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配!”聶滄瀾連連點頭道:“愚兄有你這麽一個兄弟,高興還來不及呢,隻是……”


    秦長坤問道:“隻是什麽?”


    聶滄瀾道:“咱們既是結義兄弟,就該真的磕頭才成,所謂撮土為香,八拜結盟的。”


    秦長坤笑道:“真的?其實人之相知,貴在知心,大哥心裏永遠有我這個小弟,小弟心裏永遠有你這個大哥就夠了,何用形式?”


    聶滄瀾連連點頭道:“你說得對極了,來,咱們以茶代酒,結為盟兄弟,幹杯!”


    兩人同時舉起茶杯,一口喝幹。


    也同時叫了聲:“大哥!”


    “賢弟!”


    秦長坤臉上浮現出不勝欣喜之色,忽然哦了一聲,問道:“大哥方才叫我秦兄,好像有話要說,你要說什麽呢?”


    聶滄瀾哦道:“你方才不是埋怨我不答應那門親事嗎?我因為天涯海角,尚不知雙親下落,所以不答應的,其實那章小姐確實長得如花似玉,和賢弟你倒是一對壁人,所以……”


    “好了,好了!”


    秦長坤玉臉泛紅,說道:“大哥,你壞……”


    正好夥計送上麵來,兩人也就不再說話。


    秦長坤卻把自己一碗麵,朝聶滄瀾麵前推了過去,說道:“大哥,我吃不下這麽大一碗,你分一半過去好不好?”


    聶滄瀾問道:“你怎麽了?”


    秦長坤道:“我好像胃口不好。”


    聶滄瀾道:“好吧!”


    他果然把麵分了三分之一到自己碗內,一麵說道:“這樣可以了吧?”


    秦長坤道:“你再多分一點去嘛!”


    聶滄瀾道:“這一點麵,你吃得下的,慢慢的吃好了。”


    秦長坤用筷挑著,吃得很慢,但吃了小半碗,就停筷不吃了。


    聶滄瀾看著他道:“大概這麵不合你口味吧?”


    秦長坤搖搖頭道:“不是的,我食量本來就不大,這時候好像不很餓,所以就吃不下了。”


    聶滄瀾道:“就因為你食量不大,所以身子才會這樣單薄。”


    付過帳,兩人跨上馬匹,繼續上路。


    秦長坤問道:“大哥,我們去哪裏呢?“聶滄瀾問道:“賢弟知不知道西峰山莊在哪裏?”


    “西峰山莊就在大別山西峰坳。”


    秦長坤偏過臉來,望著他問道:“大哥要去西峰山莊作甚?”


    聶滄瀾沉哼一聲道:“我從桐柏山下來,根本沒有人認識我,更談不上和人結怨了,有之,那就是西峰山莊的唐仁鳳,他敗在我手下,心有不甘,所以挑選了和少林有淵源的開碑手章如玉的女兒,有意做出天人共憤的采花事件,企圖嫁禍於我,這個武林敗類,我非廢了他不可!”


    秦長坤吃了一驚,說道:“大哥單人匹馬要去闖西峰山莊?”


    聶滄瀾道:“西峰山莊闖不得嗎?”


    “唉,大哥,你不知道呢!”


    秦長坤急道:“唐仁鳳的爹,叫做唐頂天,人稱白麵霸王,在武林中名頭不小,唐仁鳳是他二兒子,唐頂天和黑白兩道的人都有交情。西峰山莊臥虎藏龍,他兩個兒子,拜在兩位異派高人門下,大兒子唐國祥的師父是天機子,二兒子唐仁鳳的師父是三味真人,這兩人一身武功,都是高不可測……”


    “哈哈!”


    聶滄瀾大笑一聲道:“天機子我沒見過,三味真人卻也不過爾爾……”


    話聲未落,突覺迎麵吹來的風,似有一股寒氣直襲骨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噤,同時身上也感到一陣寒意,好像衣衫穿的太少的感覺!


    心中不禁暗暗奇怪,如今已是三月初旬,天氣不可能如此寒冷,一麵迴頭問道:“兄弟,你是否感覺到天氣很冷?”


    秦長坤聽得一怔,說道:“天氣不冷呀,哦,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嗎?”


    聶滄瀾道:“沒什麽.剛才風吹來有些冷,沒事了。”


    秦長坤道:“大哥,要不要休息一會再走?”


    聶滄瀾道:“我沒事,不用休息。”


    他口中雖然這樣說著,但坐在馬上,迎麵吹來的風,一陣又一陣,生似透過衣衫,一直吹入骨髓一般,使人冷得直打顫。


    先前還能勉強支持,後來愈來愈冷,幾乎支持不住,但還是咬緊牙關,一路支撐了下去。


    現在太陽漸漸偏西,但離羅山還有二十來裏。


    聶滄瀾冷得渾身發抖,在馬上幾乎坐不穩了,心知自己實在撐不住了,勒住馬韁,口中叫道:“兄弟,我……我似乎支持不住了……”


    秦長坤聽得吃了一驚,急著問道:“大哥怎麽了?你怎不早說?”


    聶滄瀾道:“我覺得好冷……”


    秦長坤在說話之時,已經搶先一躍下馬,過來攏住大哥的馬頭,眼看大哥嘴唇發紫,身子顫抖得很厲害,心頭更是發慌,目光左顧右盼,焦急的道:“這怎麽辦,這裏前不靠村,後不靠店……哦,那邊鬆林間,好像有一戶人家,大哥,你坐穩了,咱們找他們去打個商量。”


    他一手攏著大哥的馬頭,一手牽著自己的馬匹,又不敢走得太快,一步步的朝著右首鬆林間走去。


    這片鬆林間有著一條石砌的小路,隻是叢草雜生,好像已有很久沒有人經過了。


    小徑盡頭,果然有一座屋宇!


    那是一座破廟,上麵一方橫匾,寫著“三官堂”三個大字還可辨認,敞開著兩扇破損的大門,一眼望到裏麵也已破損不堪,顯然已經久無香火,但有一個落腳的地方,總比沒有好。


    秦長坤牽著兩匹馬,走入大門,先把自己的馬匹放開,然後攏著大哥的馬頭,越過了天井,走近階前,說道:“大哥,我扶你下來。”


    他扶著大哥走上大殿,找到—個破蒲團,用手拍拍灰塵,說道:“大哥,你且坐下來。”


    聶滄瀾由他扶著坐下,顫聲的道:“真邪門,愚兄好端端的怎麽會打起擺子(虐疾)來了?”


    秦長坤道:“這該死的妖道,一定是他!”


    聶滄瀾間道:“你說……誰呀?”


    秦長坤氣憤的道:“不是三味妖道,還會是誰?大哥不是和他對過一掌嗎,一定中了他的邪門掌功,大哥,現在怎麽辦?”


    聶滄瀾心中不覺一動,想起昨天和三味真人對過一掌,但他卻好像毫不使勁,等自己收迴掌勢之際,確實感到有一絲絲寒意,看來果然是那妖道使了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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