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長安城外,五百士卒列好隊形,蓄勢待發。


    李承乾騎在馬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麵孔,如長孫衝、杜荷、房遺愛、程處默、程懷亮、李敬業、秦懷道。這些紈絝平日裏縱酒狂歌,站在隊伍裏吊兒郎當的,很是刺眼。


    程處默、程懷亮、李敬業、秦懷道四人還好一點,畢竟自己家老爺子都是武將出生,雖然站姿沒有那些軍營裏挑選出來的士卒有氣勢,但也看得過去。餘下的如長孫衝、杜荷、房遺愛,就像瘟雞一樣,搭著腦袋,無精打采。


    李承乾感覺一陣頭痛。那些老家夥真會坑人啊,有這幾個紈絝在軍營裏,自己恐怕沒什麽閑暇日子過了。


    “全體都有,立正”李承乾大聲喊道。


    可是五百人,呆若木雞,一動不動,非常疑『惑』的看著李承乾。


    李承乾心裏一陣嗚唿哀哉,目前這些人尚未習得自己的訓練之法,根本不知曉“立正”為何物。


    李承乾咳嗽了一聲說道:“目標西山,徒步六十裏,三個時辰,必須趕到。”


    眾人一聽,這不要人命麽,徒步六十裏,還規定了時程。特別是下麵的幾個紈絝聽後,整個身體都發麻了。


    長孫衝殷勤的笑道:“老大,你看路途如此之遠,何不於我等安排些馬匹,這要是徒步而去,腿都瘸了。


    餘下的杜荷、房遺愛等人亦是連連點頭,滿懷期望的看著李承乾。


    “你們皆是如此所想?”李承乾冷淡的看了一眼長孫衝等人,而後朝著前方的眾人詢問。


    然則,下麵的士卒鴉雀無聲。長孫衝見此番情景,氣得牙癢癢,嘴裏嘀咕道:“果真有福不會享,活該當一輩子小卒。”


    長孫衝的話,李承乾聽得是一清二楚,亦是氣的發抖,但又不好發作,便冷冷道:“小衝,你想要一匹馬?”


    長孫衝哪知道李承乾此刻一肚子火,深以為自己被特殊關照,眯著眼睛連連點頭。


    一旁的杜荷、房遺愛等人滿臉羨慕的望著長孫衝,後悔適才自己沒有先開口。


    “好,我賜予你一匹駿馬,繼而派人送將你送於舅父那裏如何?”李承乾淡淡的說道。


    長孫衝愣了愣,說道:“老大,不至於吧?”


    “你不是嫌累麽,將送你迴府上,綠酒溫酌,美人相陪,風花雪夜多好?”李承乾挖苦道。


    長孫衝聞言,嚇得連退幾步,擺手道“不必了,這要是迴家被老爺子瞧見了,我長孫衝明天就要掛在長安城上曬太陽了。”


    眾人見長孫衝,慘白的小臉,忍不住在下麵憋笑。


    這幾個紈絝,顯然把這次訓練當成了踏山行樂,根本沒認真對待。其實這些人出生官宦之家,文涵修養居於上乘,可惜二世祖做慣了,心智和同齡人相比,還過於天真。李承乾感覺有必要將這些人培養起來,畢竟現在朝中的文臣武將總有一天老去。


    李承乾微微笑道:“小衝,你不要馬了?”


    長孫衝像隻霜打的茄子,連連擺手,示意不需要。


    “那你們呢?”李承乾又對著房遺愛等人詢問道。


    “老大,不必了,跑跑就當活動筋骨......”這些人哪敢要馬,要是被李承乾送迴家裏,肯定被自家老爺子活剝了。再說這訓練尚未開始,就這麽送迴來了,家裏的老家夥都要臉麵的,肯定還會把自己綁到西山的。


    李承乾放馬脫韁,鏗鏘有力道:“眾人聽命,目標西山,出發!。”


    五月的日頭,雖然不及炎夏毒辣,可這暴曬了兩個時辰,亦是燥熱難耐。眾人已經走了四十多裏,各個滿頭大汗。李承乾知道凡事過猶不及,這些人都未曾進行過拉練長跑,於是吩咐眾人就地休息片刻。


    眾人像是沙漠中如遇甘霖,三三兩兩的順勢躺在樹蔭下麵,閉上眼睛,安靜的休憩起來。


    李承乾將馬係在鬆樹上,走到紈絝中間,笑問道:“你們感覺如何?”


    長孫衝委屈的說道:“老大,不帶你這麽玩的,你看,腳底板都磨破皮了。”旋即將臭腳湊到李承乾鼻子前。


    李承乾看著長孫衝的腳底起了不少水泡,不少已經磨破出血了,隨即從包袱裏拿出創傷『藥』,敷在長孫衝的腳底上,而後又拿起碎布包紮起來。


    長孫衝背靠在鬆樹下麵,將包紮好的臭腳撐到房遺愛的麵前悠然道:“遺愛,你看看,老大的手藝還是可以的,這包紮的像個蝴蝶結似的,真是好看。”


    “嗟乎,長孫衝,臭腳丫子拿開,惡心死了。”房遺愛捏著鼻子,撇開腦袋恨恨的說道。


    “有麽,我怎嗅不除一點味道,老大,你適才包紮嗅到臭味了麽?”長孫衝問道。


    李承乾打趣道:“腳是不臭,可是,我適才包紮時,見你腳『色』蒼白,血『色』無光,我看多半是有病啊。”


    長孫衝一聽自己有病,嚇得立馬正起身子,急切說道:“老大,你可別嚇我?”


    “小衝,我何曾欺騙過你,你確實有頑疾”李承乾搖搖腦袋,長籲一歎,流『露』一絲無能為力的神態。


    長孫衝見李承乾說的煞有其事,不禁懷疑自己真的有頑疾,便拉住李承乾的衣袖,哀求道:“老大,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李承乾低眉不語,看了一眼長孫衝,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就是不說話。


    長孫衝見此,急得滿頭大汗,一把揪住程處默的大腿,身體直打哆嗦。


    程處默痛的哇哇大叫,『揉』著大黑腿怒斥道:“長孫衝,你要死啊,疼死俺了。”


    長孫衝對於程處默的指責,置若罔聞,拉著李承乾的袖子緊緊哀求道:“老大,救救我吧,我不能就這麽去了,我尚未成親生子呀。”


    李承乾見長孫衝那熊樣,強忍著笑意道:“哎,其實我亦無能為力,不過這病確實有一法子治好,但隻能靠你自己。”


    “老大,快說,快說,我照辦就是了。”長孫衝仿佛黑暗中找到了一絲亮光,急忙的催促道。


    “小衝,你這病其實呢,嘿嘿,也不是什麽大病,隻要少去青樓便好了。”李承乾換了一副嘴臉,賊兮兮的笑道。


    “我去,老大,我以為是什麽病呢,你真會玩,嚇死我了”長孫衝,衣袖擦了擦臉上汗『液』,吐了口氣。


    程處默指著長孫衝樂不可支,“哈哈,小衝,原來你他娘的腎虛。”


    眾人聞言,亦是哈哈大笑,長孫衝哼了一聲,不理眾人,嘴裏叼著一株狗尾巴草,閉上眼睛休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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