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酒至更深,各自迴房休息了,轉眼過了年,又是二月早春天氣,話休絮煩,這一日王石吃過晚飯,和師妹在後院練劍。張道陵坐在正堂椅子上,喝著茶,獨自閉目養神,就聽見門外有馬蹄聲,心裏納悶:怎麽,又有過路的客人來此借宿?誰呀這是。起身走到門口,打一看,一個漢子,身長六尺,上罩一頂青紗大帽,黃緞子征衫,腳上一雙牛皮膀靴,腰裏挎了一口柳葉潑風刀。仔細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幽州刺史伍進忠,帳下侍衛總管,貴容。張道陵心裏暗道:見過啊,去年這貴容來送過書信。張道陵認得此人,走出門外來。侍衛總管,貴容從馬上下來,把馬韁繩拴在大榕樹上,轉身就看見張道陵站在門口,正往自己這邊瞧,趕緊上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向上深施一禮,張道陵趕緊上前扶起:“貴總管!幹嘛施如此重禮呀,快快起來。進屋看茶。”張道陵將侍衛總管,貴容扶起身來,轉身衝內院吩咐道:“王石啊,快上茶來,有客人。”


    王石正練劍呢,心說:客人?什麽客人?師傅叫自己,還是趕快去吧。轉身對師妹道:“師妹!你先自己練著,我去去就來。”


    張楓朵點了點頭:“恩!你快去吧。”


    王石去廚房提了一壺茶,來到正堂,打一看,不是別人呐,也認識,以前這貴容來送信的時候,在家裏住過。所以都認識,王石趕緊上去倒上了茶,彼此抱拳施禮畢。王石退出正堂,繼續迴後院陪師妹練劍去了。


    貴容和張道陵兩人見過了禮,來到正堂分賓主,落了坐。貴容道:“我是奉了伍大人之命來給先生您送信的。二來也是受了重托,必須得請你下山啊,現在情況十分危急。”


    張道陵聽了眉頭一皺,:“哦!前次不是有那秦文,已經去了幽州嘛。現在情況如何了。”


    貴容道:“秦將軍,也是孤掌難鳴啊,賊勢甚大,兵微將寡,如果老先生您不肯出上,幽州不保啊。”貴容說完,從懷裏取出一封信來,雙手呈上。張道陵接過來看了,信的內容和上次的差不多,就是勸他去幽州。


    這貴容怎麽又來了呢,原來呀,那秦文到了幽州以後,見過刺史伍進忠,伍進忠便參他做了個,中軍校蔚,剛到沒幾日,一隊金兵,五千人馬,浩浩蕩蕩,刀槍如麥穗,劍戟似麻林。耀武揚威就來到幽州北門,門旗開處,閃出一員大將,五十多歲年紀,滿臉胡子吧叉,頂盔摜甲,勒袍束帶。騎著一匹黃膘馬,手持大刀,這人正是完顏啊骨打帳下偏將:耶律風。耶律風受了主帥完顏啊骨打的命令,帶著五千兵馬前來罵陣。耶律風對著城裏就開罵:城裏的人聽著,快快出來歸降我大金,高官得坐,駿馬任騎,如若負隅頑抗,爺爺我殺進城中,男女老少一個不留。這裏正罵呢,有城門上把守軍校,慌忙來到刺史府,稟告此事,軍校一進門,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報!”


    刺史伍進忠,正在升堂議事,兩邊站立眾文武。伍進忠見有軍校跑進來了,:“有事報來!”


    “稟,大人,北城門外,來了一隊金兵,約有五千人,為首一員大將正在門前罵陣呢。請大人定奪!”軍校說完,退出門外去了。


    刺史伍進忠聽了,眉頭一擰:“金兵如此猖狂,那位將軍願去陣前走一遭啊。”


    兩邊文武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聲。秦文心說:我來了快半個月了,正好去鎮前斬將奪旗,為國家出力。想到這裏,邁步來到堂下,雙手抱拳深施一禮:“稟恩相,末將願往!”


    伍進忠,正在發愁呢,見從班部中閃出一員大將,一看,不是別人,正是秦文,心裏高興:“哈哈哈!老夫果然沒看錯人,真是將門虎子。好!我給你五千人馬,即可出城迎敵!”說著話,從帥案上抽出一塊令牌,秦文上前接過令牌,退出刺史府,徑去教場點了五千兵馬,馬軍三千,弓兵一千,步兵一千。五千人馬。出了北門,步兵在前,弓兵後隨,兩邊排開,一字長蛇陣。門旗開出,秦文當先出馬,來到兩軍陣前。手提亮銀槍,左邊插著一張雀畫弓,右手邊帶著雕翎箭。坐下,玉獅子火眼金睛獸。秦文催馬來到陣前,抖丹田一聲喊喝:“呔!賊將通明受死。某家槍下不殺無名之鬼。”


    金兵這邊耶律風正帶著五千嘍囉兵,在城下罵呢。就看見城門開處。宋兵這邊出來五千人馬,一字排開,擺下一個長蛇陣。門旗影裏,閃出一員將,渾身白袍白甲,坐下一匹白馬,手使亮銀槍,催坐下馬,挺掌中槍,來到陣前。這耶律風腿磕鞍橋,催馬上前:“你爺爺我乃大將,耶律風是也!來將通名受死。”


    二將就在兩軍陣前通了名姓。耶律風挺著大刀,指著秦文:“我看你儀表堂堂,年紀輕輕,還是快快歸降,免做我刀下亡魂。隻要你肯歸順大金,我保你做個將軍。高官厚祿,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秦文聽了,氣不打一處來,催坐下馬,挺手中槍:“賊將休得胡言,快快拿命來。”秦文舉槍便刺,奔著耶律風的心窩子就過來了。這耶律風,將手中大刀往上這麽一磕。鐺的一聲一響,二人馬打盤旋,兩馬一錯鐙。兜馬迴身,秦文一顫槍尖,亮銀槍奔著耶律風麵門就過來了。耶律風將大刀往上一迎。二人在兩軍陣前鬥了三十個迴合。未見勝負,眾軍校擂鼓助威。呐喊搖旗,:“衝啊!殺啊!”喊殺連天。城樓上,刺史伍進忠,帶著文武眾官一邊觀戰,伍進忠見秦文武藝精熟,心裏高興。又擔心有失:“徐仁聽令!”徐仁正看呢,突然聽見伍進忠叫自己,趕緊上前抱拳施禮:“末將徐仁接令!”


    “你領二千兵馬出城,壓住陣腳,若是秦將軍有什麽疏失,便上前接應。不得有誤!”


    徐仁,領了軍令,點起二千人馬出來,在後邊看著。


    話說這耶律風和秦文鬥了又五十個迴合。難分輸贏。心裏暗道:“這小子武藝不錯啊。軍師讓我帶兵來到兩軍陣前,若是有宋軍前來接戰,叫我立刻就佯輸詐敗,帶著兵馬往北跑。把宋將引入埋伏圈。我本打算將這宋將,斬了首級,奪了這頭功,眼看是不能夠啊,隻得按照軍師的安排吧。”想到這裏,耶律風,撥轉馬頭虛砍兩刀,領著手下兵馬,往北而逃,秦文急功心切,哪裏肯舍,帶著人馬就往下追,刺史伍進忠,在城牆上看得真真切切,心說:這不對呀,剛才看這耶律風武藝不在秦文之下,怎麽突然就帶著人馬往北邊逃了。此中必有詐呀,兵法雲:窮寇勿追,餌兵勿食。此時秦文已經帶著人馬追過了北麵土崗子。


    話說秦文正殺的性起,卻見這耶律風帶著人馬就往北邊撤,揮軍掩殺,一路追過了北麵土崗子,隻聽的山後麵,咚!咚!咚!號炮三聲響,就打左右山坳中殺出兩隊人馬,滿山遍野喊殺連天,圍了上來,前麵耶律風兜轉馬頭引兵迴殺過來,秦文一下子就慌了,三麵都是金兵,將秦文圍住垓心。左手邊一員番將騎著一匹黃馬,黑麵皮,身長八尺,镔鐵甲,镔鐵鎧,手使雙刀奔著秦文就砍了過來。這誰呀?此人正是金人完顏啊骨打,帳下偏將軍:那挪逑。


    上來也不打話,雙刀摟頭便砍,秦文慌忙舉槍相迎,右手邊一員番將,身長九尺,臥蟬眉倒豎,張牙舞爪,坐下黃馬,挺手中三停大砍刀,刺斜裏衝了過來,舉刀便剁。此人便是:完顏啊骨打帳下偏將;耶律徹。此二人得了軍師李奇微的將令,埋伏在這土山後麵,專等著接應,耶律風,隻等耶律風將宋兵宋將,引入土山背後,便出來左右夾攻。三路金兵將秦文,並這五千人馬圍在中間,兩邊兵卒,喊殺連天。秦文和這三員番將,轉燈也似廝殺,打了不到十個迴合,就有些架不住了。為頭耶律風大刀,力劈華山,照著頭頂砍來,左手邊,那挪逑雙刀,二龍出水,奔著兩肋就來了,招唿不住,那就真是成了兩肋插刀啊。右手邊耶律徹使了一招,狸貓捕鼠。三停大砍刀,朝著自己這玉獅子火眼金睛獸,馬頭就剁。秦文一看,不好啊。招唿不了啊,護住了上麵,護不住下麵,護了己身,坐騎就沒命了。在這危急關頭,趕緊將手中亮銀槍往前一磕,隔開耶律徹的大砍刀,你肯定納悶了,怎麽不先顧自己卻先救馬呀,這秦文是想,自己身體靈活,可是這馬,要是被他一刀給劈了,可怎麽辦啊,這馬上將,一但沒了坐騎,還怎麽打仗啊。秦文將手中亮銀槍隔開耶律徹的三停大砍刀,將身子往馬鞍橋上一躺,避開那挪逑雙刀,抽槍迴來往上,使出,毒龍出水,徑奔耶律風麵門。趁著耶律風一躲閃的機會,調轉馬頭就往迴跑,後麵三員番將那裏肯舍,這到嘴的鴨子能讓他飛了嗎?催馬上前,纏住秦文。秦文邊殺邊往後退,正殺的難解難分之時,後邊徐仁帶著兩千兵馬殺開重圍,挺著雙斧,就過來了:“大膽賊將,不得無禮。秦將軍,某家來也!”秦文正被殺的手足無措。猛的看見徐仁來了,心裏高興,抖擻精神,把一杆亮銀槍使得上下翻飛,一團銀光。這邊徐仁上來,接住那挪逑,雙刀對雙斧,刀斧相交,鏗鏘之聲不絕於耳,兩人戰了十個迴合,徐仁右手斧子攔腰取寶,左手斧子照定那挪逑的馬屁股就是一下。這一斧子下去,把那挪逑坐下馬削去了半個屁股。馬負痛,一聲長嘶,唲!…..,將那挪逑掀下馬來。那挪逑跌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被徐仁一斧子剁在肩膀上。把左胳膊砍斷了。痛的嗷嗷大叫,這邊耶律風看見,趕緊撇開秦文,挺刀殺了過來,將那挪逑救下。徐仁和秦文正在廝殺間,隱隱聽見北麵喊聲震地,秦文心說壞了:“這準是金兵來了後援。必須趕緊往迴撤,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這裏。”


    徐仁也明白,邊戰邊往後退,退過了土崗子,耶律風單戰徐仁,這邊秦文和耶律徹殺了數十個迴合,起初這耶律徹還能勉強應付,加之這秦文無心戀戰,邊打邊退。此時退過了土崗子,看見金兵大隊人馬殺到,若是再不趕快迴城,就得全軍覆滅。心中著急,使出秦家槍三絕技,其中一招迴馬槍,隻見秦文對著耶律徹麵門虛晃一槍,撥轉馬頭就跑,這耶律徹貪功,便策馬來趕,看看趕上,就在這時,秦文一個急刹車,頓住馬絲韁,翻身形,起手中亮銀槍,照定耶律徹梗嗓咽喉,一槍就紮了過去,這耶律徹正往前追呢,馬跑的性發,隻管往前衝,沒提防,前麵秦文突然一下停了,翻身一槍對著咽喉就來,躲避不開,就聽噗呲!亮銀槍就捅進耶律徹脖子裏去了,這坐下馬還在往前衝呢,秦文用亮銀槍將耶律徹挑於馬下。就在這個時候,後邊金兵大隊人馬掩殺過來。城牆上伍進忠看得明白,見秦文槍挑敵將,耶律徹。後邊滿山遍野金兵就追過來了,征旗蔽日,殺氣遮天。伍進忠趕緊傳令鳴金收兵。徐仁,秦文,二將帶著兵馬退入城中,收起吊橋。入得城來檢點手下軍士,死傷過半。秦文和徐仁來到城牆上見伍進忠,上前交了令。伍進忠喜憂參半,喜的是,秦文在兩軍陣前,斬了敵將,憂的是,這城下金兵鋪天蓋地,如何退敵呀。手下師爺陳家圓看出了他的心事,上前一步深施一禮:“大人,如今賊勢盛大,幾次奏報朝廷,不肯增派援兵。據我安插在敵軍中的探子來報,金兵主帥完顏啊骨打,新近收了兩個異人,一名那挪摩耶,一名,李奇微。這李奇微深通兵法。大人你得趕緊去把靈清神劍,張道陵請來呀,否則,幽州城恐怕難保。”


    伍進忠聽了:“我幾次去請,他隻是迴絕。不願出仕。如何是好啊。”


    陳家圓笑道:“大人可在修書一封,具言前事,我想那靈清神劍,張道陵,不會不來。”就這麽著,伍進忠這才,又修了書信,讓侍衛總管貴容,快馬加鞭,送到襄陽,張道陵處。


    張道陵聽了貴容的敘述,憂心忡忡,欲不去吧,幽州城危在旦夕。去吧,自己本無意為官。旁邊貴容在三懇求。


    “老先生,你若不去,這幽州城可就保不住了,一但金兵攻破幽州,城裏數十萬百姓,性命不保啊。你於心何忍。”


    張道陵考慮再三:“這樣吧,且容我收拾收拾,三天後便和你啟辰。”


    貴容聽說張道陵願意去了,心下大喜,起身上前一躬到地,深深施禮:“老先生肯為國家出力,幽州數十萬百姓有救了。我在這裏替百姓謝謝你了。”張道陵把貴容扶起身來。吩咐王石去弄了幾個酒菜。讓貴容吃了,安排在後邊客房裏宿下。第二天張道陵將全家人叫至堂屋:“現在,金兵犯境,正在攻打幽州,幽州刺史伍進忠,來人相請,看在百姓的麵上,我不能不去。王石啊,你在家裏照顧好師妹師母。等我去退了金兵,便迴來。”王石抱拳施禮:“師傅放心去,徒兒在家一定不辜負師傅重托。”


    旁邊站著的張楓朵道:“我也要陪著爹爹一起去。”


    張道陵:“你去幹什麽,我這是去打仗,又不是去遊山玩水。你就在家好好呆著,等爹去幽州退了金兵,便迴來,和你團聚。”


    張楓朵哪裏肯聽,一定要去,張道陵被纏不過,旁邊的侍衛總管貴容抱拳道:“既然小姐要去,去去也好,伍大人有一千金,正和令愛年紀相仿,去了也好有個伴。”


    原來這伍進忠有個女兒,名叫伍娟雪,年紀和張楓朵一般大。張道陵聽了貴容這麽一說,又見女兒執意要一起去,心裏也琢磨:朵朵這丫頭從小沒出過遠門,古話說的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正好借這次的機會,帶她出去長長見識。便點頭同意了。又囑咐王石:“既然朵朵要跟去。那你就在家多多費心,照顧好你師母,等到了,中秋節我便送朵朵迴來與你完婚。”王石領命站立一邊,張道陵吩咐大事小情交代完畢,讓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和貴容在正堂閑話。


    張楓朵從屋裏出來,一徑的向西邊土山上而來,王石跟在後邊,二人走上土山,正是李花盛開之季節,二人看著滿山李花。思緒萬千,都說不出話來。王石感慨道:“年年都來看李花,不似今年這李花,看了叫人悲從中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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