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裏,小女孩一臉期期艾艾的看著杜三娘,心中苦悶不已。


    自從杜三娘離開聽雨閣後,小環便再也沒有見她笑過,到了如今,更是連和自己說幾句話都沒有心思,整日就拿著一張錦帕繡花。


    而那錦帕之上,一行清秀小楷‘雲想衣裳花想容’曆曆在目,當初就是因為這首詩,杜三娘才第一次聽到王也這個人的名字。


    也因為這首詩,二人才有了後麵的誤會和背叛。


    這時,閣樓下傳來一聲開門聲,隨後便是一道沉重的腳步聲。


    小環聽到聲音不驚反喜,朝樓下喊道:“是阿達迴來了嗎?”


    小環話音剛落,樓下一道雄渾男聲迴應道:“迴來了,買了幾斤羊肉,今日給你們烤肉吃。”


    旁邊正繡著錦帕的杜三娘也聽到了聲音,轉頭朝小環低聲說道:“小環,你去幫忙吧,別讓你阿達累著。”


    “好的,那三娘便稍等片刻,很快就開飯了。”小環見杜三娘終於和自己說話,一臉燦爛的說道。


    “嗯!去吧。”杜三娘。


    樓下,一間破敗的小廚房裏。


    看到寶貝女兒一臉笑嘻嘻的走來,一個鐵塔般雄偉的大漢笑著問道:“小姐好點了嗎?”


    這漢子隻是站在那裏,便給人一種頂天立地的感覺,頭上的發髻和天花板也隻是一指距離,生生給人一種偉岸的壓迫感。


    隻是小環早已經習以為常,此時見漢子手裏提著一大串生羊肉,先是舔了舔嘴唇。


    聽到漢子問話後,卻愁眉苦臉的說道:“還是那樣,今天就說了三句話。”


    “唉,杜家如今就三娘一個孩子,怎麽偏偏得了癔症。”那漢子歎了口氣。


    “才不是癔症呢,阿達不懂就別瞎說,萬一讓三娘聽到了可怎麽辦?”小環氣唿唿反駁道。


    “好好好,阿達失言,來,先把肉洗洗,阿達去生火。”漢子見小環鼓著雙頰,一臉嬌憨的可愛樣子,剛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股子溫馨氣息,搖了搖手上的肉討好的說道。


    廚房裏,父女倆一個滔水洗肉,一個拿著打火機在生火,兩人配合默契。


    “阿達,午後還去涇陽嗎?”小環洗著洗著,突然一臉擔憂的問道。


    漢子聞言眼裏閃過一絲異色,隨後理所當然道:“要去,涇陽工資高,阿達就這一板子力氣,一天能賺五十文呢。”


    “可是···三娘不喜歡涇陽,小環也不喜歡涇陽。”小丫頭鼓著臉,可憐兮兮的說道。


    “額,這是為什麽?”漢子一臉無語,好奇問道。


    “小環不知道,隻是每次我說阿達去涇陽打工,三娘都臉色怪怪的,然後就不和小環說話了。”


    小丫頭思想單純,苦著臉解釋。


    “有這迴事兒?”漢子聞言一臉疑惑,心中想到‘莫非小姐的癔症糾結就在涇陽?看來我得想辦法查一查。’


    見小環依舊一臉苦相,漢子寬解道:“嗬嗬,阿達聽小環的,下午去過後,就不再去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小環聞言一喜,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心滿意足的低頭洗肉,嘴裏還哼唱著:“難以忘記初次見你···”


    【≥…≤】


    午後,唐人街,大唐農業銀行總行。


    這裏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商賈來存取款,當然,存多取少,畢竟拿著一張存折比背著沉重的銀錢方便許多。


    銀行一樓,近五百平米的大廳一共有十個櫃台,其中八個負責存款業務,一個負責取款業務,剩下一個是諮詢服務台。


    櫃台前麵是一片空曠的大廳,大廳兩側整整齊齊擺著二十條帶靠背的長板凳,此時也都坐滿了等待叫號的商賈和百姓。


    櫃台後麵,新上任的總行長裴明禮正監督著櫃員的工作,除了每天晚上下班要核對賬本,裴明禮應該算是整個銀行工作最輕鬆的員工。


    此時,櫃台外一陣熱烈的討論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聽說了嗎?昨晚有一隊突厥商人被搶了,而且死狀非常可怕,所有人都被撕成八九塊,連嘴巴都被撕開了。”


    “早聽說了,護衛隊一大早就忙得焦頭爛額,不就是在找兇手嘛!”


    “屁的兇手,我看就是突厥人作惡太多,肯定是被鬼怪盯上了,你是沒看到那些傷痕,我們村老周在縣裏當仵作的,他說是被巨力硬生生撕開的,一點兵器的傷痕都沒有。”


    “瞎咧咧,哪裏是什麽鬼怪,現場又沒有動物的腳印,倒是周仵作找到了幾個巨大的鞋印,一看就是人為的。”


    “唉,雖然這人殺的搶的都是突厥人,可是這麽可怕的事情就發生在我們身邊,我怎麽就覺得瘮得慌呢,也不知道護衛隊什麽時候能夠抓到犯人。”


    “······”


    櫃台裏,裴明禮聽到這裏隱隱覺得不安,這唐人街才剛剛有點起色,竟然就發生這樣的惡性事件,如果沒有妥善處理好的話,最後肯定會人心惶惶。


    低頭看了一眼井然有序的櫃員,裴明禮轉身朝外走去,他必須將這個問題告訴王也得知才行。


    競技場,今日依舊人聲鼎沸。


    自從兩萬新羅奴被送來之後,王也就讓馬周隔五天舉行一次大亂鬥,而這一天剛好就是休沐的日子,官員們也習慣性組團來競技場賭點小錢,消遣一下,順便再去火鍋店吃個火鍋。


    此時,王也專屬的包廂內。


    馬周和巴偌正匯報著昨晚的惡性事件。


    王也聽完眉頭緊皺。


    如果隻是一隊普通的突厥人商隊,那王也倒是不擔心什麽,可是好死不死這一隊突厥商人竟然是阿史那杜爾的家臣,這可是阿史那杜爾投靠大唐以來,派出的第一隊商隊,沒想到···


    巴偌此時手上拿著一塊沾滿血痂的銅牌,上麵刻著一隻狼頭和一些蚯蚓一樣的文字:“這塊就是突厥王子的腰牌不會錯,我以前在文獻上見過好幾次。”


    當初蘇毗古國冶煉業發達,再加上中原和北方打得火熱,北方突厥的鐵器基本都是從蘇毗古國采購,要說巴偌見過這塊銅牌,王也不會懷疑。


    再加上之前李二傳迴來的捷報,證實了阿史那杜爾已經投靠大唐,否則突厥人也不敢來大唐國都做生意,要是以前,半道上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更別說走到涇陽來。


    捏了捏眉心,王也一臉糾結的說道:“如今最關鍵的問題是怎麽應付朝廷的壓力,那份通關文書已經被禁軍統領送去長安,這件事情如果得不到解決,會很麻煩。”


    王也很無語,人家阿史那杜爾剛剛來投,家臣卻在大唐的地盤上被虐成肉渣,關鍵如今唐人街聚集著天下各邦國的使臣,這件事情肯定是掩蓋不了的。


    “唉,怎麽好死不死的偏偏到了我這裏才被人殺了,真是晦氣。”王也看著那麵銅牌搖頭歎道。


    這時,馬周皺著眉頭說道:“城主,我怎麽覺得這些突厥人的死法,好像在哪裏見過?”


    “什麽意思?”王也抬頭一臉疑惑。


    馬周搖了搖頭,不敢確認的說道:“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本書,上麵有個人也喜歡這麽殺人,而且殺的還都是突厥···奇怪,怎麽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的這本書。”


    “書?”王也聞言若有所思,因為他也突然覺得有點熟悉。


    ··虐殺··


    ··撕裂··


    ··分屍··


    ··裂嘴··


    “這麽殘忍的殺人手法,怎麽好像我也在哪裏見過???”嘀嘀咕咕說道。


    ···


    ···


    豁然。


    王也和馬周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喊道:“戟魔兒!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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