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走到地圖前,指著雁門關說“主公,如果契丹領兵揮師南下,一定會從雁門關入關,經代州,忻州,直逼太原。”


    他又指了一下幽州、雲州、燕州、同州等地方,接著說


    “現在燕雲十六州已經悉數歸契丹,中原門戶大開,已經失去了抵禦契丹的天然屏障。”


    “雁門關雖然雄踞天險,易守難攻,但如果契丹繞過雁門關,從其他地方進入山西,那麽雁門天險就會形同虛設。”


    “不過,不管契丹從那裏入關,忻州都是南下的必經之地。因此,我們應該把布防的重點放在忻州。”


    史宏肇說“郭將軍所言極是,但是也不排除耶律德光會從其他地方進攻,忻州、代州、嵐州、石州都不無可能。因此我們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能顧此失彼。”


    於清聽了兩位將軍的分析,起身說道“兵家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知己不知彼,一勝負,不知己不知彼,每戰必殆。


    現在我們雖然得知了契丹圖謀河東的消息,但是具體的情報還沒有,比如他們準備出動多少兵力?領兵將領是誰?進軍路線等我們都一概不知。


    就算我們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也不可能麵麵俱到,難免會顧此失彼,因此必須要進一步摸清敵人的動向。”


    劉知遠眉頭緊鎖,問道“各位將軍還有何良策?”


    王峻起來說道“既然大家都認為契丹入侵是板上釘釘的事,那麽末將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大家各抒己見,暢所欲言,王將軍但說無妨。”劉知遠說道。


    王峻說“我河東正規軍隊步騎加起來雖有五萬之眾,但是,如果我們分散布防,那麽難以集中優勢兵力。我看我們可以用疑兵計。”


    “哦?請說來聽聽。”


    王峻繼續說道“我們一方麵要繼續派出探子刺探契丹的情報,摸清楚他們的動向。另一方麵我們可以迷惑契丹的探子,釋放一些假情報給他們,讓他們不知道我們真正的布防重點。”


    “請詳細說出你的想法”劉知遠右手一攤,說道。


    “如果從利於行軍且節約時間、縮短行軍路程的角度來看,契丹要進攻河東,最有可能從雁門關南下。但是雁門關易守難攻,相信耶律德光也會考慮到這一點,他很有可能繞道進軍,避開雁門關。


    從忻州、代州、嵐州、石州的地形來看,忻州是咽喉之地,南北通道,不管他們從哪裏入關,最有可能進攻太原的方向就是忻州,因此我們應該把布防的重點放在忻州。


    而代、嵐、石三州我們可以布下疑兵,在城頭多豎旌旗,多放狼煙,讓契丹的探子無法得知我們到底有多少兵力部署。


    而忻州我們要埋下伏兵,不能讓契丹人覺察這裏是我們布防的重點,讓他們錯誤判斷我們的城防空虛,如果他們從忻州進攻,我們就可以集中優勢兵力打一個漂亮的阻擊戰。”


    王峻詳細地說出了自己的計策。


    大家都表示讚同。


    但是於清站起來說道“王大人的計策看起來確實不錯,但是如果那耶律德光不上當,沒有從忻州進攻,而是從其他兵力部署薄弱的地方進攻,那麽我們一時很難調集部隊去增援,契丹就會如入無人之境,長驅直入,到時候太原就危險了。”


    王峻對於清的分析也表示不無道理,他問道“那依於兄弟隻見,該如何是好?”


    於清迴道“兵法雲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故善攻者,敵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形人而我無形,則我專而敵分。我專為一,敵分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則我眾而敵寡,以眾而擊寡,有不戰,戰必勝矣!知戰之地,知戰之日,則可千裏而會戰。不知戰地,不知戰日,則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後,後不能救前,而況遠者數十裏,近者數裏乎?


    因此,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要重點在哪裏布防,而是要弄清楚契丹會從那裏進攻。如果我們弄清楚了他們的進攻方向,我們就可以集中優勢兵力在這條進攻路線上布防,那麽我們就可以以眾擊寡,以十擊一,以逸待勞。”


    劉知遠情不自禁拍手說道“說得妙,說得好,說到我的心坎上去了。可是我們要怎麽確定契丹人的進攻方向呢?”


    在座的將領全都沉默了,整個議事大廳靜得可怕,就是掉一顆繡花針在地上也會聽得清清楚楚。


    “報!”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小校進來稟報。


    劉知遠說“準!”


    那小校稟報道“稟主公,一個自稱慧清的尼姑求見。”


    劉知遠和眾將正在納悶,於清起來說道“劉大哥,這慧清我認識,是狼山派來的使者,讓她進來吧!”


    劉知遠說“宣!”


    那小校高聲喊道“宣慧清師傅覲見!”


    人們向門外望去,隻見一個體型修長,體態端莊,蒙著麵紗的尼姑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合十向劉知遠拜道“貧尼慧清拜見劉大人!”


    劉知遠說“小師父請坐!”


    一個小將抬了一張椅子招唿慧清坐下。


    劉知遠問道“聽於兄弟講,小師父是孫寨主的信使,不知孫寨主有何消息捎給劉某?”


    慧清起身合十迴到“阿彌陀佛,師兄遣貧尼來河東,確實有一封修書,但是貧尼已經交給於少俠請他代轉給劉大人您了,怎麽?於少俠沒有將信交給劉大人嗎?”


    於清一直為契丹入侵的事擔心,竟然把信忘記了,急忙說道“劉大哥,你看我這忙的,把信的事都給忘了。”


    說著,於清將懷裏的信取出來,交給劉知遠。


    劉知遠打開信一看,皺緊眉頭說“狼山的事先放在一邊,等解決了當前的大事再議。”


    又對慧清說“慧清師父,既然孫寨主的信已經送到,不知你還沒有其他事?若無他事,我們還有要事相商,請小師傅先去客房用些茶水如何?”


    慧清說“迴劉大人,公事沒有了,隻是貧尼在迴狼山的途中無意中抓到一個契丹的信使,在他的身上搜出一封耶律德光寫給師兄的信,我想劉大人也許用得著。”


    慧清說完,從衣袖裏掏出一封信,交給劉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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