性』格,對於男人的正事,向來不多嘴。見大郎一臉故作清醒的模樣,玲瓏輕柔道:“那大郎自己小心一些。”


    “嗯”


    待玲瓏、李泰等人進了宮門後,長孫衝便迫不及待道:“處默,遺愛......咱們帶老大去平康坊繼續吃酒去。”


    一旁的薛仁貴紅著小臉,微微酒意道:“小衝哥,咱們不是去您府上研究訓軍之事麽?跑去平康坊作甚,那平康坊乃是何處耶?仁貴怎未曾聽聞過?”


    長孫衝咧嘴大笑,一把摟住薛仁貴的肩膀,道:“仁貴呀,莫要著急,你去了便會知曉,保管你快活似神仙......”


    其餘紈絝早已饑渴難耐,拉扯著李承乾就便朝著平康坊趕去,這邊前腳剛走,那邊李世民亦帶著一眾左膀右臂也是出了宮門口,去往他處。


    .....


    “青娘,給老子把最好的姑娘叫上來”長孫衝他們幾個是平康坊的熟客了,門路熟悉的如同自家的臥榻。


    “呦,公子可是好長時間都不來奴家這來了,那憐兒姑娘想你想的可是瘦了哩”叫青娘的老鴇子不愧是紅塵中打滾的人,不知不覺中就讓人感到親切。


    長孫衝醉醺醺道:“最大的廂房,最好的吃食,最好的酒水趕緊的,另外聽說你們這來了一個叫白芷的女子,呃!嘿嘿才藝雙絕,給我們叫過來”說完,長孫衝便領著李承乾等人上了二樓雅間,天字一號。


    這邊長孫衝等人前腳剛踏入平康坊,後腳長孫無忌就跟著進了大門,也是大聲的嚷嚷道:“老鴇!老鴇!”,青娘看著進來幾人衣著打扮極為光鮮華麗,眼睛一亮,連忙上前扶著長孫無忌,不斷『蕩』漾著身子嬌嗲道:“呦,這位客官看著倒是眼生,不常來吧。”


    “閑話少旭,最大的廂房,最好的吃食,最好的酒水趕緊的,另外聽說你們這來了一個叫白芷的女子,呃!嘿嘿,才藝雙絕,給我們叫過來”真不愧是爺倆,一個聲調一個語氣就連打嗝停頓的時間都是一樣。青娘愣了愣,然後對著龜公囑咐道,“雅間,天字二號。”


    平康坊天字號的雅間價格比較昂貴,故而一般沒什麽人來,所以整理的很是幹淨,都是矮案,李承乾靠在柔軟的背椅上假寐,喝的實在是太多了,『迷』『迷』糊糊的不知自己身處何處。


    “公子,公子莫要睡覺了,陪奴家一起飲酒如何?”一位身披薄紗的美姬坐在李承乾的身側,一邊說話,一邊向著李承乾灌著酒水。


    突然李承乾感覺耳邊傳來叮叮咚咚的琴聲,晃了晃發暈的腦袋,對著身邊的美姬口齒不清道:“那個......那個是何人彈琴啊?”


    “前些日子新來的清倌人,名喚白芷,那琴聲和舞技可是一流哩!”美姬誇讚後,又端起酒樽喂了李承乾一小口酒。


    一曲終了,李承乾發暈的腦袋漸漸的有些清醒了,搖了搖頭就站起來,晃晃『蕩』『蕩』的想往外走,剛起身就聽見一陣清脆悅耳之聲。


    “諸位公子,小女子白芷,承蒙各位不嫌棄,小女子這裏有一曲名曰‘問天’還請諸位公子品鑒”


    李承乾倒是也來了興致,重新坐了下來,聽著叫白芷的女子彈琴,這邊小調聽的正過癮,邊上的天字二號雅間倒是是鬧開了鍋。


    “白芷呢,這種庸脂俗粉也敢拿來搪塞我等?老鴇,你是覺得老夫今日沒帶銀子不成”,長孫無忌醉醺醺的嗬斥。


    老鴇子青娘麵『露』為難道:“呦,老爺勿怪,今日實在是有人已經定了白芷,老爺,您看看這胭脂的手藝也是不賴的,您看看如何?”


    青娘的話剛說完,程咬金便扯著嗓子道:“誰敢跟老子搶白芷,難道活的不耐煩了?”


    天字二號雅間裏吵鬧不休,聲音頗大,連李承乾這邊都能不差分毫的聽見,當眾人聽到那句“活的不耐煩”的時候,一向氣大的程處默張口便罵道:“哼,小爺倒是看看誰活的不耐煩了,敢在俺的地盤上撒野?”


    程處默聲音極為洪亮,天字二號那邊聽完後瞬間安靜了下來,眾紈絝還以為那邊怕了,更是得意的大笑。


    李承乾晃了晃發暈的腦袋對著長孫衝說到:“小衝,隔壁雅間傳來的聲音,我怎麽聽得甚是耳熟?”


    長孫衝『迷』『迷』糊糊道:“是有點,不過我不記得了,沒什麽大事!”


    這邊剛說完,那邊李世民也醉醺醺的對邊上的長孫無忌詢問道:“輔機,這聲音朕聽著怎這麽耳熟?”


    旁側的長孫無忌『迷』『迷』糊糊的揮了揮手道:“是有點,不過我不記得了,沒什麽大事!”


    “哼,天字一號的那群小子,還有點脾氣,老夫倒是要見識見識誰膽子這麽大?”


    說話的乃是洛州都督屈突通,屈突通奉李世民之命從洛州迴至長安,為的就是關於在西域建立都護府一事。


    屈突通已經五六年沒進過長安了,所以李世民此次前來平康坊便是替屈突通接風洗塵。屈突通身側跪坐的少年乃是其長子屈突壽,這屈突壽自幼離京,不曾在長安久待過,屈突通本想讓自己的兒子與程咬金等舊友的兒子一起相處相處,不想那些小子竟然跟隨太子去了城南避暑,故而,他隻得帶著兒子一同來到了平康坊。


    “阿爹,我去看看隔壁雅間到底是那些狂徒作祟”言畢,屈突壽便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喝酒!喝酒!幾個不長眼的愣頭小子罷了,”程咬金一邊勸酒一邊說到,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聲慘叫。


    “啊,你知道我爹是誰麽,還打?哎呀......”


    屈突壽話音剛落,就聽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大吼道。


    “哈哈,跟我拚爹,你可知曉,我爹乃是李世民,丫的,處默,給我狠狠的揍他!”


    說話的正是李承乾,他最恨的就是拚爹的,前世沒有爹可拚,今生有了一個非常牛『逼』的爹,不拿來用豈不暴殄天物,李承乾的話讓程咬金剛喝下去的酒噴了出來,然後偷瞄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李世民,房玄齡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然後趕緊憋了迴去。


    “趙幽,去,把那幾個紈絝子給朕叫過來”!趙幽領命後,便匆匆出門,走到天子一號廂房門口,推開門,看見幾個長安紈絝正壓著屈突壽爆捶。


    混『亂』之下,李承乾見開門之人乃是老太監趙幽,陡然醒了過來,剛要跳窗逃跑,便被趙幽抓住衣領子。


    幾個紈絝的結局可以預料,個迴各家,各找各媽,各挨各的揍,李承乾有點慘,被老爺子用皮鞭抽了整整四十鞭,長孫在邊上苦笑不得,爺倆為了一個粉頭大打出手,宮裏沒有麽?非要出去偷?再說自己這個大兒子,平日裏自己送了不知多少宮女去往東宮,全都如數退還了。卻不曾想,他竟然跑去青樓尋樂,難道野花確實比家花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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