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劉大人,可是我趙某聽說劉大人對契丹人的暴行深惡痛絕,是保護我中原百姓的好官,哼!現在看來,原來也是浪得虛名的偽君子,不過是奴顏婢膝的一丘之貉罷了!”


    張同治見狀,喝到:“閉嘴,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在劉大人麵前說這種大不敬的話!本府本來認為你年紀尚輕,衝撞本府的話本府也不予計較,現在劉大人你也敢冒犯,我看你是活膩了,一並處斬!”


    於清一聽,大驚失色,連忙下跪求道:“各位大人,我這位小兄弟少不經事,童言無忌,人是我一人殺的,在場的人可以作證,殺人償命,一人做事一人當,您們依律處死我,我毫無怨言,您們大人有大量,但求您們放過我這位小兄弟!”說著開始磕頭。


    趙匡彥說:“於大哥,這種狗官不值得求,殺人不過頭點地,死又何懼?”


    劉知遠、郭威和王峻等人倒是暗暗佩服於清的義氣和趙匡彥的膽識。但是劉知遠在眾人麵前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此數落,臉上自然掛不住,麵帶慍色一甩手道:“哼!不知天高地厚!我們走!”


    一行人在離開天牢的時候,劉知遠對張同治說:“這兩人膽大妄為,是朝廷重犯,讓我的人親自看押,為免夜長夢多,我看明天午時處斬最為適宜,不知張大人意下如何?”


    張同治哪還敢說半個不字,況且早點解決了這兩個燙手山芋,他正求之不得,說道:“一切全聽大人安排!”


    趙匡彥聽了,氣得牙癢癢,罵道:“狗官,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是夜,夜深人靜,月黑風高。劉知遠的隨從侍衛果然撤掉了獄卒,一切安排妥當以後,隻見兩個侍衛拖著兩個死囚進了於清和趙寬彥的牢房,然後將於清二人押出了死牢。


    趙匡彥驚問道:“你們要幹什麽?”


    哪兩個侍衛並沒有迴答他的提問,隻是說:“快走!”


    趙匡彥平時倒是好像能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此時也難免雙腿發軟,他幾乎用哭腔喊道:“不是說死囚斬首之前都有一頓好酒菜嗎?為什麽我們沒有?天殺的,你們不得好死!”


    於清也急了,哀求道:“兩位大哥,哦不!兩位爺,兩位祖宗,求你們放過我這位兄弟吧,他少不經事,您們大人有大量,就斬我一人吧,求你們了。”


    一個侍衛低聲厚道:“閉嘴,快走!”然後推搡著二人前行。到了天牢獄史室,裏麵有三個人,其中一人便是郭威,隻聽郭威說:“快把衣服換了!”說罷丟給他們兩套侍衛服裝。


    於清和趙匡彥一愣,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遲疑不動。郭威低聲說道:“還愣著幹什麽,快換上,我帶你們出去。”


    於清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將侍衛服裝換上,趙匡彥雖然不甚明白,見於清換上了,自己也換上侍衛衣服。


    郭威低聲說:“跟我走!”於清二人便跟著郭威走出了天牢,天牢門前早已準備了一輛馬車,郭威示意上車,三人先後上了車,向行館駛去。


    於清問道:“這位將軍,我們這是要到哪裏去?”


    郭威說:“別問那麽多,到了你就知道了,這裏是張同治的地盤,眼線眾多,不要被他們發現。”


    來到行管,郭威敲了三下門,一個侍衛開了門,問道:“都辦妥了?大人已在裏屋等候多時。”說完,將郭威和於清帶進裏屋。


    劉知遠坐在案前,見三人進來,起身迎上來,高興地說:“兩位小哥受苦了!”說著,前來握手。


    於清知道是劉知遠救了他們二人,急忙單膝下跪拜倒:“劉大人救命之恩,於清沒齒難忘,隻是於清不明白,我們萍水相逢,為什麽要救我們?”


    劉誌遠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識?”


    郭威在一旁說:“劉大人禮賢下士,求賢若渴,當大人得知二位殺了那狂妄的契丹人耶律骨碌果,知道二位一定是武藝高強的俠士,因此專程從太原前來忻州解救,還不快快謝謝劉大人!”


    趙匡彥這才知道自己錯怪了好人,羞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說:“對不起,劉大人,我不知道你是來救我門的,言語上多有衝撞,匡彥這給您賠禮了!”說完,深深一揖。


    劉知遠哈哈一笑道:“趙小哥這張嘴真是厲害得很那!”


    於清問道:“劉大人,你就這樣放了我們,知府大人那裏怎麽辦?”


    郭威接話說:“這個你就不必擔心,劉大人自有安排!”


    之後,於清再次拜謝劉知遠,郭威把他們安排在廂房歇息。


    次日清晨,郭威來到廂房,說:“於少俠,為了不讓人起疑,我們今後就叫你小馬,叫趙兄弟小張,今天午後隨劉大人去監斬死囚於清和趙匡彥。”


    三人會心一笑。


    到了午時,郭威來叫於趙二人動身和劉知遠等一行一起出了行館。張同治已經等候在行館外,見了劉知遠急忙上前迎接道:“下官忻州知府張同治拜見節度使大人,大人請上轎!”


    劉知遠抬手道:“張大人請!”


    劉知遠上了轎,跟隨張同治等一起來到校場口,於清和趙匡彥混在劉知遠的侍衛隊伍裏。


    來到較場口,隻見兩個披頭散發的死囚跪在校場上,背後站著兩個扛大刀的侍衛,他們是劉知遠的人。圍觀的群眾把較場口圍得水泄不通,一個個指手畫腳,不時能聽到“英雄!”“好漢!”“可惜了”之類的議論,還隱約聽到哭聲。


    劉知遠在監斬台上坐定後,張同治站起來大聲喊道:“靜一靜!靜一靜!”


    人群稍微安靜了一下,張同治高聲宣讀文書:“人犯於清、趙匡彥目無法紀,殺死我大晉朋友契丹人耶律骨碌果,根據大晉律法,當斬立決,節度使劉大人親臨現場監斬,現午時已到,請劉大人示下!”


    觀眾突然一陣大罵,張同治見勢不妙,急忙坐下來。這時,觀眾中出現一老一少兩個聲影,那少年哭喊道:“姐姐!於大哥!”並拚命往校場中擠,被幾個衙役和侍衛攔住,他們不是別人,正是車夫老伯和香孩兒。


    這情形被於清和趙匡彥看到了,趙匡彥悄悄走過去一把抓住香孩兒,將臉貼上去道:“小子,不要這這裏亂叫!”


    香孩兒一看,認出了趙匡彥,指著趙匡彥驚訝地說道:“姐……”


    趙匡彥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香孩兒立即明白,但是他又故意大聲哭喊起來。


    隻見劉知遠從筆筒裏抽出一支令箭,道:“斬!”兩個侍衛手起刀落,兩股鮮血飆了出來,兩顆人頭落了地。


    之後,衙役開道,劉知遠上了轎子,帶領一行人離開了校場。香孩兒拉了一把車夫老伯,悄悄地跟隨在官兵的後麵。


    來到府衙,劉知遠下了轎子,對張同治說:“張大人,殺死契丹人的犯人已經處決,本官這就迴去,還要給皇上複命,告辭!”


    張同治假意挽留,自然也留不住,侍衛們牽來駿馬,眾人上了馬,蹄聲噠噠,向太原方向飛奔而去。


    香孩兒和車夫架上馬車,遠遠地跟在後麵。


    劉知遠一行人行了半個時辰,已經將忻州城遠遠的拋在身後。趙匡彥知道香孩兒二人一定會跟上來的,就將在校場口看到香孩兒的情況告訴了於清。


    於清對劉知遠說:“劉大人,我還有兩個朋友在後麵,我們要留下來等候那二位朋友。”


    劉知遠說:“此地離忻州府還不是太遠,要是那張同治發現端倪派人追來,我怕大事不妙,不如我們再走一程,到前麵的驛站去等候,那驛丞是我們的人,到時候有什麽事也好應付。”


    於清心想這樣也好,就和劉知遠等人繼續趕路。到了傍晚,終於來到了驛站,一行人在驛丞的安排下歇息下來,並吃了晚飯。


    大約在亥時,驛道上一束燈光由遠及近,最後聽到了車馬聲,越來越近了,於清定睛一看,趕車的正是車夫老伯,他激動地跑上前去,趙匡彥緊隨其後。香孩兒從車上跳了下來,激動地撲在趙匡彥的懷裏,大哭起來,道:“姐姐,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於清一聽,一愣,問道:“什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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