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經意的滑到了三月末,三彌山以及西域之地現在皆是大唐的疆域了。整個三彌山都城的壯漢十之八九被打空了,前後共計二十萬的大軍悉數死於大唐陌刀之下,餘下來的除了『婦』女便是幼兒,現如今真乃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孤兒寡母城。


    那些西突厥的『婦』孺木訥的盯著街道上來迴巡邏的唐軍,臉上無絲毫血『色』,她們知道,她們的可汗敗了,自己的男人恐怕再也迴不來了,她們打心眼裏恨死了唐軍,可是那又有何辦法,自己手中沒有武器,況且隻是一介『婦』道人家,哪裏能和重裝鐵甲的唐軍相抗衡,她們隻能低著身子,告誡自己的孩兒,牢牢記住這些人,將來為自己的部落及父親報仇雪恨。


    李承乾很仇視這些西突厥人,但還未到將陌刀伸進這些『婦』孺之中,目前西突厥能夠征戰的漢子所剩寥寥,若想恢複往日的元氣,恐怕需要數十載,然大唐會給西突厥恢複的機會麽,至少李承乾不會。現在整個西突厥都是大唐的,李承乾並不在意城內那些敵視自己的『婦』孺們,而是苦思著,這諾大的疆域該如何利用起來,別犧牲了數萬將士的『性』命,隻換來一張較大的地圖而已。


    李承乾當時拉著西域諸王以及沒有誅殺龜茲王,是想在這片遼闊的疆域上為大唐建立起一個半殖民地。西域諸王熟知此地人文風貌,相較於大唐而言便於管理此地。到時大唐派上一直軍隊常年駐紮於此,沒了大軍的西域諸王還不是個空殼子,任由大唐壓榨剝削?


    然未曾想到的是西域諸王竟背叛了大唐,那李承乾所想的半殖民地的計劃則付之東流。剩下的隻有讓這片疆域完全淪為大唐的殖民地,可是長安距離此處相去甚遠,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這片領地,再說殖民開發涉及甚廣,李承乾一時間也沒有想得很透徹,隻希望迴長安後與自家老爺子再細細商榷此事。


    貞觀六年八月從長安出軍至現今已是貞觀七年三月底了,本想是速戰速決的,可未曾想中間發生了如此之多的事情,離家已有七八個月了,那些紈絝們第一次背井離鄉,皆是有些懷念長安故土了。


    大戰雖然是勝利了,不,應該是取得了曠古爍今的勝利,大唐以五萬之軍殲滅西域諸國及西突厥共二十七萬大軍,可是眾人眼裏沒有一絲喜悅,他們的兄弟有些就此躺在了博斯騰湖畔,連個像樣的墓碑都沒有,有些兄弟死在了三彌山北門外,亦是永久的留在了他鄉。


    野狼團經過數次戰役,僅剩下了兩百多號人,李承乾想起了西山訓練之初,那些人開始對自己不屑一顧的模樣,李承乾想到了那些漢子像隻老狗一樣在湖中狗刨的模樣......


    那些或俊俏或剛毅的臉龐,在李承乾腦海裏一一浮現,那都是自己手把手訓練的大唐兒郎啊,那都是自己閑暇之餘勾肩搭背的兄弟啊,一戰功成萬骨枯,李承乾心裏很明白,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可是一想到那數張越來越模糊的臉龐,還是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淚。


    .....


    古時不論出征亦或者是歸還皆要選上良道吉日,絲毫不可馬虎,秦瓊聽從軍中祃儀的建議,將歸還的時日定在了四月初六。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終於迎來了大軍還鄉的日子,秦瓊一聲令下,適才還紋絲不動的兩萬大軍,頃刻間變得如那蛟龍一般,浩浩『蕩』『蕩』的向著三彌山城外出發。


    冬去春來,一路上的枯樹殘枝竟長出了點點嫩綠,此次歸還眾人皆是沒有任務纏身,故而心情很是輕快,一邊行路,一邊觀賞著戈壁的風光,李承乾計算過了,按照目前的行軍速度,六月中旬才能趕到長安。古人行軍打仗就是這樣,多半的時間耗在路上,一般的大軍日行僅有六十多裏路,稍好一點的急行軍一日也不過一百多裏路。更何況這次大軍從西域諸國以及西突厥國庫裏繳獲了甚多的金銀珠寶,故此前行相對緩慢。


    大軍距離幽州僅剩下十幾裏路程的時候,蘇聆月策馬趕到李承乾身側道:“稍後進了幽州,我便與大軍分開了。”


    “這是為何?難不成你反悔了?”李承乾心生疑『惑』,這蘇聆月怎麽好端端要離大軍而去呢?不是說好了要保護自己麽?


    蘇聆月迴道:“我沒有反悔,我有些事情要辦,辦完了自然去長安尋你。”


    “哦,那是否需要我幫忙?”雖然不知道蘇聆月到底有何秘密的事情需要處理,但是人家畢竟救過自己,故而李承乾很大方的伸出了援助之手。


    然蘇聆月輕輕搖頭道:“不必了,若真有需要,我自然會與你聯係。”


    .....


    與此同時,龜茲王正坐在宮殿裏一臉享受的飲著馬『奶』酒,身後還有兩位婢女替自己按摩,真是舒坦,李承乾那個瘟神終於迴長安了,雖說現如今自己這諾大的朝廷被李承乾全清理了個幹淨,連國庫都被掠奪一空,可是龜茲王依然很開心,自己的小命總算保住了,如今的日子再怎麽說也比那其餘西域諸王下場要好得多。


    然而就在此時,一麵帶冷冽的女子緩緩踏進了宮殿,待龜茲王瞧清了那人模樣後,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嘴裏支支吾吾道:“您來了?”


    女子一襲黑衣,卻擋不住那玲瓏般的身材,掃了一眼龜茲王,淡淡道:“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辦妥了?”


    龜茲王向著身後的兩位侍女招了招手,示意她們下去,隨後踱步來到女子身前,『舔』著臉道:“嘿嘿,辦妥了,聆月已經被我送到了李承乾身邊。”


    “嗯”女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龜茲王見狀,更加殷勤的笑道:“那......事情已經辦妥了,您能否將解『藥』賜之於我了?”別看龜茲王笑臉如花,其實他打心眼裏恨透了麵前的這位女子,六年前,也不知為何,這女子突然出現在龜茲皇宮之內,還吩咐自己去救助城外雪地的一對母女,這冰天雪地,自己才懶得去呢,再說我堂堂一國之王,豈能由你這中原女子唿來喝去,遂之不允,還下令殿外守衛捉拿此女子。


    可沒想到這女子武藝甚是高強,一套劍法更是出神入化,龜茲王清楚地記得當年女子身上『露』出的氣息好似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那般感覺,讓自己寒『毛』聳立,須臾之間便將圍攻過來的守衛斬殺,還挾持住自己,『逼』迫自己服下了毒『藥』。


    再到後麵,龜茲王沒辦法了,現在自己的小命被別人拿捏著,隻得聽從女子的吩咐,快馬加鞭的趕去城外,那天大雪紛飛,天氣尤為的寒冷,那位母親已經被活活凍死,而懷裏的小女娃亦隻剩一絲唿吸。後來自己將小女娃帶到了宮內,也不知女子使了什麽法子,既然將奄奄一息的小女娃救活了。


    這女子說來也奇怪,救活了小女娃之後,便在龜茲皇宮安頓了下來,並且每日教授小女孩劍法,由於自己中了女子的劇毒,需每月按時服『藥』,故而將兩人都奉為了龜茲的座上賓。


    在龜茲王神遊之際,女子突然輕笑了一聲道:“解『藥』的事情先不著急,我且問你,我出去辦事的日子裏,你為何不聽從我的警告,仍舊派兵圍攻唐軍?”


    龜茲王見女子臉『色』不善,嚇得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是我,此事與我無關,皆是大將羯獵顛背著我發兵的,真的......”


    “哧”女子突然一劍直接刺入龜茲王的胸口,龜茲王無力的栽倒於地,口吐鮮血,滿臉不可思議。


    女子平靜的掏出一方白絹擦了擦沾血的劍刃,黑皮靴踩在龜茲王的胸口道:“你真當我傻麽?本來可以饒你一命,要怪就怪你竟對唐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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