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輪到二師兄李俊臣督辦采購物資財貨了,他和幾個師弟下山,來到了離玄牝山不遠的一個集市。


    師弟們采購貨物去了,李俊臣無所事事,形如槁木,心如死灰,茫然地在集市上溜達閑逛。他那醒目的玄牝門標記腰帶引起了一個商人模樣的人的注意。


    這個人上前一拱手道:“這位兄台,莫非是名震天下的玄牝門弟子?”


    李俊臣一聽,虛榮心頓起,他指了指自己的玄牝門標記,頭抬得高高的道:“那當然!”


    商人模樣的人無比恭維地說:“敢問兄台尊姓大名,我對玄牝門仰望已久,不知兄台能否引薦一下,讓我拜入玄牝門下?”


    李俊臣說:“你是找對人了,我正是玄牝門二師兄李俊臣。”


    “哦!久仰久仰,此處說話不便,不知師兄能否借一步說話?”


    “請!”


    “二師兄請!”


    李俊臣和這個商人來到了一家豪華酒樓,可是除了跑堂的外一個客人也沒有,商人說:“這家酒樓我已經包下了。”


    他們來到二樓的包間,坐定之後,那人從懷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匣子,打開之後,裏麵竟然是一顆碩大的東海夜明珠。


    商人說:“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這是在下的見麵禮!”


    說句實話,李俊臣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麵之人,可是如此碩大的夜明珠,他確實聞所未聞,簡直是價值連城,訝異之情溢於言表。他說:“這位兄台,出手如此闊綽,怕不僅僅是為了拜師吧?”


    商人說:“二師兄是聰明人,其實二師兄在玄牝門的遭遇,鄙人也有所耳聞,雖然兄台貴為玄牝門二師兄,可是竟然不如一個新入師門的新晉弟子,這口惡氣,怕是二師兄也找不到出處吧!”


    真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商人一下子就戳到了李俊臣的痛處。但是他仍然強裝鎮定,道:“你少在這裏搬弄是非!我玄牝門的事,怕也輪不到足下來多管閑事吧,看在你有一份孝心的份上,我暫且饒你,有什麽事就直說,不要給我繞彎子!”


    商人微微一笑道:“俗話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既然玄牝門不留兄台,兄台何不另尋高就?隻要兄台肯幫在下一個忙,這顆夜明珠不過是見麵禮,事成之後必有重謝,而且此事對兄台來說,可謂是一舉兩得,既可以報一箭之仇又可以人財雙收,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李俊臣雖然對這顆夜明珠愛不釋手,但是他並不糊塗,冷笑一聲道:“閣下出手如此大方,恐怕所托之事也並非易事!”


    商人說:“實不相瞞......“


    商人如此這般的說出了他的目的和計劃。


    聽完後,李俊臣大吃一驚,額頭直冒冷汗,道:“大膽!簡直是喪心病狂,趁我未改變主意之前快給我滾,不然,我定要取你性命!”然後將夜明珠推還給對麵之人,起身要走。


    那商人也不接受,笑著說:“且慢!看來李公子也是見過世麵之人,像夜明珠這等俗物,公子怕是看不上眼!”言罷,隻見他拍了兩下手,裏間的門簾揭開了,一個身披薄紗,身材曼妙的女子婀娜多姿、風情萬種的向李俊臣走來。當她來到李俊臣的身邊時一邊揭開麵紗一邊嗲聲嗲氣地說:“喲!李公子,讓奴家來陪你喝兩杯再走不遲!”


    李俊臣一看,簡直被眼前這個絕色尤物的美貌驚呆了,隻見她高高的鼻梁,性感的櫻桃小嘴、嬌媚風騷的笑顏、色若豔桃、粉頸如雪,特別是那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簡直讓人窒息。


    女子一邊給李俊臣倒酒,一邊在他的耳邊嗬氣如蘭。李俊臣隻覺得全身酥麻,如癡如醉。


    商人將夜明珠推給李俊臣道:“如此良辰美景,李兄慢慢享受,在下靜候李兄的佳音!”


    李俊臣將夜明珠揣進懷裏,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絕色尤物,問道:“敢問姑娘芳名”


    東瀛女子狐媚一笑,浪嗲嗲的說道:“小女子姓蒼井單名一個仝字,來,奴家陪公子喝一杯!”邊說邊為李俊臣斟上了滿滿的一杯。


    李俊臣一手摟著東瀛女子的纖纖細腰,一手拈著酒杯問道:“噢!蒼井仝?好名字,不知玉指探花***蒼大俠與姑娘有何淵緣?”


    “公子說笑了,奴家一介女流之輩,那裏認識什麽蒼大俠?來喝了這杯。”


    ……粉紗帳,紅羅裙,點絳朱唇,夢裏不知身是客,雲雨巫山……


    一個時辰之後,李俊臣意猶未盡的走出了酒樓,一個師弟急衝衝的撞了上來說:“師兄,你讓師弟們好找!”


    李俊臣微微一笑道:“師兄我吃了一杯酒!貨物都置辦好了?”


    “都置辦好了。師弟們正在等候二師兄一起迴山呢!”


    李俊臣一揚手,道:“走,迴山!”


    麵壁思過迴來以後,於清照例每天三更時分都到玄牝洞去見太師叔祖。


    這天午時,於清因太過疲倦蒙著被子在宿舍裏睡覺,睡得正香的他被一陣喊聲吵醒,他揉了揉眼睛問道:“什麽事,這麽吵?”


    隻見玄風神色慌張地跑來說:“於師弟,別睡了,大事不好,有一大批東瀛武士攻上山來了!”


    於清大驚道:“什麽?攻上山來了,大師姐呢?”


    玄風氣喘籲籲地說:“大師姐正在組織抵抗,好多師兄弟都沒了!”說罷大哭起來。


    於清感覺事態嚴重,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問道:“師叔伯們呢?”


    玄風哭喪著臉說:“別提了,整個仙與閣的師叔長老們都被下毒藥翻了!”


    於清大驚,從牆上取了一把劍,說:“大師姐在哪裏?帶我去!”


    玄風帶著於清來到地宇閣,遠遠就聽到了喊殺聲。大師姐正在組織玄牝弟子和一大批東瀛武士作戰。


    顯然玄牝弟子都不是東瀛武士的對手,他們一個個倒下,大師姐也漸感體力不支。


    於清拔出寶劍,飛身上前,打退了幾個東瀛武士的進攻。他一邊作戰一邊問道:“大師姐,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大師姐說:“我也不知道是從那裏冒出來這麽多東瀛武士,他們是為一字真經而來!”


    於清大驚失色道:“什麽?一字真經?真有一字真經?”


    大師姐說:“我也沒有見過!”


    眼看玄牝弟子傷亡越來越大,大師姐對玲兒說:“師妹,師傅不在,師叔伯們也都中了毒,快去叫大師兄。”


    玲兒說:“大師兄?就是那個廢物上官無我大師兄嗎?別指望他了,他來能幹什麽?”


    大師姐厲聲道:“閉嘴,休得對大師兄無禮,叫你去你就去。”


    玲兒說:“大師姐,您對我恩重如山,恕玲兒難以從命,我絕對不會離開大師姐半步!要死也要和您一起死!”


    大師姐見玲兒誓死不肯離開,就對於清說:“於清師弟,你去,快去找大師兄!”


    於清自知在場的眾玄牝弟子都不是東瀛盜賊的對手,就連大師姐都難以抵擋,就算加上自己,也不過是杯水車薪。他心裏清楚,這時也隻有大師兄能夠力挽狂瀾。雖然幾乎整個玄牝門的弟子都認為大師兄不過是不務正業的行屍走肉,可他清楚,這一定隻是表象。自己當初進入玄牝洞時,兩個武功了得的護法師叔也在須臾之間就被那道白影打敗了,那個白影,定然就是大師兄。而在思過崖,大師兄隻是隨便一提,練習無極劍法的自己竟然茅塞頓開,很快領悟了無極劍法的要領。如果大師兄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這一切又作何解釋?


    事不宜遲,於清急忙趕往大師兄所在的臨風閣。


    來到臨風閣,隻見大師兄正在案前一邊作畫,一邊喝酒。


    於清跌跌撞撞的跑進去說:“不好了,大師兄,賊人攻上山來了,我們傷亡慘重,大師姐正在組織抵抗,快要抵擋不住了!”


    大師兄緩緩地抬起頭來道:“哦!是嗎?知道了,還有事嗎?”


    於清急得直跺腳,道:“快走呀,大師兄,你還愣著幹什麽?”


    大師兄緩緩說道:“賊人攻上來與我何幹,沒見我沒空嗎?何況這一切都是命數,我去了又能如何?”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於清簡直想衝上去給大師兄兩拳,他大吼道:“現在隻有你能擊退賊人了!”


    大師兄說:“師弟也太看得起我上官無我了,打打殺殺的事實在不是我上官某人的強項,祖師爺曾經說過,‘夫為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塵世間的種種,師兄早已視之若水,庭前花開花落,世間雲卷雲舒,與我何幹?”


    於清怒道:“好個庭前花開花落,世間雲卷雲舒!你知不知道大師姐對你一往情深?你倒是落得個逍遙自在,可是大師姐嘔心瀝血,既當師父又當娘,到現在仍然孑然一身。當下師門有難,危在旦夕,說好聽點你是與世無爭,說難聽點,你就是個縮頭烏龜,就是個鐵石心腸,就是個王八蛋!大師姐真是有眼無珠,可惜她心中那個豪氣幹雲、義薄雲天、英雄偉岸的大英雄,原來不過是躲在角落裏的鼴鼠!大師姐真是有眼無珠啊,她如果死在賊人之手,真是死不瞑目啊!”


    “夠了!我主意已定,師弟不必多說,請迴吧!”大師兄言罷,一揮手,將桌子上的畫卷掀翻在地。


    於清氣得七竅生煙,一甩手,怒氣衝衝的飛奔迴地宇觀。隻見地麵上橫七豎八的倒滿了玄牝弟子和東瀛武士的屍體,十來個東瀛武士正在圍攻大師姐和幾個師兄弟妹。師兄弟妹們已經多處掛彩,大師姐的胳膊上也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雪白的罩衣被染成了血紅。


    於清迅速加入到作戰的隊伍之中,大師姐一邊防禦敵人的進攻一邊問道:“大師兄呢?”


    於清搖了搖頭道:“別提他了!”


    大師姐的臉上呈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道:“於師弟,我們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賊人的進攻,與其全軍覆沒於此,不如你和玲兒帶領師弟妹們衝殺出一條血路,保持住玄牝門的血脈,我掩護你們撤退!”


    李俊臣不知從那裏鑽了出來,假惺惺地說:“大師姐,你們還是不要作無謂的抵抗了,這次東瀛武士誌在必得,隻要你們放下武器,乖乖交出一字真金,我定會向東瀛大人們求情,放你們一條生路!”


    大師姐憤怒地說:“閉嘴,原來是你這個叛徒下的毒,你這個逆賊,也配做玄牝弟子?讓我先取了你的狗命!”


    李俊臣深知大師姐的厲害,嚇得趕緊躲到東瀛武士的背後。


    大師姐催促於清說:“師弟,趕快走,這是命令,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於清說:“大師姐,恕師弟難以從命,雖然師弟我資曆尚淺、武功平平,幸得大師姐垂青提攜,成為玄牝弟子,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今日師門有難,大師姐臨危受命,置生死於度外。我於清雖也怕死,卻知何為大義,又豈能苟且偷生?當與師姐師兄們同生死共患難,就算死也要拉幾個賊人墊背!”


    大師姐被於清的氣概感動了,說:“師姐沒有白疼你,好吧,既然如此,讓我們多殺幾個賊人!”


    此時,一個東瀛武士挺著長長的東瀛刀飛身向大師姐刺來。玲兒見狀,大喊一聲:“大師姐當心!”話音未落,她已經飛撲過去,擋在大師姐的前麵。一把血淋淋的武士刀穿胸而過,玲兒已經倒在了大師姐的前麵。


    大師姐失聲痛哭道:“玲兒師妹!”她手起刀落,那個東瀛賊人的首級頓時不翼而飛。大師姐摟著玲兒的身體,玲兒努力的想要保持自己的清醒,虛弱地說:“大師姐,玲兒……無以為報……先走一步了!”話沒說完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淩若雪失聲喊道:“玲兒!”她的眼裏布滿仇恨和憤怒的血絲,仰天長嘯,向東瀛武士飛撲過去。一個東瀛武士揮刀格擋,擋住了大師姐的長劍,同時擊出一掌,隻聽一聲悶哼,大師姐被擊出數丈開外,口吐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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