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等人領著信親王等人,在越過那條河後,經過了幾家民房,便專入了一條小巷中。並在那兒的附近尋到了一個僻靜處。又喚人給二人鬆了綁,恭請他們快些離開。因為信親王雖然年齡尚小,但這少年特別關愛人間疾苦。那骨子裏有一種硬性,更對貪官汙吏嫉惡如仇。現在,因他年少,又對兵權不握,有好多事便顯得無可奈何,有力使不出,有心也使不上。


    所以,楊歡在顧進忠告知了的時候便調轉了態度。命人不得對二人侮辱,要躬身看護,但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找得僻靜處確實很僻靜,在巷頭的一戶人家的窗台前的一棵樹下,像是這兒的人都去大街上了,門窗緊鎖,也無響動。巷子的那頭,那外麵是大街,他們看見了一些軍校正穿梭往來,像是堵住了他們的出路,令他們無路可走了。


    信親王和汪大人正莫名其妙,一年在巷子走,一麵討論此事。


    “大人對此有何看法?”信親王道。


    汪大人迴道:“下官也正奇怪,冥思苦想也研究不透。”


    “但可以肯定的說,他們並不是異人兇徒。”


    “信親王分析的對,若是兇徒我二人恐怕正受折磨。剛才,從河那裏出來時,在那滿人的頭兒迴隊時,那些人突然都顯了恭敬。”


    信親王搖頭一笑。


    “他們哪裏是滿人,難道大人沒有瞧見那位頭兒的胡須落了,眉毛也掉了嗎?而且那身滿裝也極不合身,並不是量身定做。一個滿人的頭兒,豈能落到了那種地步?”


    “噢?下官倒是沒有瞧出來,心驚膽顫的,自然沒有王爺的矜持好。”汪大人道,眼下已經出了巷子。


    大街上的行人在霎時間被驅散的幹幹淨淨,軍隊肅然而立。服色各異,兵種協同。錦衣衛配著黑衣隊,大內侍衛配著禦林軍。刀槍林立,燎光花眼,宛如遇見了國戰。像是全城布兵,一戰觸發。


    信親王見這陣勢顯得心急火燎,行路極快。朝一頂大轎,朝大街的一角處急忙走去,那大轎正擺在那兒。旁邊有一張案台,一位身著紅袍的老者正坐在案台跟前發號施令,是魏忠賢正在那兒指手畫腳。曹公公立在一旁,同身旁的幾位將軍竊竊私語。


    魏忠賢正在布劃時,眼睛突然直了起來,其他人等的神色也是如此。


    信親王正朝他們走去,從剛才的匆忙換成一副從容。那樣兒同平時一樣,像是根本沒有發生過這件事。


    所有人都立刻顯得規矩起來,躬身大拜,同時,也盼望小王爺能把眼前的事道個明白。


    “魏大人,”信親王道,“本王是出來休閑懶步,發生了何事?既然在此布起兵來了?莫非京城出了亂子,本王怎麽沒聽言起過呢?”


    魏忠賢俯身拜在地上,心裏糊裏糊塗的,側起一張老臉把曹公公反複的瞅。


    曹公公更是懵了,剛才的事怎麽一轉眼就變了呢?難道是自己瞧花了眼,絕不是,顧進忠可是明見人,跟自己一樣瞧得真切。


    “迴王爺!”魏忠賢道,“下官聽報城中出了亂犯,怕危極皇城,因此調兵遣將,在幾條大街上布起兵來了。”


    魏忠賢心裏明白,但不敢明說。王爺被綁,這是一件丟臉的事。剛才王爺那樣言語,正是在為自己護短,自己當然隻能隨他意思了。老魏惹不起這位信親王,認為比皇帝還難對付。能在聖上跟前參倒任何人,使其受害,這位親王不行。他是熹宗的弟弟,即使參,不僅無用,還要落個挑撥離間的大罪。自己是外人,人家可是一家子。又因年齡尚少,更顯純真,要汙蔑造反,連自己也不會去相信。真巴不得再加十歲,那倒是可以在自己的饞言下,可能會使皇帝大信其中。


    “拆了吧!”信親王道,用手一指那些軍隊,“如此造勢,百姓更會恐怖在其中,無事也會生事。本王這便去寢宮同皇帝道明其因。”


    “遵命!”


    信親王走了,是坐著魏忠賢的大轎離開的,軍隊也由此而散。魏忠賢騎著馬迴府,一麵生悶氣,一麵又反複地瞅著與自己並肩同行的曹公公。


    顧進忠沒有找到楊歡等人,沒有預料到他們會繞過幾間民房,往那條小巷子裏去。他在大街上枯等,直到大兵來臨。當瞧見魏忠賢時,又忙把自己隱在暗處,同時,為楊歡捏了一把汗。


    現在,他在暗處瞧見了信親王和汪大人,也瞧見了散去的大兵,直到恢複了平靜,便把自己混在百姓中。偷偷溜溜地轉到楊歡開店的那條街上,溜進了紅門,滿心歡喜地迴到了顧府。


    楊歡等人在那巷頭,緊靠在樹下正商議。一麵瞅著眼前的小巷子,如果來兵必要大戰一場。可是沒過多久,卻恢複了平靜,那些大兵已經散去了。心頭鬆了一口氣,個個以為今兒會喋血街頭。


    可是眼下已經不能迴到店中,那些黃金自然算是丟了。很可惜,釣魚的誘餌沒有了,像是此次計劃已經完全失敗了。


    這時,有個弟子突然拿出來了一張圖來,自己欣賞著。盡管不懂圖路,那幾個大字卻能認識:野狼穀工事圖。


    楊歡湊攏過來,弟子忙遞了上去。


    “楊峻,”他道,跟給圖的這位弟子說,“這圖紙從何而來,以前怎麽沒有見你摸出來過?”


    “報楊幫主,噢,金大老板。”楊峻道,“是那位汪大人掉出來的,因時間匆忙,陣勢又緊張,弟子便把這大事給忘記了。”


    楊歡把圖收了起來,眼下得盡快找個地方,最好是離皇城遠一點兒的,距離有七八裏的地方。越僻靜越好,今兒必定有兵大查夜宿。


    他們離開了巷子,混進百姓中,過大街穿小巷地走,越偏僻越喜歡。楊歡在前頭引路,他對京城很熟悉,知道有一個民租地不錯,那兒可以暫避一時。


    一個時辰,他們到了一條長長的小街上。此處不見了繁華,兩排多數是些鄉下到此租住的手藝人,生意人。街上顯得冷清,在街的中間有一家客棧,金色的門楣上掛著兩個燈籠。


    他們朝那兒走去,並不是成團地一湧而上,而是一個一個的跟著走,保持著距離。像遊手好閑,也像一路賞景的樣子。


    楊歡到了店跟前朝裏一望,店內生意全無。一位小二正在那兒因無事可做,在堂內的一角正悶瞌睡。


    由此,跟著敘述,是不是他們已經來到了,在十多天以前齊蘭格兒同諸葛南住過的那家客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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