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長孫正與玲瓏在後院中散步,但兩人都一臉焦『色』。


    “夫人~~夫人~~不好了。”一小廝飛奔進後院,來到長孫麵前。


    “可是有秦王消息?”長孫在玲瓏的攙扶下,走到石桌旁邊坐下。


    “夫人,殿下他迴來了,小王爺他......”


    “小王爺怎麽了?”長孫騰的一下站起來。


    長孫攜著玲瓏進了臥房,隻見李世民、秦瓊程咬金等人渾身染血,而一旁的黃軒亭正在替臥床紋絲不動的李承乾取箭。雙目無神,不禁悲從中來,眼淚再也止不住,決堤一般流了出來,大步上前撲進李世民懷裏,痛哭失聲:“二郎,乾兒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苦命的乾兒啊”。


    李世民也是眼淚聚下拍了拍長孫的後背,悲泣道:“乾兒是為了救我啊,是為了救我啊。今天一早董達過來......”。李世民一邊安慰長孫一邊將今日之事全部告知長孫。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黃軒亭取出了李承乾背部的箭,一把抓起李承乾的手腕,開始為他診脈,時間如同靜止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孫思邈的身上。


    黃軒亭放下李承乾的手腕,返身打開自己帶來的『藥』箱,拿出一瓶『藥』,給李承乾喂了下去,隨後掏出銀針,開始為李承乾施針,此間,李承乾的臉一直成煞白的狀態,直到半個時辰之後,黃正何收了針,李承乾的麵『色』才稍微恢複過來,隻不過看上去仍舊是一臉蠟黃『色』。


    “黃太醫,乾兒如何了。”李世民與長孫見黃軒亭停止了施針便急忙開口問道。


    黃軒亭搖了搖頭,說道:“箭上塗了劇毒。小王爺五髒六腑早已被毒物所傾,某也是無能為力了。”


    “怎麽會這樣!”李世民驚唿一聲。


    長孫聞言心髒一縮,看著李承乾那慘白的小臉。前些日子才從鬼門關逃出來,難道自己要再看著乾兒死在自己的眼前嗎?


    “黃太醫,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一定要救救乾兒啊,一定要救救乾兒啊”長孫的手顫抖著撫上李承乾的臉頰,動作很輕,生怕將一件易碎品碰壞一般。悲痛欲絕,一雙碧眼哭的血絲密布。


    不光是長孫,一旁的玲瓏聽了黃軒亭的話也暗自落淚。


    “不知殿下可知孫思邈此人。”黃軒亭說道。


    “我略有耳聞,此人是道家的之士,但醫術精湛,當年父皇請他來長安,卻辭了。黃太醫此時提起他,可是他能救得了乾兒?”李世民眼睛一亮。


    黃軒亭輕輕的點了點頭:“世人皆知孫思邈擅長黃岐之術,卻不知其人對世間毒物了解更深,若是能找到孫思邈,利用以毒攻毒『逼』毒,黃岐之術佐之,小王爺還是有希望能痊愈的。”


    “不知這孫思邈現在身在何方,我立即派人去請便是。”李世民說道:“若是真能醫好乾兒,隻要我能辦得到,什麽都可以答應他。”


    黃軒亭搖頭道:“殿下,微臣也是在民間行走時遇到一熟人才聽說了孫思邈的一些消息,據說孫思邈現在遠在終南山,即便是殿下快馬加鞭,時間上也來不及了,如今之計,隻有讓人帶著小王爺。遠走終南山,去碰碰運氣了。”黃軒亭也是沒有底氣再說下去,因為他並不隻是這大唐的太醫。


    “立即派人整頓行裝,帶乾兒去秦嶺南山。”李世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黃軒亭然後下令道,隻要有一絲希望,就不能放棄,哪怕是希望渺茫:“觀音婢你也挑兩個侍從跟隨,一路照顧好乾兒”。


    長孫擦了擦眼淚,對著身後的玲瓏說道:“玲瓏你與梁治一起,陪著乾兒去終南山。梁治,多備幾匹馬,路上換馬趕路,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終南山,吩咐下去,趕緊準備一切路上所需要的東西,快!”說到最後,長孫幾乎是歇斯底裏的喊了出來。”


    “是!”玲瓏和梁治麵無表情的點頭,隨後一齊跪在地上,對著長孫說道:“夫人放心,我二人一定找到孫道長,將小王爺平安帶迴。”


    “此事不宜耽擱,耽擱一分,乾兒就多一分危險。”李世民說道:“都散了吧。”


    “是。”眾人應道。


    太極宮內,李淵聽到長孫無忌的稟報,癱坐在龍椅上,喃喃道:“怎麽會這樣。”


    李淵兩眼呆木,口中含糊不清的念叨:“竇氏,你看到了嗎?咱們的兒子。。我對不起你啊!怎麽會這樣!”一行濁淚緩緩落下。


    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李淵的陰冷的問道:“董達呢”。


    “陛下,此人已經畏罪『自殺』了,不止此人,所有的叛軍嘴裏都藏著毒『藥』,均畏罪『自殺』。”長孫無忌小心翼翼迴答道。


    “朕自登基以來,百廢待舉。平西北,收江南。輕徭薄賦,楊廣留下的爛攤子,我是一直兢兢業業去修複。可是朕得到了什麽,朕得到了什麽?”李淵滄桑一問。


    一通發泄,卻止不住內心的悲涼。自己的兩個兒子就在自己的皇宮之內被殺,自己的孫兒亦是生死不知。李淵悲痛之餘支使長孫無忌去把李世民叫來太極宮。


    李世民跪在李淵麵前道:“父皇,世民無能,沒能救出大哥和三弟!”。


    李淵看到李世民此刻衣裳襤褸,眼眶紅通通的。走上前抱著半跪的李世民哽咽道:“不怪二郎,是為父昏庸啊!這幾千叛賊竟然在我李淵眼皮子低下足足蟄伏了九年,哈哈,世民,你說是不是昏庸至極。”。


    “父皇,你別這樣。兒臣不忍見你這般”李世民看見李淵沒有了往日的帝王之氣,此刻就是一個老翁老年喪子,心裏極其痛苦。


    “二郎,乾兒怎麽麽樣了。”李淵平複心情問道。


    “生死未卜,隻能祈求老天爺能給乾兒一個活路”李世民失去了往日的意氣勃發,隻得聽天由命。


    父子倆這時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心裏都掛念著自個兒的兒子。整個太極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而後還是李淵先開口:“二郎,你可知此事何人所為”。


    李世民皺了皺眉想了會兒後搖了搖頭:“父皇知曉是何人所為?”。


    李淵橫眉道:“哼!想我李淵不得善終的人也就那麽幾個,李密死了,竇建德死了,王世充也死了。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就隻有那人了”。


    李世民陷入了瘋狂的迴憶,突然大驚失『色』道:“父皇,怎麽可能,那人不是已經死了麽”。


    “你見過他的屍首?”李淵若有所思的望著自己的二兒子,當年太原起兵,風裏來雨裏去。到頭來,自己和竇氏隻剩一絲血脈。“父皇說的是,想來也隻有此人對我李家千愁萬恨。並且也隻有此人才能蟄伏七年,埋下彌天大計”李世民一想到那人當年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渾身打起了雞皮。


    “那父皇可有對策揪出此人?”李世民緩口氣咬牙切齒的問道。


    “嗬,我有何對策,我現在隻不過是一個失去兒子的老漢”李淵目不轉睛的看著李世民又說道:“二郎我禪位與你,如何”?


    李世民感覺自己的背後都汗濕了,直接大唿“父皇,兒臣絕無他想,父皇兒臣真的沒那個心思”。


    李淵滿臉鄙夷:“我又沒說你造反,以前,你不總和建成爭麽?怎今日如此女兒態。為父老了,真的。以前是被『逼』稱帝,後來登基,怕自己成為第二個楊廣,又是一絲不苟的治理江山。可是到頭來,不過白發人送黑發人。二郎我想開了,這皇帝我不做了,以後啊,我就聽聽小曲,帶帶孫兒。做個清福的老頭子。”。


    李世民握起李淵的手勸說道:“父皇,您沒老!您還是這大唐的天子”。


    “不必多說了,朕意已決。他日禪位於你,倘若你念我是你父親。隻求你保全你大哥和三弟家眷一世平安,還有務必將那人揪出來活刮了”說完,李淵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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